第139章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1 / 1)
紀淮安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神情淡淡,並無任何的不滿和憤怒。
看得他心中格外有壓力。
如果紀淮安憤怒,朝他大吼,他或許還會好過一點。
“原因呢?”
莊亦安看著他,慢慢講出原因,但是卻一條又一條的被紀淮安辯駁,有理有據,溫和卻不失氣勢。
莊亦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本來就不擅言辭,這事情還是他出爾反爾,理虧之下,乾脆閉上了嘴。
大概過了1分多鐘的樣子,他聽見了餐桌對面傳來溫和的一聲,“小曦,怎麼了?”
他抬眼,正對上紀淮安的視線。
平靜,但是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可能會晚點。”
“不用等我。”
“你吃就好。”
掛完電話,紀淮安的視線還是盯著他。
莊亦安覺得有點難堪,“你是不是知道,我……”
“是。”
自己的心思,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被她的男朋友給發現,還當場被暴露出來,莊亦安只覺得心很悶,像是夏天即將颳風下雨之前,那沉悶燥熱的空氣。
他聽見一聲輕笑,抬眼,就聽見紀淮安緩緩地說,“從4s店那天,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歡她。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了多久,有多喜歡,但是很明顯——她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招他進箜岸?
“你喜歡她,跟你的能力並不衝突。”
真的嗎?
紀淮安真的能夠做到如此的涇渭分明嗎?
他真的會毫無芥蒂地放一個喜歡他女朋友的人在身邊嗎?
他當時的疑問,在今天得到了解答,不是。
在公司,他確實和徐時曦碰不上面,但是像今天,像這種團建活動,他把徐時曦喊了過來,讓他親眼目睹兩人的感情,慢慢讓他知道他們才是一對情侶,他只是個外人。
“他們兩個真的好配啊!我剛才還問了秦總,他們兩個一個華大,一個京大,一個學泰語,一個學金融,這真的太配了!”
“你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論壇上看的啊,他們兩個剛進校的時候就被髮論壇上了。”
“什麼論壇?”
“就我們學校和隔壁的聯合論壇……哦,我忘了,你不是我們學校的。”
“……你們top2真會玩啊……快快快,讓我看一下那個論壇。”
站在莊亦安身旁的人,看著那邊激烈討論,不時還發出啊啊啊啊啊聲音的兩個女生笑了,他將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盤內,轉身對著莊亦安說,“莊哥,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心情不好?”
他聽著她們討論,都覺得有意思。
“沒有。”莊亦安低頭烤著生蠔。
雖然知道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確實很配,但是他並不想聽見這些。
可是,旁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也不願意跟人說這些。
“莊哥,快看快看!”
莊亦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紀淮安站在徐時曦面前,徐時曦仍然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笑著跟紀淮安說話,紀淮安也笑著說話。
身旁是太陽和綠草地,兩人穿著情侶裝—白t、牛仔褲,看上去就跟在拍電視劇一樣。
“這兩人真的長得太好看了!哎!我什麼時候也能找個徐時曦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要是想騙我錢,我也願意,我願意把……”
“你死了這條心吧。”
“啊?”男生的話突然被莊亦安打斷,微懵,還沒等他問出什麼,就聽見莊亦安說“我去河邊逛逛,這裡交給你了。”
“?”男生摸不著頭腦,但看著人已經走了,但這還有這麼多東西要烤,就把旁邊那兩個女生喊了過來,“哎!幫個忙,幫個忙!”
她們正在興奮不已地看著徐時曦和紀淮安,嘴還在激動地和對方聊天,聽見他的喊聲,就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問,“莊哥呢?人怎麼不見了?”
“他說去河邊逛逛。”
“這河有什麼好逛的?”
“誰知道呢?反正他今天好像情緒不好。”
“啊?他不一直都那個樣嘛,除了搗鼓資料還有做實驗,其餘的,他都沒什麼興趣。”
“不不不,他有時候會看著手機發呆。我有次不小心瞥見了,像是照片。”
“女朋友?是不是他女朋友?或者白月光?”
“那不清楚了。”
“莊哥有女朋友嗎?”
“沒有吧。他那天天待實驗室的樣子,哪像有女朋友的。”
另一旁,太陽傘下,徐時曦靠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
剛剛她在網上看見帖子,說把《甄嬛傳》的劇情當作現實劇情,講給男朋友聽,男朋友信了。
她就依葫蘆畫瓢,將她之前看過的一部狗血泰劇——霸道總裁強制愛的劇情,講給紀淮安。
由於國內外的劇情差異比較明顯,她為了不露餡,就說她有一個泰國朋友,她怎麼樣怎麼樣。
反正她之前也經常去那玩,要是問起來,她也有話說。
紀淮安耐心地聽她講完,但是臉上的神色難以言喻。
“你覺得我這個朋友怎麼樣?”
紀淮安緩緩地吐出三個字,“有點蠢。”
徐時曦看著他那正經的神色,想笑,紀淮安竟然真信了,這劇明顯邏輯就不符合常理啊!
她強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裝作不解又帶著點不滿的神色,“你為什麼說她蠢?難道原諒別人,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嘛?然不成,她要帶著對她繼母和姐姐的怨恨,過一輩子嗎?那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折磨啊。而且她因為自己是私生女,對於繼母和姐姐覺得有虧欠,所以想補償,所以她對她們是有親情的,最後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不是一個非常圓滿的結局嗎?”
紀淮安的眼底有些微妙,似笑非笑,“你真這麼想?”
紀淮安覺得徐時曦不是這種人。
她會放棄怨恨,但是不會忘記,對於強加在她身上的傷害,她會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然後,不再理會。
這才是她。
這麼愚鈍的人,不是她。
“還是因為她是你朋友,所以你才這麼說?”
徐時曦思考了兩個選項,覺得前一個選項更有說服力,“我就是這麼想的。”
她看著紀淮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