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談（1 / 1）
“劉眠喊我去的。她說她們慶祝徐時曦離職，我就去了。喝到一半，她說徐時曦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然後她就喊著我去廁所找人，我們兩個就在女廁所看見了陳群。然後去找經理調了監控，才看見她被秦品霖給帶走了。”秦空衍在電話那頭說。
窗外的天空，像是黑墨水，又濃又重。
紀淮安坐在書桌前，轉了下筆，面帶沉思，“你們找了幾個廁所？”
“一個。”
“中間沒有經過其它的廁所？”
“有。但排隊的人很多，她說人這麼多，徐時曦肯定不會在這……”秦空衍這時候回過神來了，人多並不意味著徐時曦不在，甚至很有可能因為人多，徐時曦在排隊，所以才沒回來，“但也有可能，人多，所以會選擇走遠點，去另一個人少的地方，這並不能代表劉眠知情。”
筆尖戳在紙上，發出響聲，“你們到了女廁所，看見躺在地上的陳群，第一反應就是查監控？”
“……嗯。”
“你們去的時候，她已經被秦品霖帶走了，都沒看見人，為什麼第一反應會去查監控？為什麼不打電話？電話不是更快能確定那人是不是她。就算電話沒有，微信總有吧。”
“因為覺得，那個人可能是徐時曦？”秦空衍猶豫著說，他都被紀淮安這一連串的逼問給繞進去了。
“打電話不是更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她。她把你喊過去，她告訴你徐時曦不見了，她帶你去女廁所，她說去調監控，你在中間起到一個什麼作用？”
像個被人操控的棋子。
秦空衍心中升起不爽，還只有他玩別人的份，還沒有別人敢玩他的份。
“明天你找經理，讓他把從她們進酒吧，到你和劉眠去找徐時曦的全部監控拷過來。”
秦空衍回神，“行。”
“凌雲那邊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秦空衍話中都帶上了笑意，“他們已經和張啟老婆商量好了，等到董事會召開，他們就把張啟給拉下來，換成王志誠。”
“嗯。張啟那邊肯定會去找他老婆……”
“放心。這我肯定搞得定，他最好別來找他老婆，他一找，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秦空衍話中帶著就看好戲的意味，像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嗯。”紀淮安接著又談起了箜岸的工作，等和秦空衍聊完，他說，“這幾天我不去公司了。有事情，打電話或者微信。”
秦空衍也理解，是得好好安慰幾天，突然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徐時曦劃了自己一刀的場景，感慨道，“徐時曦看著嬌嬌弱弱的，沒想到還挺有膽量。她那手？”
“挺嚴重的。”
秦空衍沉默，電話那頭也沉默。
“掛了。”
紀淮安處理完公事，將近凌晨一點。
他出了書房，往臥室走。
房門的下面，透出光亮。
他的腳步一頓，接著走到門前，拉開門，靠在床頭，雙手環抱著雙腿的人，慢慢抬起頭，望著他，雙眼通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
徐時曦先回過神，連忙擦眼淚，沒想起自己左手受傷，覆上臉的同時，輕撥出聲，“啊……”
紀淮安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她那受傷的左手檢查，徐時曦說，“我沒事。這紗布這麼厚，碰不到傷口。”
紀淮安沒信，確保沒事之後，將她的左手輕柔地放在另一邊，溫和地問，“沒睡？”
徐時曦搖搖頭，“不是。睡了……然後醒了。”
紀淮安猜到了，做噩夢了。
從把徐時曦接回來，他就在避免在徐時曦面前提到那件事情，所以，他沒問。
“要不要看電視？你之前說的那部泰劇，我陪你看？”
“你明天不要上班嘛？”
“等你手好了，我再去。”
電視里正在上演著徐時曦喜歡看的泰劇，她靠著沙發靠背，全身的重量都往後移，眼睛盯著電視，但是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紀淮安坐在她的身旁，身形緊靠。
他視線微移，就看見她這樣，“之前不是說想去寺廟，明天我們一起去？”
徐時曦慢慢轉頭，“嗯。”
電視內的劇情不停地在推進，徐時曦望著電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吃完飯後——”
紀淮安轉頭，無聲地看著她。
徐時曦的視線也從電視螢幕上，轉移到紀淮安臉上，眼眶中蓄滿了眼淚，接著，一顆顆落下……
紀淮安從茶几上拿起紙，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徐時曦仍然望著紀淮安，聲音有些不穩，但是吐字清晰，說話有邏輯，“她們說去酒吧。然後我就跟著她們一起去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喝酒水平，所以我沒喝酒，喝的是飲料。我沒喝幾口，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我全身發燙，而且是一種不正常的發燙。我就跟我旁邊的人說，我去趟廁所。”
“她說，靠近這的廁所很多人，讓我去另一邊，那邊廁所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幾乎沒有人去。我就去了。”
徐時曦強忍著哽咽，閉著眼睛又睜開，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慢慢掐入掌心中。
紀淮安餘光注意到她這一動作，將紙扔進垃圾桶內，左手壓住她的手指，右手握住她的右手。
“然後陳群進來了……他說，我……”
眼淚流的速度加快，徐時曦咬著牙，想要把那股阻擋她說話的情緒，給壓下去。
紀淮安伸出右手，抱著徐時曦，他的左手，仍然握著徐時曦左手的手指，他輕聲在徐時曦耳旁說道，“不說了。我都知道。”
徐時曦壓著牙，仍然堅持，“我身體發熱，不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是……因為……他給我下了藥。”
話落的聲音，徐時曦再也沒忍住。
為什麼？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種人？
她見過陳群不懷好意的打量，但她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種事情……
幼時的徐時曦曾經在她爸帶回來的卷宗裡，看過qiangjian罪的案例，那時候，qiangjianyounv罪還沒有廢除。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她還是個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