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康貞(1 / 1)
“鳴金收兵吧!”
很快,戰場之上響起了急速的金鳴之聲,長孫業極為不捨的退兵。
“將-軍,為何突然收兵啊?”
“我軍敗跡已顯,再打下去,亦討不得便宜。”
長孫業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作罷,可是城下的敵軍,還是徐徐向著他們攻擊而來,此時數把雲梯一字排開,而兩架雲梯中間,還擺放著數座塔樓,上面已站滿了士兵,前排士兵全部手持盾牌,後排士兵全部手持弓箭,人人均配步戰單刀。
將士兵完全藏在底下的洞車也推著重木錘,緩緩向城門靠近。
一輛輛的床弩戰車若一門門大炮一般,隨時準備怒吼。
一個小小的化良城,竟然動用如此的架勢前來攻城,顯然不單單是因為侯文節曾在這裡受挫,而且對方對化良城是勢在必得。
“何銳。”
石驍突然問向旁邊的一個明顯是低階武官的人:“前番中山郡王守城之時你也是在的,現在對於守城,你可有什麼辦法?”
何銳明顯遲疑,不單單是因為在這麼多官階比他高的將領面前被點名,而且照眼下的架勢,實在是不好守。
“但說無妨。”
石驍雖知何銳意志堅定,此時讓他在這麼多將領面前出頭,未免會因為讓他蓋過別人而遭人忌恨,但這種生死關頭,他還顧忌這種官職規則,沒有“捨我其誰”的雄心,也難以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將領。
“敵人氣勢強大,而化良城城池不堅,所以如果憑城堅守,我軍一定死傷慘重,與其如此,不如將敵軍放入,與敵人巷戰,如此一來,對方的攻城利器,便難以對我軍造成巨大傷亡了。”
“什麼?”
長孫業斥道:“把敵人放進來?敵人進來了,難道還能把敵人再趕出去嗎?你怎麼會有這種蠢主意?這等於是把城池送給他們啊!
若是怕他們的攻城器械,出城跟他們打便是!勝便勝,不勝便不勝。”
不少人也有這種想法:雖說守城可以適當出擊,但是既然是守城,那就該憑藉城池堅守。
“我贊同何銳的意見。”
周起川卻表示了贊成,不為別的,因為他是虎頭軍統領,他計程車兵可不擅長這種守城之戰。
“周將-軍。”長孫業與周起川不熟,但還是忍不住說道:“你怎麼也犯這種糊塗。”
石驍卻突然命令道:“周起川,我命令你即刻率領你部兵馬,埋伏在城內主街道兩側,何銳,你率軍……”
石驍命令果決,根本不容長孫業質疑。
長孫業,楊萬鈞也是各自率領本部兵馬埋伏在城中的相應位置。
“那將-軍,那你呢?”
“我們終究是守城戰,如果一點都不守,敵人怎麼會放心跑進來。”
“將-軍!”何銳喊道:“不行,你是我們的主將,如今既已決定不堅守城樓,那這裡便會成為最危險的地方,你不能呆在這裡,這個還是讓我來吧!”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包括長孫業:敢領最危險的任務,這點便值得佩服。
“不,何銳,你只是化良守城副將,威望不夠,雖然只是虛假守城,總還是要有足夠的氣勢的。”
“不,將-軍,正因為我是化良城副將,守城便是我的責任,我豈能後退。”
旁邊的周起川有“被內涵到”,便說道:“都別爭了,中山郡王命我為化良守城,那這個責任便該由我來。”
“不,周將-軍,你是虎頭營主將,對虎頭營士兵你最是瞭解,交由你指揮,他們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
守城樓這個任務,舍我沒有其他人。”
“將-軍,我願與何銳一起守城樓,但是將-軍,你絕不可在城樓。”
楊萬鈞也請命。
石驍看了周圍人一眼,沒人看到他的表情,隨後,只聽他無奈地說道:“那楊將-軍,何將-軍,這裡便交給你們了,記住,要活下去,沒必要堅守太久。”
“得令。”
石驍便帶人摔了下去,城樓之上,便只剩下楊萬鈞與何銳以及一千多計程車兵,然而在這並不寬闊的城樓之上,遠望著仍然是密密麻麻。
很快,雲樓,塔樓便已逼近化良城樓。
終於,張慎一聲令下,城下的弓箭,機弩齊射,如雨一般的箭便向城樓上射了過來。
城頭上計程車兵全部都不冒頭,這一撥攻擊下來,化良城內計程車兵倒是沒受什麼損傷,但是城樓之上早已準備好的木板,棉被等等用來防箭的東西卻全都佈滿了箭矢。
箭雨過後,城下計程車兵終於衝鋒,雲樓很快便搭到了城樓上,塔樓也已逼近城樓,洞車鑽進城門洞。
“殺!”
何銳一聲令下,一直不冒頭計程車兵終於挺身而起,弓箭兵勁射,步兵衝鋒,還有不少士兵則是拿著一個個足球大小的球,點燃之後便朝塔樓之上扔去。
只聽“砰砰砰”的聲響,便在塔樓之上炸了開來,火花卻是瞬間爆開,將塔樓之上計程車兵瞬間被燒著了。
那是棉被火乍藥,不過被何銳改良了,變成了單兵可用的武器,但易燃的棉花加上火油和黑火,還是讓火勢迅速燃起。
至少這一撥從塔樓上衝上來計程車兵是立即被扼制住了。
城頭之上,已成了短兵相接的戰場。
“這麼快就攻上了城頭?”
在城樓之下指揮的張慎不免有些驚奇:能擋下侯文節,這化良城不應該這麼容易被攻破才對的!
難道是因為原本守城的楊映,那個中山郡王不在城中?
但也不對,不是說了漢王正在城中嗎?照理說,即便城池不高,也應該有大量軍隊防守才對。
張慎雖疑惑,但心裡也欣喜:無論他們有什麼計謀,都已經攻上了城頭,難道還怕他們再把士兵趕出來?
一刻鐘之後,塔樓上的火終於被滅了,可是這前衝上去計程車兵,卻是生生地被打了下來,不時的有士兵從城樓上摔了下來。
很快,後面計程車兵又衝了上去。
兩刻鐘之後,城頭上還在激戰。
三刻鐘,城頭尚未陷落。
將近一個時候,城門終於生生地被撞開了。
城樓上計程車兵終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