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說(1 / 1)
她也沒問,就這麼跟著紀淮安去了公司。
在紀淮安辦公室待了沒多久,他就去會議室開會了。
徐時曦很無聊地靠著辦公室的沙發,機械地刷著朋友圈。
然後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是小曦嘛?我是舅舅。”那邊笑著說出自己的身份。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而且聲音有點熟悉,“舅舅?”
那邊顯然沒想到徐時曦不記得他,沉默了一下,又如常地笑著解釋道,“你忘了,之前我去你家找證豪的時候,你剛回來,我還笑著問小月,你怎麼一下這麼大了。”
徐時曦隱隱約約有了一點印象,但是陳婷的父親找她幹什麼?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情,我們出來聊一下。”
徐時曦想了一下,說,“好。我在箜岸……就是紀淮安新開的公司,這個地方你知道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徐時曦繼續說,“它樓下就有間咖啡店,我們在那見面吧。”
“我正好就在這附近有事,大概10分鐘後到。”
“好。”
之前陳厚在酒店對著她媽冷嘲熱諷的那副嘴臉,徐時曦沒忘。
今天的陳厚明顯對她客氣太多了,這突然的轉變……她有什麼他看上的?
徐時曦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她在酒吧出事這件事情,可能是陳厚轉變態度的原因。
箜岸的會議室,都是透明牆,在外能夠看見辦公室內的佈局,最角落裡擺著兩盆半人高的綠植,米白色的會議桌的兩旁,坐了大概10多個人,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臺電腦,但是眼睛都在看著會議室前方的ppt,認真聽著站在螢幕旁的莊亦安講ppt的內容。
徐時曦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位的紀淮安,他也正看螢幕,只留著一個側臉和背影對著她。
明明也是跟旁人一樣隨意地坐著,但是就是讓人感覺沉穩、溫和,有種獨特的氣質。
也是第一次見紀淮安開會的模樣,徐時曦有點能夠理解,為什麼箜岸是秦空衍和紀淮安一起創辦的的,但是公司的人包括秦空衍好像都更聽紀淮安的話。
紀淮安有種令人信服的氣質,讓你覺得相信他,不會出錯。
既然人也沒朝這邊,徐時曦就在手機上跟紀淮安說了,她去樓下咖啡店去見陳厚了。
在等電梯的過程中,紀淮安回了一個字,“好。”
等了大概3分鐘,陳厚到了。
徐時曦還是秉持著禮貌,“你要喝什麼嗎?”
“不用了。”
陳厚的神情,明顯是看不上這麼低端的咖啡。
徐時曦也沒說什麼,直接切入正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都這麼直接問了,但是陳厚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像個和藹且關心妹妹和侄女生活的舅舅,笑著說,“不急,這麼多年,都沒怎麼見到過小月還有你們,我還想好好了解你們。”
徐時曦嘴角察不可聞地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20多年,對著妹妹和侄女不聞不問,甚至當人去求他幫忙時,還讓她們在炎熱的夏天,趾高氣昂地逼著她們跪在外面,這是一個和藹的長輩,是一個好哥哥嗎?
可能商場的習慣是這樣,求人之前,先聯絡感情,哪怕是虛假的感情,也得先聯絡,但徐時曦不想陪他浪費時間打親情牌,“您直說吧。這麼多年,我們都沒來往過,也不算什麼親戚。”
陳厚神色僵硬,顯然沒想到徐時曦這麼不給他面子。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這麼個小丫頭片子,應該很好拿捏,沒想到,還當眾拂他的臉。
現在有事求她,他先忍著,忍過這一時,等小群和小婷出來,他再來整治她!
陳厚和藹地笑了笑,“你這是什麼話,好歹你媽媽也是我的親妹妹,我也是你有血緣關係的舅舅,本來還想著關心一下你們,但你既然讓我直接說,那我就直接說了。你表哥那件……”
“他不是我表哥。我不承認你是我舅舅,我也不承認他是我表哥,”看著陳厚的神色沉了下來,望著她的眼中都有怒氣,徐時曦猜他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指責她不講親情或者虛偽地自認為舅舅,無論哪種,都是廢話。
她就直接替他說出來意,“我知道你來找我,是因為陳群。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不可能。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所以,你可以不用來找我了,也不用去找我爸媽了。”
“就算我爸媽知道了,我也不會改變想法。甚至,你也知道我爸媽的態度,陳群會過得更慘。”
這才是徐時曦來見他的目的,斷絕他之後的騷擾,也不讓他去騷擾自己的父母。
說完這番話,徐時曦就端著未喝完的咖啡走了。
那咖啡,她一口未動——她不喜歡喝這麼苦的東西。
用餘圖一的來說,我的生活都這麼苦了,我為什麼還要給自己的生活加點苦。
推開紀淮安辦公室的門,發現人已經結束會議回來了。
徐時曦將點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喝咖啡嗎?你喜歡的口味。”
紀淮安隨意地看了一眼,說,“謝謝,”
又問,“他找你是讓你放過陳群?”
“是。”徐時曦站在辦公桌前,“那件你是怎麼處理的?”
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指責,互相揭發。
紀淮安省略了他做的前半部分事情,只說了徐時曦一定會認可的後半部分,“調取了布朗尼的監控,然後報警,讓警察把他們三個人喊去調查。”
“三個?”徐時曦愣了一下,說出那三個的名字,“陳群、陳婷、還有劉眠?”
“嗯。”
陳群對她有興趣,陳婷因為張憲禮對她有敵意,這兩人的想法她都能理解。
但是劉眠,她和陳婷關係好到都不惜違法幫她嗎?她沒有想過,如果事情暴露,她可能未來都會毀了嗎?
徐時曦不理解,但她也沒有深究,她對劉眠的事情,不感興趣。
她轉而問紀淮安,“你中午想吃什麼?我點外賣。”
“隨便。”
徐時曦真的很討厭這種回答,隨便,對吃飯都不上心,那你對什麼上心?
“行。那我看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