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手機(1 / 1)

加入書籤

徐時曦對於成績的渴望,是我教的。

5歲那年,我爸出事了,我媽帶著我去她以前的家,去求他們救人。

那天,天氣很熱,曬得我渾身都在冒汗,頭也發暈。

我和我媽都沒能進去,就站在那家人別墅門口。

他們對著我媽冷嘲熱諷,說她當時為了一個這種沒有前途的東西,放棄了張家,還跟個白眼狼一樣,脫離陳家。

他們說的話,記不太清了,但是我始終記得我媽那張慘白隱忍的臉、哀求虛弱的聲音,以及,當時我們跪在那堅硬發燙路上時,他們那奚落嘲笑又高高在上的臉。

那天,我意識到,我只有變強,我才不用去像個乞丐一樣求人,我才不用去面對那些惡毒的嘲諷。

當時還小,聽得最多的一句話,“要好好讀書,讀書改變命運”,所以,我的成績一定要好。

後來慢慢長大,知道了像我這種沒錢沒權的家庭,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讀書。

雖然,那個時候,我爸已經沒事了,還在基層法院當法官,我媽也開了一家火鍋店。

跟普通的人相比,家庭還算不錯。

但是,我想比的,不是他們,而是那群有錢有勢的人。

所以,我不理解我爸媽。

明明我爸可以把時間用在工作上,精進專業能力,和領導搞好關係,我媽可以改進火鍋的配方,宣傳火鍋店,可是,他們偏偏要用來生孩子。

最開始,我也不喜歡徐時曦,太吵。

但她確實長得可愛,臉又圓肉又多,眼睛又大又亮,抱著很舒服,而且躺在搖籃裡看人的時候,經常張著那牙齒都沒長好的嘴笑眯眯地看著你。

我也不理解也不認同我爸媽的教育方式。他們覺得開心就好,成績可以放在一邊。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年紀這麼大了,還不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成績,對於像我們家這種普通家庭而言,是最重要的東西。

只有成績好,才能有機會在這個資源被小部分人基本掌控的世界,去爭奪稀少的資源。

所以,他們喊我出去,我經常不出去,我要學習。

但他們可能覺得只帶徐時曦一人出去,會顯得他們重視小女兒、忽視大女兒,所以每次他們出去,都會給我帶禮物。

這也算我鑽的小空子——我會利用這個機會,去向他們要我想要的東西,雖然他們平時也不會剋扣我東西。

我開始插手徐時曦的教育,是在我高二的時候。

我一直是第一,而且是比第二名至少高出十分的第一。

但是,高二的期中考,我只比第二名高出三分,雖然第二名是因為提前搞到了期中考的試卷,但是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一件事情,成績這種事情,是有很多不確定因素的。

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是第一,如果我不是,那我的路就會被堵死。

所以,為了分擔這種風險,我開始在背地裡跟徐時曦強調成績的重要性,讓她一定要考第一,告訴她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名,也只有第一名才會有機會。

而且,我特地跟她強調,不準告訴爸媽。

一旦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阻止。

徐時曦也確實聽話,她的成績一直保持在第一,而且是比第二名高出不少的第一。

後來,我上了大學,比較忙,回家也回得比較少,我也沒怎麼管徐時曦。

直到一個週六,我準備回家,我媽說火鍋店比較忙,讓我直接去接徐時曦,然後我們一家在外面吃晚飯。

徐時曦那個時候在培訓班練拉丁,我去接她的時候,剛好下課。

她和一個綠頭髮的女生一起手挽著手笑嘻嘻地走出來。

我看見那綠頭髮,眉頭就皺在了一起。

我當時就想徐時曦怎麼會和這種像混混一樣的女生關係這麼好,但是我還是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那個女生是凌棠,當時我就注意到了她穿的衣服、背的包價值不菲。

後來走的時候,是有司機來接她。

那司機,開的是邁巴赫。

我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我也不是以前那麼單純,覺得考成績就能贏,更多時候,靠的是關係。

去吃飯的時候,我直接就問了徐時曦,從她嘴裡套出了凌棠的姓名和家境。

接著,我又在網上查了。

查完之後,我緊攥著手機,我知道,徐時曦一定得和她成為朋友。

吃晚飯的時候,我問了我媽知不知道凌棠,我媽皺著眉,顯然不喜歡她。

如果她不喜歡,那徐時曦多半和凌棠成不了朋友。

我沒有跟徐時曦說,讓她跟凌棠一定要成為朋友,因為她有自己的主見了,如果她不願意,她乾脆就不會理凌棠,如果她願意,她那演技,肯定會露餡。

但是,我跟我媽說了,我跟我媽媽強調,她如果阻止徐時曦跟凌棠成為朋友,徐時曦可能會叛逆,我還胡謅了好幾個例子,而且我還強調凌棠帶給徐時曦的影響——她一直擔憂徐時曦太注重成績,以後心態可能會失衡。

我的計劃很成功,徐時曦和凌棠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我爸的晉升離不開她家的牽線搭橋,我媽的火鍋店,也慢慢地開了分店,生意越做越好。

然後,到了大一。

我媽跟我說,徐時曦壓力很大,心情不好,還把她之前看見徐時曦畫線的那本《優秀的綿羊》拿給我看,還說她和徐時曦聊過,她什麼都不願意說,她很擔心。

那個時候,我已經工作幾年,結了婚,有了孩子,見識得多了,也意識到,我小時候對徐時曦灌輸的想法其實和她的性格是不匹配的,她應該按照她喜歡的方式過。

我跟她說,我們家不缺錢,也不缺權,你可以選擇你想幹什麼,而不是困在別人的目光裡。

如果,你找不到你想幹什麼,或者接受不了別人那惋惜的目光,你就去談場戀愛,轉移注意力。

我沒說的是,如果別人對你產上了惋惜的目光,你接受不了,你可以把責任推到你那個男朋友身上。

沒過多久,她談了個男朋友——張憲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