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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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安站在那,盯著那幅畫,眼中全是駭人的冷意,渾身都透出壓迫到令人窒息的氣場。

徐時曦有些後悔,不該為了逞一時之快,把這幅畫給紀淮安看,她將畫轉過來,想把畫重新放回衣櫃。

手被紀淮安按住了,他的掌心發燙,像是一團火,手指纖細修長,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壓抑著劇烈的情緒,“你為什麼留著這幅畫?”

徐時曦的視線移到紀淮安臉上,心中無聲嘆了口氣,手一鬆,畫跌落在地,發出哐噹一聲——

徐時曦伸手抱住了他,“我本來是想把這幅畫燒掉或者毀掉,但是覺得不太吉利,所以留著……”

“燒了吧。”紀淮安垂著視線,盯著地上的那幅畫,像是暴風雨襲來之前,令人不安的平靜。

“嗯。燒了。今天我爺爺奶奶……”

“現在。”

“現在?”徐時曦鬆手,從紀淮安淮中退出來,看著他,確定他的想法。

後者平靜地望著她,眼中是不肯退步的堅決。

“……行。那我把這幅畫,帶到外面去燒了。”

徐時曦話音剛落,紀淮安就越過她,從衣櫃裡隨意拿了件短袖,撿起地上那幅畫,將短袖蓋在上面。

他捏著畫框的指尖,已經泛白。

他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徐時曦跟著紀淮安出了臥室,他禮貌地坐在客廳聊天的三人打招呼,有理有據地講著理由,光明正大且不失禮節地將徐時曦從家中帶走。

徐時曦爺爺奶奶略微有些的不滿,也被他講的煙消雲散,眼中露出的神色是對紀淮安的滿意,他們還說明天讓紀淮安來吃飯。

徐母看見了紀淮安手中拿的畫框,看不清內容,但她猜到是她剛和徐時曦說的那幅畫。

她用眼神詢問徐時曦這是怎麼回事。

徐時曦輕輕地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管,接著又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回了格朗小區。

紀淮安從拎著那幅畫,徑直走向了廚房。

徐時曦看著他,從島臺下的儲物櫃中拿出一個鐵盆,徒手將畫扯成兩半,面無表情地將畫扔在盆內,又轉身開了燃氣灶。

接著,越過徐時曦,出了廚房。

徐時曦站在廚房門口,視線隨著紀淮安轉,紀淮安進了書房,拿了幾張白紙出來,接著又走到客廳旁的酒櫃中,拿出一瓶酒。

又回到廚房,利落地開了酒瓶,酒爭先恐後地從瓶中跑出。

利落地酒瓶往垃圾桶中一扔,清脆一聲,像是玻璃摔碎的聲音。

燃氣灶仍在燃燒著,火焰呈現青藍色。

他點燃了A4紙,將燃燒著的A4紙扔進了盆內,火焰接觸到被酒精浸染了畫,立刻變大。

畫在燃燒。

“手機帶了嗎?”

徐時曦從燃燒中的畫中抬起頭,看著紀淮安。

後者平靜的臉龐,無端地令她有些害怕。

“帶了。”

“給我。”紀淮安朝她伸出手。

徐時曦慢慢朝他走過去,將手機遞給他。

她的掌心在冒汗,手機也變得有點黏。

“密碼。”紀淮安看著她。

徐時曦只能順從著他的想法,“我生日。”

紀淮安解鎖,開啟了攝像頭,對準了地上那幅正在盆中燃燒的畫。

徐時曦看見了他的這一番舉動,“你這是?”

“發給張憲禮。”

“……哦。”

“可以點開你微信嗎?”

雖然是禮貌的詢問,但是徐時曦的答案,只能是一個。

她微微點頭。

徐時曦看著紀淮安點開了她的微信,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

“我沒有張憲禮微信。我很早之前,就把他刪了。”

手指暫停,他側頭看著徐時曦,像是不太相信,但是他問的是,“我在找我的微信。”

“置頂那個是你。”

紀淮安劃到最上方,點開和自己的對話方塊,聊天桌布是手機備忘錄的截圖,上面只有加粗的一句話,“告訴紀淮安”。

紀淮安將影片發給自己,又把手機遞還給徐時曦,“旺仔牛奶?”

“嗯,我們見面第一天,你送了我一板旺仔牛奶。”

“什麼時候改的?”

“見面第一天。”

紀淮安看著徐時曦,微愣。

徐時曦無奈,“你不會沒看出來,我第一天見你,就對你有意思吧?”

“看出來了。”

“那你……”當時怎麼想的?

“你從中江離職了?”紀淮安打斷了她的話。

“啊?”徐時曦微愣,又想到紀淮安剛看見了她的微信,“你看見我和劉姐的對話了?”

“不是,餘圖一說,工位上的東西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嗯,好。”

“開學之前,去箜岸陪我待幾天?”

這件事情,兩人之前討論過,徐時曦的答案是“no”。

現在紀淮安又重新提起這件事情,在他發現張憲禮送的畫後,徐時曦怎麼能夠拒絕?

“好。”徐時曦想,那她晚上回去陪她爺爺奶奶逛逛。

“下班之後,我陪你回家,陪你爺爺奶奶。”

徐時曦微愣,“你怎麼知道我剛才在想這個?”

“和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紀淮安拉著徐時曦的手,往臥室走。

手指摸到掌心的汗,輕輕瞥了徐時曦一眼,眼中閃過思索。

他帶著徐時曦進了盥洗室,開啟水龍頭,將她手中的手機拿開,水輕輕沖洗著她的手,又從架子上抽出一張擦臉巾,仔細擦拭著她手上的水珠。

接著,又將自己的手置於水龍頭之下。

“你手受傷了?”徐時曦將紀淮安的手從水流中抽出,掌心有著細小的傷口。

那畫框是木質的,可能是折斷的時候,木屑刺入手掌了。

紀淮安收回手,抽了張洗臉巾擦手,淺笑著,像是沁人心脾的微風,又像是某種鄭重其事的自我告誡,“受傷了,才會長記性。”

“你這話……”有點不太對勁啊。

什麼記性,需要受傷才能長?語言和精神上的自我提醒不行嗎?

而這,記性,到底是指哪方面?指他自己,還是指她,還是指張憲禮?

紀淮安輕輕一笑,牽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陪我睡會兒。昨天一晚上沒睡。”

徐時曦其實不困,但她陪著紀淮安躺在了床上。

躺著躺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她睡著,紀淮安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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