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上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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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驚。

臨陽公主更沒想到田德瑞推薦的是這個人,不過還是問道:“魏太傅,你以為如何?”

“臣願領此職。”

“中山郡王?”

“魏太傅確實比臣更合適。”

臨陽公主自不再說,李啟元當即道:“准奏。”

田德瑞也是看得清楚朝堂的情形,推薦其他人,根本奈何不了中山郡王,所以才推出魏晉,至少魏晉是個公正的人,不會任人唯親。

朝堂之中鬆了一口氣,而楊映卻是再說道:“臣楊映尚一事啟奏。”

“說。”

“臣請赦免河間郡王之弟李漸之罪,並準其入軍中戴罪立功。”

李漸?

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臨陽公主也沒再問其他意見:“河間郡王李渾,此次夥同皇甫瑜造反,並且囚禁、私刑鎮國大將-軍薛河,此已是罪證確鑿,三法司自當審其罪,按律處置,至於這李漸,他謀刺皇上,按律亦是大罪,不可不處置。”

“皇上,那李漸雖有私藏兵刃,但並沒有行刺,臣料定其並無謀反之心,請皇上明察。”

臨陽公主心中也有小小怨憤:“楊映昨天晚上也沒跟她說李漸的事情啊。”

“無謀反之心?”

群臣之中也不知誰說了句:“中山郡王,那李漸可是身懷利刃入宮禁,他這次不行刺皇上,萬一他下次再謀刺,皇上因此而有不測,中山郡王你能為此負責任嗎?”

楊映:“臣願以身家性命保舉李漸。”

朝臣之中又是一陣靜寞,那楊觀心裡不覺罵道:“你這個逆子,保這個謀刺皇上的逆賊幹什麼?也沒聽說他跟這個李漸有什麼交情啊?”

臨陽公主也是一張怨臉直望著楊映:你的身家性命,你是連本公主都不在乎了嗎?

楊觀還是忍不住說道:“皇上,那李漸向來不聞其有德有才,本是無用之人,便是讓其入軍,授予官職,恐亦難戴罪立功,故此人不可用。”

“皇上。”

那田瑞德又開始說話:“皇上,臣以為中山郡王所說極是,那老河間郡王本是天下名將,李漸想必是虎父無犬子,何況此時正是大乾危難之際,李漸作為皇室宗親,自當為國效力。”

其他人不覺疑惑:這田瑞德剛剛明是不支援中山郡王的,怎麼現在又突然轉而支援了?

因為這李漸是皇室宗親?

魏晉、戴譯、居雲祥以及一些在朝堂中警覺性十足之人,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現在的中山郡王紅得發紫,如果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他遲早會成為一代權臣。

然而楊映的功績也是實打實的,現在要助大乾平定戰亂,需要他。

所以不能除掉楊映……似乎一時之間也剷除不了。

那麼對付楊映的辦法就只有一個了:培養另外一個足以和他對抗的人。

這便是制衡。

李漸是不是足以制衡楊映的人?

不知道。

但他不是又有誰是呢?

既然李漸沒有這種才能,也只是需要他這一個代言人,大乾的忠臣自然會聚集在他的麾下。

想通了這一層,朝中便有不少人說道:“臣附議。”

聽著這一個個的“附議”的聲音,臨陽公主提醒李啟元,李啟元便問道:“魏太傅以為如何?”

“臣贊同中山郡王之意。”

有魏晉領頭,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多說,臨陽公主只能說道:“既如此,便讓李漸入軍中,聽從中山郡王調遣吧!”

“皇上,公主。”

田德瑞卻又再次地站了出來,說道:“皇上寬宏大量,肯給李漸戴罪立功之機,但是臣以為,其兄河間郡王謀反之事已是事實,不可不罰。”

“那你以為應當如何?”

“河間郡王的爵位乃是先帝所賜,不可輕動,而李渾大逆不道,不可再舔居郡王爵位,他如此罪過,其子亦是不當立,故臣以為,可讓李漸承襲河間郡王之爵。”

“臣附議。”

還沒有人提出反對,楊映便已搶先說話:原本他只是能感覺得到李漸是個人才,這種時候人才不可以不用,但是聽別人說了那許多,才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如果直接讓李漸以一個小兵的,或者只是一個低階武將的身份在自己軍中行事,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甚至有可能會有所阻礙,但如果李漸也有一個郡王的身份,不喜歡自己,或者怕自己成為一代權臣的人,自然會聚攏到李漸麾下,這樣子才能團結大乾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至於李漸暄賓奪主的可能?

大乾現在隨時會滅亡,還要考慮這個,還要在這裡爭鬥,那真的就不用做事,直接等滅亡就行了。

楊映這樣子反倒是讓人整不明白了,有人是在疑惑人這樣子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當然也有人是在心裡鬆了口氣:楊映他是感覺不到別人同意重用李漸的原因的,這說明楊映還是太蠢。

楊映既已開口,同意他的自然不會再反對,不同意的也沒反對,於是朝臣之中便一個個地喊著:“臣附議。”

“既然如此,那就依田御史所言,立即傳旨,令李漸承襲河間郡王之爵,入中山郡王軍中聽令,但是李渾,一定要重處。”

今天的早朝,便在這樣子有些兒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沒過多久,便從宮傳來了要為選拔人才而舉行大比武的旨意,同時還有聖旨獎勵了楊映奪回渭城,消滅叛軍的功勞,並且授予了他便宜行事,臨時任免官員的職權。

楊映自是不多去理會這些事情,而是與魏晉通了口氣:只說這次大比武,要儘快,因為本來就是時間緊急的。

再然後,楊映便去了天牢——李漸當日被當場抓獲之後,便被關入了天牢。

“中山郡王?”

李漸對楊映的到來似乎感到很驚奇。

“河間郡王,想不到我會來看你?”

“河間郡王?”李漸疑惑道:“我不是河間郡王。”

楊映便將剛剛在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李漸聽完之後卻是面無表情。

真是TM的夠深沉!

楊映心道:“這裡可是天牢啊,這一路過來,看著被關的人,不是被嚇瘋了,就是滿是頹廢與壓抑,像是被嚇壞了一樣,唯獨這個李漸,從剛剛進來到現在,好像就只是對我的到來感到驚訝,完全不見其有什麼情緒波動。”

或者說他不是沒情緒波動,而且能夠很好地將其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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