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親情(1 / 1)
“又是從劇裡看的?”
“不是,餘圖一吐槽的時候說的。”徐時曦摟著紀淮安的胳膊,兩人往前走,“你知道餘圖一為什麼叫餘圖一嗎?”
“為什麼?”
“因為她爸爸只圖她媽媽一個人,是不是很浪漫?”徐時曦側頭,看著紀淮安,那眼神,像是想要得到他的認同。
“嗯。很浪漫。”
徐時曦看著他那完全相信的應和樣,笑出了聲,“不是啦。她爸當時起名的時候,看著牆上掛著某個偉人的畫像,就想著叫她餘一圖,就是一張圖畫。她媽死活不同意,覺得這名字,根本不像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兩個人就吵起來了,吵了好幾天,後來各讓一步,改成了餘圖一。對外,她媽就解釋,這是她爸愛她媽,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兩人邊在路燈下的石子路上走,邊笑著聊發生的事。
散了快一個小時,兩人回了家。
徐時曦跟在紀淮安身後,進的門。
“你把這些衣服全都搬過來了!”徐時曦驚喜地望著剛換好鞋的紀淮安。
客廳裡,擺了一排禮服,大概10多條的樣子,色彩複雜、華麗,在光下,熠熠生輝——全是之前徐時曦生日,紀淮安送她的。
紀淮安淺笑著,看著徐時曦眼中的驚喜,“沒有,別墅離這太遠,過去不方便,所以移了一些過來。去試試。”
徐時曦鞋也沒換,難掩激動地跑到禮服旁,從架子上取下其中一條,進了臥室。
過了大概10多分鐘,徐時曦換好出來了。
“好看嗎?”
她穿了一條帶有神秘色彩的藍色禮服,腰線高,裙襬流暢垂下,垂至地面,圖案繁複,黑髮順從地垂在身後,不施粉黛,既有少女的清純活潑,又有種古老部落祭祀時的神秘感。
“很好看。”
紀淮安淺笑著,站在沙發前,靜靜地看著她。
眼神中,既有滿意、寵溺、還有愛意。
“我也覺得很好看!”徐時曦在客廳的鏡子前滿意地端詳了幾十秒,轉身,“那我去換下一套。”
一套接一套,換到最後,徐時曦都累了。
她將衣服全部從臥室拿出來,放在沙發上,接著取下衣架,一件一件掛回原處。
“喝點水。”紀淮安站在沙發前,將水杯遞給癱在沙發上的人。
徐時曦仍靠在沙發上,懶懶地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又無力地靠回了沙發上。
“張憲禮昨天送你什麼了?”
“啊?張憲禮昨天……”徐時曦意識到不對,眼珠試探性地瞥向身旁的紀淮安,後者坐在她身旁,冷淡地看著她。
紀淮安繼續說,“他送你東西這件事情,你沒想過有什麼跟我說的嗎?你是不想提起,還是懶得跟我說?”
徐時曦從靠背上起身,看著紀淮安,“我不想提起他……”
紀淮安沒有說話,冷淡地看著她。
“那麼高興的一天,我不想提起這個掃興的人。那畫,我沒跟你說……是因為我覺得你看了會生氣,我看了就挺生氣的。”
“什麼畫?”
“你還是別問了吧,你真的會生氣的。那種東西,眼不見為淨。”
紀淮安冷冷地看著徐時曦,徐時曦在他冷淡的目光下,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奈何現在的氛圍太過窒息冰冷,嘴角的肌肉都感覺僵硬了,扯不動。
“你不想說,這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
“我不是這意思……”
紀淮安打斷她的話,“我問另一個問題,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你收到了那幅畫,你覺得我會生氣,所以不告訴我。但是,你告訴了凌棠,你還問她張憲禮是不是被放出來了。所以,你其實意識到,張憲禮對你沒死心,也意識到張憲禮出來了,可能會跟之前一樣,把你綁到翠堂——你在知道有這種可能的情形之下,選擇了隱瞞我,選擇了去求助凌棠——”
紀淮安的聲音沉了下來,無比嚴肅,步步逼近,“凌棠在外地,甚至還在閉關接受訓練,你寧願去找一個不在靖南、對現在情況不熟悉的人,去問情況,也不願意問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張憲禮把你帶走了,我找不到人,我像個無頭蒼蠅亂竄的時候,我在凌棠口中聽見,你曾經找她,求她幫忙探聽過張憲禮的訊息,我會怎麼想?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是你身邊對張憲禮現在情況最熟悉、離你最近的人,你不找我?而是捨近求遠,去找一個離你那麼遠、對情況幾乎不熟悉的人,我會怎麼想?”
這一番話,像是重若千斤,全部砸在徐時曦的後頸,恨不得將她的腦袋壓在沙發裡面。
愧疚、後悔,像是一個不斷變大的氣球,逐漸佔領了她的胸腔。
她沒想這麼多。
她只是覺得紀淮安看見那畫會生氣,她就不想說而已。
她也沒考慮過,可能會出現紀淮安說的那種情況。
“這個問題,我們很早之前就談過。”
紀淮安無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準確無誤地傳到徐時曦的耳中,似是嘆息。
她記得,她沒忘。
她不是那種會把不好或者說會帶來負面情緒的事情,跟別人說的人,她也在努力,去告訴紀淮安,但是性格哪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很多事情,她努力著告訴紀淮安。
但是,涉及張憲禮——這算是他們兩之間的禁區,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紀淮安佔有慾太強了。
她和張憲禮在一起過,她身邊的東西不可避免地會有張憲禮的影子。
人和人在一起,就是會相互影響,比如她以前喜歡喝溫水,被張憲禮帶得喜歡喝冷水。
她現在就喜歡喝冷水了,難道她還得逼著自己去喝溫水?
但是紀淮安就想把她身上、她身邊所有張憲禮的影子,都清除掉。
沙發動了一下,徐時曦緩緩抬起頭,紀淮安已經站了起來,身形高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個冰冷的雕塑。
“你……”
“這幾天,我不回來了。”
“那你住哪?”
“我想住哪,是我的自由。正如你不想告訴我張憲禮給你送畫一樣。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你也無權干涉我的自由。”
門關上,明亮的室內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