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口譯(1 / 1)
徐時曦:現在的市場已經這樣了嗎?居然還有從大一就開始去實習的,我都沒聽過我們班去實習的,除非是確定要轉其他專業,積攢經驗,申請國外研究生的。是你們行業這樣,還是普遍都這樣啊?
紀淮安:基本都這樣。
徐時曦:很好,我開始思考,我畢業之後,是不也難找到工作了。
紀淮安:不會。
紀淮安:你想好你畢業之後要做什麼了?
徐時曦:沒呢,再看看吧。我還不急,實在不行,我就去當老師。本人,經驗豐富。
徐時曦:對了,今天的花,你收到沒有?
自從那天玫瑰花之後,雖然徐時曦不出門,但是每天都會給紀淮安送一束花。
紀淮安:收到了。
徐時曦:OK。
放下手機,收拾了一通,將平板和紙筆放進書房,接著她又拿著書包,去了圖書館。
可能是因為剛開學,圖書館人不算多,也沒有搶不到座位的情況。
她選了一個背陰處的靠窗位。
學累了,她將影片按了暫停鍵,右手還拿著筆,從上外下望著下方的“小綠人”們。
新生正在軍訓,軍訓的地點就在圖書館旁邊,他們站在太陽底下,穿著迷彩服,整齊劃一地邁著步伐,嘴裡齊聲喊著,“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她突然就想起了她軍訓的時候。
當時剛報完道,她和爸媽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多跨了幾步,一腳踩空,扭到了左腳。
去學校的校醫院檢查了一番,發現只是扭傷,沒什麼大事,醫生開了一瓶紅花油,她就拿著那瓶油回了寢室,準備第二天的軍訓。
第二天太陽暴曬,感覺要把人給曬化了,沒有遮擋的後頸的皮膚曬得生疼,被帽子遮住的頭髮彷彿是個沒有水汽的蒸爐,每根髮絲都像是從火裡掏出來一樣。
站了半小時的軍姿,她就感覺左腳疼,就跟教官打報告休息。
可能是心理原因,她總感覺受傷的左腳越來越疼,就找了輔導員。
輔導員就帶她去了校醫院做了檢查,沒有骨折,但是出於安全起見,輔導員問她要不要回家休息。
那個時候,校醫院的空調開著,涼爽的風跟室外的太陽,彷彿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沒有什麼堅持不懈精神的她,就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接她回家了。
因為這個,還被她媽吐槽說當逃兵,說這麼好的鍛鍊機會,你就這麼逃走了……
其實,當時應該堅持下來的,在怎麼說,也算是一份不錯的記憶,尤其最後還拍了個大合照——她不在那上面。
徐時曦收回視線,剛準備點開平板的影片,繼續看老師發的影片,對面就有一個人坐了下來。
一抬眼,熟人,查楠。
徐時曦並不想和這位熟人打招呼,但是這位熟人顯然沒有看人臉色的智慧,笑著說,“好巧啊。你什麼時候回學校的?”
就在前不久,這男的,還差點和她當著那麼多人吵起來,還特別沒風度地扔下他女朋友一個人往前走,今天,卻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面不改色地跟她打招呼,還是自己找過來特意打招呼的。
徐時曦無語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明顯誤會了這一眼,他以為徐時曦戴著耳機沒有聽見。
沒有和徐時曦商量,就從徐時曦手中拿過筆,並且將徐時曦桌面上的A4紙移到自己面前,寫了一行字,笑著遞給她。
徐時曦垂眼,她那寫滿筆記的A4紙上多了一行並不怎麼好看的字,“你什麼時候回學校的?”
徐時曦:“……”
徐時曦摘下耳機,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微笑,“剛回。沒事的話,我要學習了。”
明顯趕人的話,查楠也聽出來了,面上有點過不去,但是徐時曦畢竟是徐院長的女兒,他願意忍下這點小事。
他笑了笑,將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雪碧遞給徐時曦,“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特意給你買的。”
徐時曦疑惑又不解地盯著那瓶雪碧,特意、給她買的?
難道是為了上次的事情,跟她道歉?
感覺不像。
徐時曦沒理,將那瓶雪碧往對面推了一點,帶上耳機,繼續學習。
查楠站在不遠處,看著徐時曦那將雪碧推走的小動作,意識到這樣不行,和徐時曦搞好關係的速度太慢了。
可能等到高院政審那天,他和徐時曦都只能維持一個不淡不鹹的關係。
他有點後悔,那天因為嫉妒,而懟了紀淮安,早知道應該恭維他們一番。
暑假過去,他和胡婄都結束了在高院的實習。
實習一結束,兩人就約著來到了圖書館複習。
他坐電梯到六樓,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邊就是胡婄,她正垂著頭認真刷題。
查楠的心一下就緊了起來。
無論是央選還是市考,都是行測和申論。
兩人做過模擬考試,行測和申論,胡婄兩門的成績明顯比他好。
兩人競爭的還都是同一崗位,怎麼樣看來,他註定是炮灰。
但他又怎麼甘心選擇其餘的崗位,尤其原因還是,想要避開他女朋友,如此懦弱的行為,他接受不了。
查楠坐下,拍了拍胡婄的肩膀,將手中的買的另一瓶礦泉水遞給胡婄,關心地問,“累了嗎?要不先休息一會兒。”
胡婄沉浸在查楠的關心之中,接過水,開心地笑了笑,“我不累。就是感覺可能因為實習的原因,沒有這種集中的學習過了,看著看著我的精力就跑了,就想玩會兒手機。”
查楠故意朝著這個方向說,“你啊,可能是給自己壓力太大了。手機要是想玩,還是適當地玩一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胡婄還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還很開心,“我知道了。你也是。”
這個不成,查楠又說道,“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去律所實習,整些經驗。我聽一個學長說,他當時就是因為考公沒考上,又沒有在長時間在律所實習的經驗,導致最後找工作都不好找。”
他的表情帶著恰當好處的憂慮,這種憂慮,不會讓胡婄疑心,只會讓胡婄覺得他焦慮過多——這也是他在胡婄面前打造的人設。
“是嗎?”胡婄其實沒有什麼焦慮,她明確感知到自己的複習情況,她考上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萬一呢,要是萬一沒考上,但是,律所的實習強度又很大,靖南市考10月份就開始了,她想了想,“我還是不去了……我先把這個準備弄完吧,不是還有春招嘛,要是考公沒上,我就先找個國企過渡一下,或者先待個小律所。”
胡婄看上去很好說話,很多事情上也確實如此,但是在某些事情,就這個工作的事情,完全聽她自己的想法。
說多了,查楠也怕她起疑心,“我怎麼會讓你待小律所呢?這也太不符合我們華大學子的身份了,要是你沒考上,我到時候養你。”
“好啊!”胡婄很高興,她就這麼陷在了查楠用甜言蜜語織成的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