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衝突（1 / 1）
“或者說，官員互相背書，為某一勢力服務。”
“這一切都需要有力的證據，否則只是空穴來風。”
聽罷，孔念慈和樓芝紛紛點頭贊同，認為此言頗具道理。
“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葉天並不急於行動，打算先在當地打探情況，反正現在正是午飯時分。
“是！”眾人應聲，然後低調穿行在文淵閣內部的外圍地區。
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家酒樓，看上去普通，但酒菜的香味異常誘人，店內客人絡繹不絕，大多是戴方巾的讀書人。
而且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口音各異。
“嘿，你們打算去哪一家求賢？”
“我要去朝家，朝大人是禮部侍郎，乃儒林重臣！”
“我選李家，那是有權勢的家族，去了必能事業順遂！”
張兄，你呢？”
“哈哈，鄙人不才，打算前往孫家。”
……
葉天剛一坐下，就聽到他們的對話。貴族之家似乎無所不及，甚至與趙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想想這些人中也不乏出身寒門的啊！
他假裝成外地讀書人，微笑著說道：“諸位兄臺，小弟有個問題想請教各位。”
在場的都是文人墨客，看到葉天如此有禮有節，一個個面帶笑容說道：“小兄弟，你儘管問吧，我們都是為了前途而來，你有疑問也無妨。”
葉天問道：“剛才聽你們提起去叩門，想問為何不去黃府、張府等地？”
“哪個黃府，哪個張府？”有人追問道。
“我指的是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的府邸。”葉天說道。
聽聞此言，幾乎所有正在用餐的讀書人，大約十幾桌之多，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樓芝和孔念慈等人也感到困惑，為什麼這些人一聽到黃勝和於衝的府邸就會顯露出這種表情。
整個大廳陷入了沉默。
“咳咳咳！”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寧靜，笑著說道：“小兄弟，或許你還年輕，可能並不清楚吧。我勸你最好不要去那兩處地方，沒有前途，反而會毀了你一生的前程！”
“沒錯，小兄弟，你剛到這裡，最好還是別冒險。”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吧。”一位心地善良的長者說得有些含糊其辭，顯然這裡有著一些潛規則。
葉天心中一沉，但面容不動，好奇地再問道：“即使這兩處地方前途渺茫，投效朝廷，效忠天子，總該有所發展吧？”
“我聽說京城設立了專門的官署供士人投文，據說天子還會親自閱讀。”
這番言論引起了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
“小兄弟，你也太天真了吧，以為你的文章就能被送上去嗎？”
“即便送上去了，又有何用？沒有那些大人物的提攜，依舊難以施展才華！”
“沒錯，就算你有幸被看中，最後還不是得巴結那些權貴？否則在官場上根本無法立足！”
聽到這些話，葉天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來在大晉，這已經成為了某種默許的規矩，如果不成為某個勢力的走狗，不在他們面前卑躬屈膝表忠心，就別想有出頭之日。甚至在這些士人心中，效忠那些權貴比效忠天子還要安全！
孔念慈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作為天子，聽到這樣的對話，怎麼可能不感到憤怒和悲涼呢？
飯菜上桌，但葉天彷彿嚼著鐵一般，一口也吃不下。孔念慈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輕聲說道：“陛下，請先吃點東西。”
葉天抬頭微微苦笑。他剛要抬筷子，突然——砰的一聲，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衝進了酒樓。
他大聲喊道：“天理昭昭，天理昭昭啊！李家欺我不從，盜我四股文，移花接木，助其門客上位，天理何在啊！”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整個酒樓都傳遍了。隨即，一名侍役衝了過來，將他硬生生拉了出去。
“等等！”葉天立刻喝止，站了起來。他敏銳地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移花接木？李家欺人不從？
這時，坐在旁邊的一名青衣男子忍不住低聲說道：“兄弟，看你面善，我勸你別管閒事。我們都是來求生路的，不是找死的。”
葉天眯起眼睛，他覺得情況越發不對勁：“你什麼意思？”
那青衣男子看起來和藹可親，低聲說：“聽說此人前年因得罪了李家，結果後來就發瘋了，執意聲稱自己的作品被竊取。”
“但有人能證實這件事嗎？”
“兄弟，我勸你別多管閒事，畢竟這關係到李家。”他含混地提醒道。
葉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這事恐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李家？那個李家？”
那青衣男子剛要開口，突然他臉色一變，迅速退到一邊去。
接著，一群身穿華麗衣服的男子闖入了酒樓。
“哼！竟然敢公然誣陷我李家！”
“抓起這個瘋子，扔進大牢，永遠不得釋放！”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氣勢洶洶地下達命令，彷彿他是這裡的主宰一般。
整個酒樓的人都低頭閉氣，生怕惹上麻煩。
“放開我，放開我！”
“你們李家就是小偷！敢做不敢當？”
“難道天底下就沒有正義了嗎？幫幫我，快來人啊！”那蓬頭垢面的男子掙扎著，憤怒至極。
聽到這些話，那國字臉男子勃然大怒：“放肆！”
他抓起一根木棍，狠狠地向男子的頭部砸去，這一下要是不打死人，也能砸個頭破血流，可以說動手相當狠辣。
危急關頭！
“住手！”葉天大聲喝道。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一隻茶碗，用力扔向了國字臉男人。砰的一聲，茶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了國字臉男人的臉上。
“啊！”國字臉男人慘叫著，臉上迅速冒出了紅色的點點火星。
“誰？！”
“你這個混蛋，找死是吧？”他怒氣沖天地朝葉天怒吼道。
“哼，你有什麼資格私自施行刑罰？”葉天昂首挺胸走了過去。
先前與他交談的那些讀書人一個個都震驚了，他們眼中閃過了遺憾之色，暗自嘆息為什麼不聽勸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