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詭異(1 / 1)
“可你應該多多少少知道,朝廷現在是什麼情況,禮部是什麼情況,朕想你出面幫幫忙,看看能不能勸他重新替朕接手禮部。”於國公一凜,立刻嚴肅。
“陛下,此事……”葉天見他猶豫,走到他面前道:“他其實對於出任禮部尚書一事並不排斥。”
“那為何?”於國公詫異。
葉天摸了摸鼻尖,道:“就實話告訴你吧,朕和他前些天見了面,但不歡而散了,他這個人忠誠,但脾氣你應該比朕還清楚。”
於國公徹底明白了,雖不在朝堂,但京城的事大多知曉。以陛下這脾氣和行事風格,和禮部,和孔周那大儒能合作成功恐怕有點難度。
“好,陛下,此事微臣盡力!哪怕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讓他重新出山,助陛下安定朝綱!”於國公鄭重拱手。
樓芝等人喜上眉梢,若於國公這等人物願意幫忙,那麼把握就越大了!
葉天虛手一抬,坦誠道:“起來吧,朕最初本想追究你的教子無方,但剛才,拱衛司查了你的資訊,發現這些年你很安分守己,未曾勾結權貴,作過壞事。”“否則,你也不可能站在御書房,也聽不到這些訊息。”
於國公背部莫名一寒:“陛下放心,您說的,除了老臣,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很懂得表示,內心暗歎,如今的陛下果然不同往日,假使自己有任何罪行,今夜恐怕逃不掉!
葉天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除此之外,朝中還有一些老古董,朕希望他們能像你一樣,即便不支援朕也無妨,但若支援亂臣賊子,就是挑戰朕的底線。”“懂嗎?”“當然,若願在朝堂之外聲援朕,朕也不會虧待他們。”葉天微笑。
於國公活到這歲數,豈有聽不懂的?這是要他幫忙拉攏那些不在朝堂,卻有聲望的國公們。他立刻拱手:“陛下放心,此事交給我!”“陛下不殺犬子,給了我於家機會,我於中天不是不識好歹之人,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老夫自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他表態堅決,眼神鄭重,名符其實,於雄,字中天,仍是有一股骨氣在的,即便年邁。
“很好!”葉天大喝。“來人,給於國公上茶,再端把椅子來,朕要和於國公促膝長談一會!”他口氣像多年好友一般。御書房的眾人面色古怪,畫風為何轉變如此之快?
樓芝驚訝,她還以為葉天多半要因此事與於國公結怨,但沒想到他竟輕而易舉收服了國公!她微笑,陛下,前途可期啊!
於國公連忙稱不敢,受寵若驚,氣氛徹底的緩和,御書房中甚至響起笑聲,與一開始的衝突截然不同。
不得不承認,葉天懂得御人,他的個人魅力讓於國公心悅誠服!
......
此刻,京城夜幕深沉,星月低垂,如一幅絕世畫卷緩緩展開。
孔府。
“怎麼樣?爺爺還是不吃嗎?”一道極為悅耳的女聲在長廊上響起,彷彿江南春風輕拂,使鐵石也能變得溫柔。
“回大小姐,老爺說是吃不下,自從上次家裡來了一個神秘客人之後,老爺大怒,食慾就不好了。”一個下人皺眉說道。
聽到這,孔念慈柳眉微蹙,無法言喻的美麗撲面而來,她的一舉一動間透露著高雅氣息。確實如詩如書,這個女子絕對是一見傾心的存在。
“神秘客人?”
“是誰?”她好奇地問道。
那下人搖頭:“回小姐,不知道,老爺禁止我們談論此事,還說不可外洩,否則會招來麻煩。”
孔念慈更加狐疑,什麼樣的人物竟然只需一個名字就足以招惹麻煩。
“罷了,給我吧,我進去看看,爺爺一直生悶氣,也不是個事。”她理智地說道,體態舉止間也流露出深受禮法教化的古典好女子的風範。
“是!”
孔念慈接過餐盤,緩步來到門前,輕敲房門:“爺爺,爺爺!”
屋內孔周聽到聲音,迅速走出來,他是一個迂腐的儒臣,這樣親自快步前來足以顯示出對孫女的深深疼愛。
“丫頭,怎麼還不睡,快進來,外面風大。”孔周滿臉關切,因為他已經沒有其他後人了,只有這一個獨孫女,而且她還體弱多病!這一切都是由於年輕時得罪太多人,招致報復,兒子和兒媳都被殺,只剩下了一個襁褓中的孔念慈。這是他一生的痛苦!
孔念慈故意說道:“爺爺,您不吃飯,孫女怎麼能安心入睡呢?”
“你要是吃了飯,孫女就去休息。”
孔周笑了,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慈祥地說:“好好好,我吃!”
孔念慈笑了笑,優雅的五官上透露著一絲病態,讓人心疼。
“那我給爺爺夾菜。”她攙扶著孔周來到桌旁。
孔周此刻所有的古板都蕩然無存,只有爺孫之間的疼愛,對於孔念慈夾的菜,無一不盡情享用。舔犢之情,令人動容。
“對了,爺爺,您這麼生氣,究竟因為什麼,是誰惹到你了?”孔念慈好奇地問。
孔周正色道:“兩天前,府上來了個客人,你猜是誰?”
“誰?”孔念慈的睫毛閃動。
“當今天子。”孔周肅穆道。
孔念慈吃驚地張大嘴巴:“天,天子?那陛下豈不是知道爺爺是在裝病?”
“是。”孔周點頭。
孔念慈臉色變白:“這可如何是好,這等於欺君啊。”
“別擔心,天子並未生氣,他是邀請老夫入朝為官,掌管禮部,但我和天子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孔周說著,鼻孔朝天,讀書人的迂腐和傲氣又顯露出來。
孔念慈驚出一身冷汗,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苦笑:“爺爺,您跟天子吵什麼架……那可是天子啊,他都登門造訪了,您還這樣。”
換做別人,誰敢這麼說?唯獨孔念慈敢!
“哼!”
“要不是他走得快,老夫非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身為帝王,卻毫無帝王威嚴,對禮法不屑一顧……”孔周越說越生氣,不斷指責葉天,還將孔府那日爭吵的經過詳細講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