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要到皇上那去告你(1 / 1)
“公主!”
魏晉幾人還想再勸,但臨陽公主心意堅決,也不拖延,直接就走了出去,魏晉、居雲祥也都跟著出去,只留下戴譯在這裡陪著李啟元。
皇宮外,那群太學生仍是群情洶湧,看架勢幾乎是要闖宮,但是宮中的侍衛早已排成了人牆,與太學生與侍衛之間在推搡,似乎隨時就會衝破人牆衝入皇宮——當然最後是沒有,想來這些太學生終究是知道,強闖皇宮的罪名實在太大。
“齊大人!”
臨陽公主遠遠就看見幾個侍衛正扶著齊魯鳴,像是給他急救、順氣,便急切地跑了過去,只見齊魯鳴滿臉無神,有氣而已無力地張嘴吐著,頭冠已完全被扯掉,正披頭散髮的,紫色的朝服也已被扯壞了——樣子十分的狼狽,顯然是傷得不輕。
像火上澆了一把油,臨陽公主瞬間暴起:這可是齊魯鳴啊,他可是三朝老臣,一個鞠躬盡瘁,為大乾殫精竭慮,最知大局的老臣啊!
也許齊魯鳴不是擎天一柱似的鎮國大才,但向來都是默默支撐著大乾的江山,任勞而任怨,便如這一番,貞德駕崩,李啟元登基,那皇甫瑜仗著先帝老臣,對新君幼主咄咄逼人,但同樣作為老臣的齊魯鳴卻是選擇了默默支援。
若不是有齊魯鳴以及一干“溫和派”大臣支援,李啟元和臨陽公主早已被皇甫瑜逼迫,甚至成為其傀儡。
可就是這樣子的一個老臣,竟然被這些太學生,在這皇宮之前毆打成這樣子,這叫人如何不怒。
“快傳太醫。”
臨陽公主狂嘯命令旁邊的侍衛。
侍衛連忙回應:“已經去叫了。”
可在這剎那之間,那些太學生卻在那裡叫喊著:“奸臣出來了。”
甚至有人喊著:“淫-婦出來了!”
“打死他們!”
奸臣?淫-婦?
如果那奸臣可能說的是魏晉、居雲祥,那這淫-婦,在這裡除了說臨陽公主還能有誰!
奸臣?
“怎麼能說我是奸臣?”
臨陽公主心裡一陣委屈的淚水直冒出來:她如何就能冠上奸臣這個名號,她何曾做過任何危害大乾的事情?
她是大乾的公主,她雖然有著皇室貴女的傲氣,平常待人處事未免高傲一些,但從來不會像其他的皇室貴女那般蠻橫無禮,更沒有什麼仗勢欺人之舉,也便是如此,她才會在貞德帝的為大乾著想的說法之下,同意嫁給出身並不高,而且有著廢物名聲的楊映。
直到李成霸弒兄逼父,楊映出頭救貞德,貞德帝才在危急時刻委她以重任,而貞德也向其說過其中因由:為了提拔楊映。
楊映此時出頭,乃是可堪重用之人,但其根基太淺,恐難以成事,但有她相助,尚可成事。
待貞德突然駕崩,李啟元一個尚未成熟的少年更是難以支撐大乾,更是在皇甫瑜的逼迫之下幾乎崩潰,甚至說出了不做皇帝那樣子的話。
是她,還有楊映在那時支援了李啟元,讓大乾皇帝維護住了最後的顏面,不至於讓大乾皇帝威嚴喪盡。
也是她在李啟元完全不懂政事,手足無措的時候安慰住了他,並且替李啟元出面,穩住魏晉這些重臣,處理著這幾日那些緊急而無序的朝中大事。
哪一點她不是竭盡所能,顧大乾之安危,維李啟元之顏面。
她本可以不這麼幹的,甚至於她可以直接開城向李成霸投降,畢竟李成霸再怎麼樣也不會殺她這個妹妹的。
可是他們這些人,何以給她冠以奸臣的罪名。
至於淫-婦,更是荒唐。
她從來都是以皇家風範,皇家規章來要求自身,不像某些荒淫放蕩的宗室女一樣,家中或是養著大量健碩的門客,或是隨意勾搭那些長相俊朗的風流才子,甚至於成婚已有月餘的她,尚是完壁之身。
可怎麼就會被人冠以淫-婦的名頭。
怒!
臨陽公主真的怒。
她幾乎就要衝出去,直言呵斥這些狂悖無狀的太學生,可是,她忍住了,她必須要保住皇家公主的風範。
“是誰,毆打齊大人?”
臨陽公主雖然竭力提高聲音,可是她這清脆尖銳的女子聲在這些男子面前形同嬉笑。
“是我。”
一個太學生當即喊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已是斜上天,充滿了蔑視。
臨陽公主斥道:“你叫什麼!”
“我要見皇上。”
那人根本不理會臨陽公主。
“回答本公主,你叫什麼!”
“我叫郭泰。”
那郭泰仍然是滿臉的趾高氣揚,但是看到後面的魏晉,才稍微收斂了一些,說道:“臨陽公主,我們是來求見皇上的,你霸著皇上不讓我們見,是什麼意思?”
周圍的太學生則是立即喊道:“我們要求見皇上,求皇上納忠臣之言,罷拙奸臣,遠離佞幸。”
而其他的人也是立即附和似地喊道:“求皇上納忠臣之言,罷拙奸臣,遠離佞幸。”
這些人似乎是經過排練一樣子,喊是極為整齊,聲音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全部都給我住口。”
魏晉在後面大喊了起來,他一個人的聲音明顯太過於單薄,完全沒辦法壓過這些太學生,好在魏晉的身份與威望都在這裡,這些太學生才稍微收斂。
待聲音漸息,臨陽公主指著郭泰就喊道:“甲士,將郭泰拿下。”
維護秩序的侍衛便要衝上去抓人,但那些太學生馬上就將郭泰護在了身後。
“你憑什麼抓人啊?”
有人大喊了起來,馬上就有人喊:“郭泰無罪……郭泰無罪……”
臨陽公主吼道:“他親口承認毆打齊大人,毆打朝中重臣,安敢說無罪。”
“我也打了。”
太學生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很快,周圍人也都跟著喊了起來,於是“我也打了”也便此起彼伏起來。
但不知是沒排練過還是底氣不足,這一次喊的很亂。
很顯然,這些太學生是抱著“法不責眾”的心思來“威脅”臨陽公主和魏晉這些人。
但臨陽公主聽著眾人的喊聲,心中的怒氣是一撥又一撥。
當然,她想過要息事寧人,而在大乾危難的這種時候,不讓事態更大化,讓乾京,讓大乾安穩下來,所以這一剎那,她是真的想過,要不“不追究了”。
可是看著明顯在欺人的太學生,臨陽公主還是問道:“你們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