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記性(1 / 1)
“她夾在中間,不好做。而且被我媽知道了,她也不會感動,甚至還會生氣。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是,你和涵姨……”
“剛才你也看見了,你覺得你做的這些,有效果嗎?”
“至少你來了。”楊依柔堅持。
紀淮安微垂著頭,笑出了聲,像是嘲諷,接著他看著楊依柔,“因為我答應了她。所以,我知道她在裝病,我也來了。”
“說了,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楊依柔從紀淮安溫和的臉上,體會到了無形的壓迫感。
“我不是……”楊依柔微抿著唇,“好,我知道了。”
她看著紀淮安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空曠的走廊裡,只有她一人。
她感覺眼眶在發熱。
明明她喜歡了紀淮安這麼多年,和紀淮安相處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她好像始終都趕不上紀淮安的腳步?
初高中的時候,成績在班級下游,只能透過改國籍,才能和他在同一所大學,讀同一個專業。
可是,至少他們還在同一個屋簷下。
可是,現在,連同一個屋簷下,都做不到了。
楊依柔在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靠著牆壁,看著前方,像是傷心,又像是在思索。
……
她回了病房。
“你這樣,根本追不到人!你以為你大方地把淮安讓給那個女的,淮安會感激你嗎?”紀母看著楊依柔垂頭喪氣地走進去,就知道楊依柔肯定沒有達成她想要的結果——無論是什麼結果,“他不會。那個女的,也不會感激你。他們只會嫌棄你礙事。要是他們兩個結婚,你以為還有你的容身之地嗎?”
楊依柔垂著頭,沒有說話,像是被紀母給罵哭了,大概過了10多秒,微帶著哭腔、還有倔強的聲音才從她的口中發出,“涵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淮安根本不喜歡我,我不想勉強他,我也不想當第三者。”
本來紀母看著楊依柔垂頭站在那還有點心疼,但是聽見她說這種打退堂鼓的喪氣話,氣就上來了,“你不想勉強他,那你就自己一個人哭去吧。”
“我累了。你把秦姨喊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睡了午覺醒來,徐時曦準備去找紀淮安。
稍微收拾了一下,她拿著手機,揹著包——裡面裝著她昨晚寫的信,出了臥室。
爺爺奶奶沒有在客廳,電視機也沒有開。
天氣不錯,隔著關上的陽臺門,陽光灑了進來,她媽媽一個人在客廳拖地。
“媽,我出去一下。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了,你不用煮我的飯了。”
徐母停下拖地的步伐,雙手握著拖把頭,“晚上還回來睡嗎?”
“應該……不回吧,”徐時曦也不確定,“沒事,我帶了鑰匙。到時候我自己開門就好。”
徐母微微點頭,剛轉頭,又想到什麼,又對徐時曦說,“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徐時曦已經走到了玄關處,疑惑地轉身,看見她媽嚴肅的臉,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徐母將拖把放入桶內,從茶几上抽了張衛生紙擦手,將用過的衛生紙扔入垃圾桶中,“你跟我進來。”
徐時曦跟著她媽,看著她媽進了她的臥室,然後開啟衣櫃——
徐時曦心一緊,她記起來了,那裡面……有什麼東西了……
好想罵人哦!
“這幅畫怎麼回事?”徐母的聲音嚴肅到,令徐時曦脖後發涼。
她媽就是以這樣的表情,冷酷無情地說,“這字寫錯了,重新抄一遍,這個、這個、也錯了,重新抄,明天交給我。”
“這……這……這讓我怎麼說呢?”徐時曦在床邊坐下,為難地看著那副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的畫。
徐母提著那幅畫,站在一旁,鐵面無私地盯著她。
“我生日那天,收到了那幅畫,然後我就放衣櫃裡了。”
“張憲禮送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表情確是肯定的表情。
“嗯。”徐時曦微微點頭,“我本來是想把它扔了,但是感覺不行。劃爛、或者燒了,感覺又不太吉利的樣子。然後我就放衣櫃裡了……媽,你怎麼看見的啊?”
徐母將畫放在地上,靠著衣櫃,接著又看著徐時曦說,“我今天來找床被子給你爺爺奶奶……這今天幸好是我看見了,要是你爺爺奶奶看見了,你看這怎麼辦?”
“這種畫……”徐母嫌棄地瞅了一眼地上的畫,“趕緊處理掉!”
“這怎麼處理啊?”
“燒了。”
“啊?”
“不然呢?放這,怎麼收場?”
“這不太吉利吧……”
“燒完之後,去廟裡拜拜,說一下,就吉利了。”
這也確實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徐時曦微微點頭,“行。那我明天去,那這畫……”
“等你爺爺奶奶走了,我再把這燒了,你把你櫃子鎖上,別到時候,讓你爺爺奶奶看見了……”
徐時曦聽話地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開啟抽屜,拿出鑰匙,徐母已經把畫重新放了回去,關上了衣櫃。
在徐時曦給衣櫃上鎖的過程中,徐母問,“淮安知道這件事情嗎?他準備怎麼處理?”
徐母想知道紀淮安怎麼應對張憲禮的,但是徐時曦和她媽的想法顯然沒有連上。
她鎖好衣櫃後,轉頭看著她母親1,“半知道半不知道吧。”
徐母皺眉,“什麼意思?”
“昨天因為這件事情,我和他吵架了。他覺得我什麼都不跟他說,他說,要是他疏忽,我出事了,他會怎麼想……”說到後面,徐時曦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愁,她還不知道她準備說的話,能不能哄的紀淮安不生氣。
“這件事情,你確實應該跟他說一聲。當初我們讓你和他住一起,就是因為張憲禮。他這突然又冒出來,你得告訴淮安,讓他警惕一下。至於這內容……”
徐母又嫌棄地瞥了一眼衣櫃,雖然看不見裡面的畫,但是那畫的內容,彷彿浮現在她眼前,“你還是別跟他說了。”
“我知道。我不會跟他說……對了,媽,火鍋店發生什麼事啊?今天中午打電話的時候,我感覺你聲音好像啞了。”
“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解決好了。你不是要出門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