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關心(1 / 1)
“不用。我和依柔去逛街。等你回來,給我打電話。”
……
整個下午,紀母和楊依柔都在逛街。
一批試衣模特緩緩地從包廂退出。
紀母給導購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
“還在擔心?”
楊依柔回神,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處在無比糾結之中,紀淮安不願意和她居住在同一屋簷下,她過去住,會惹他不快,但是不過去住……她也不敢反抗涵姨。
紀母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只問了她一句,“依柔,你想和淮安住一起嗎?”
楊依柔沒有說話,眼中閃過糾結、猶豫。
“那就是想了。”
“你既然想,就要去做。不要在乎旁人的觀念。你越猶豫,越糾結,機會就越少,你就越不會去做。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是懂的。”
“可是……淮安不是旁人。”他是這件事情的中心。
“你不懂……”紀母像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神色有些悵然,“感情這種東西,你覺得勉強沒用,所以你放心大膽地在一旁觀望。不知不覺,你突然之間發現,他們的感情早就突飛猛進。”
楊依柔有些不解,這話,好像她是觀望的那個人。
但是,她曾聽秦姨聊過,是紀叔主動追的涵姨,兩人很快就墜入愛河,沒過多久,就結了婚。
婚後,雖然紀叔由於工作原因,長時間不在別墅,但是兩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通電話;每逢節假日,雙方都會互送禮物;紀叔在家的日子,兩人也是黏在一起,恩愛非常。
那這人,是她朋友嗎?
楊依柔剛想問,紀母就收起了那副悵然的神色,和藹地笑著,勸她,“你不要想太多,你勉強一點,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楊依柔勉強地揚起嘴角,她還是擔憂。
逛了一下午,收穫頗豐。
紀母讓導購把所有東西都寄到了別墅,又帶著楊依柔去吃晚飯。
吃到中間時,紀淮安打來了電話,說他到家了。
紀母說好。
等到吃完,司機又把她們送到了格朗小區。
兩人站在門口,紀母敲門。
楊依柔站在她側後方,左手還緊拽著那24寸白色密碼箱的拉桿。
紀淮安還穿著白天的衣服,開啟門,餘光就瞥到了那個白色的密碼箱。
紀淮安知道她媽的意思——她今天一定得讓楊依柔住進來。
但他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意料之中而已。
對於她媽這麼一個人,在家時被寵著,嫁人了也被寵著,尤其是嫁人之後,整個紀家都順從她。
稍微對她不敬,就會引得她生氣。
越不讓她乾的事情,她越要幹。
楊依柔卻無比緊張,剛才紀淮安那淡然的一瞥,就讓她的掌心開始冒汗。
紀淮安往門內退了兩步,示意她們進來。
“你幫依柔提下箱子,她一個小姑娘,提不動。”
紀淮安的視線,越過紀母,落在還在門外的楊依柔身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楊依柔本就害怕惹紀淮安不快,這時更不想麻煩他。
紀淮安本就是一個講禮節之人,而且他也知道楊依柔的性格。
他往門口走,淡聲說,“你放那,我提。”
楊依柔不敢違抗紀淮安,“……好。”
紀母走進房內,隨意地瞥了一眼,就發現這房有點不太對勁。
客廳太大,很空曠,顯得傢俱更少,牆上沒有任何裝飾,沙發上連個靠枕都沒有,茶几上、電視櫃上沒有擺任何的東西,簡單到就像一個樣板間。
她拉開玄關處的鞋架門,裡面倒是有幾雙紀淮安的鞋。
她關上鞋架門,對著楊依柔說,“他這沒有拖鞋,就不換鞋了。”
一句肯定且沒有第二選擇的話,應該是點頭稱好的。
楊依柔也這麼幹了,但是在幹之前,她還偷偷瞥了一眼紀淮安,確保他沒有不滿或者生氣。
紀母進入客廳後,就在沙發上坐下,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房。
楊依柔則拘謹地站在一旁,還是紀淮安對她說,“坐吧。”
她才坐下,還是坐在沙發的最右邊,還只坐了一半。
紀淮安走向開放式廚房,從冰箱內拿出兩瓶礦泉水,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接著,在左側的另一條沙發坐下。
紀母沒喝水,而是直接看向紀淮安,“你這房有點冷清啊。沒花沒草,桌面空無一物,這廚房也是光潔如新。一個人住,就是這樣,沒人管,而且你還忙,也沒有心思買東買西。要不然,還是搬回去住?”
楊依柔有點懵地看著紀母,不是讓她搬進來嘛?怎麼是讓他搬回去?
紀母這招,很簡單。
她先提出一個計劃A,紀淮安不同意,那麼當她再提出計劃B,紀淮安可能會覺得拒絕了她,不好意思,於是同意計劃B,計劃B就是讓楊依柔住進來。
或許,還有點威脅的意思,要不回家,要不讓楊依柔住進來。
哪成想,紀淮安根本不接招,“您多慮了,我在這過得挺好,該有的東西,都有。你說的花花草草,我這不缺。”
說這話時,紀淮安臉上還掛著隨意淡定的淡笑。
但是,紀母就不淡定了。
她來這就是要把楊依柔給送進來。既然紀淮安不接這招,那她就直接單刀直入,“我看挺缺的。正好依柔也想搬出來,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你這空曠得像是沒人住一樣,你們兩個就在一起住著。”
“你為什麼突然想搬出來?”
聽見紀淮安的問話,一直低著頭的楊依柔緊張地揚起了腦袋。
她根本沒想到紀淮安會點到她,一時腦袋短路,“我……我……”
紀母看著她這樣,主動替她回答,“她一個人在別墅待著也無聊,之前你還在,現在你不在了,她更沒人說話了。”
“你真是這麼想的?還是,”紀淮安停了一下,“我媽讓你過來的?”
雖然三人都清楚,這答案是什麼,但是紀母也不好替她回答,她看著楊依柔,等著她回答。
楊依柔抿著唇,嘴唇動了又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一個正確的答案——既不惹得紀淮安討厭,又不會把責任推到涵姨身上。
“你記得,我上次在中江樓下的咖啡店,跟你說過什麼嗎?”
像是一盆冰涼刺骨的水,從頭到尾澆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