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動手（1 / 1）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可是認得很清楚！那不正是陛下嗎？
一時間，眾人如遭雷擊，尤其是朝晉，臉色煞白，眼神一閃，試圖逃避，去求援。
“朝大人，你想要往哪裡逃？”樓芝冷冷擋住他的去路。
“我......你！”朝晉掙扎著想要挪動身位，但葉天卻毫不留情地阻攔道：“讓開，本官想整理一下儀態，再見聖上。”朝晉的目光狡詐閃爍，他心知只要天子一出現，必有動靜。
就在這時，在石像下椅子上盤膝而坐的葉天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忽然睜開雙眼，凝視遠處的朝晉。“朝愛卿。”
三個簡單的字，幽幽的聲音猶如冰霜刺骨，瞬間令朝晉全身一顫。他猛地轉身，眼中露出無法掩飾的慌亂，只得匆匆走向葉天，噗通跪地：“參見陛下！”
一個年輕人和一箇中年男子也跟著緊張恭敬地跪拜：“參見陛下。”
此時，全場沸騰！數以百計的讀書人們呆若木雞，什麼？陛下竟在此！接著，所有人紛紛跪倒，葉天高喊：“我等參見陛下。”
這一吼，文淵閣內頓時寂靜無聲，甚至還能聽到鳥兒的叫聲。
葉天緩緩站起，肅容而立在朝晉面前。朝晉惶恐地低頭，渾身顫抖。
“朝愛卿，你我君臣相見，還需整理儀態嗎？莫非你心存詭譎？”葉天聲如寒冰，話語深入人心。
朝晉顫抖不止，滿臉汗水，“陛、陛下，禮制如此，拜見聖上，需、需沐浴更衣……”
“好，好一個禮制！”葉天突然怒喝，一手拍在他肩上。
朝晉如遭雷擊，汗珠如雨般淌下。接著，他又掃視跪在中間的那名青年：“你就是新任祠部司的司長，羅嶺？”
回，回陛下，是的！羅嶺顯得心虛不安，他年輕的面孔上並沒有那種博學之相，反倒有幾分輕浮。
“那麼四股文是你寫的咯？”葉天再次問道。
羅嶺一顫，然後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很好！”葉天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這個王八蛋是你的親弟弟？”他的目光轉向最後一人，李明飛，同樣位列禮部六司之一，京師有命的有識之士。
“他……”李明飛臉色難看，不知道李茂盛怎麼招惹到天子，情急之下，直接道：“陛下，以前是，現在不是了，他敢招惹陛下，李家沒有這樣的人，微臣立刻將其逐出祠堂！”
說完，他露出討好的神色。
聽到這話，一旁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的李茂盛直接嚇暈過去。
“好哇，好一個大義滅親！”葉天譏諷一笑，滿是鄙夷。
“你們三個人，不得不說，都是我朝廷的股肱之臣，中流砥柱啊！”葉天繼續說道。
三人訕訕一笑，竟沒聽出其中的殺機，還笑道：“不敢，不敢。”
“朕問你們三個，如果說有人用顛倒日月、偷樑換柱的方式來欺君罔上，該當何罪？”葉天話鋒一轉，睥睨看去，背後就是威嚴肅穆的文淵閣和聖人石像。
三人跪著對視一眼，眼神皆是一瞬間閃過了驚恐！
羅嶺的手開始顫抖，李明飛也是冷汗直淌。
“朕在問你們的話！”葉天加重語氣，不怒自威，殺氣瀰漫。
三人一顫，朝晉迅速反應過來，“回陛下，當斬！”
“好，很好，朕喜歡這個回答！”葉天大喝一聲，緊接著，他向前邁出一步，嚇得三人連連後退。
然而葉天並非衝著三人，而是衝著下面數百名文人士子，他的聲音高昂，氣勢恢宏：“諸位，今天朕在此宣告一件事！”
朝晉，李明飛，羅嶺，涉嫌搶奪他人文章，粉飾己身，偷樑換柱，欺君罔上，以達到買賣官職，權力交換的目的！”葉天的聲音在文淵閣中迴盪，鏗鏘有力，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這番話震耳發聵，寒門士子們大多初來乍到，哪裡接觸過如此醜聞，頓時震動不小。羅嶺、李明飛如遭雷擊，而朝晉驚慌地大喊：“陛下，汙衊，這是汙衊啊！”
“何來的買賣官職，偷樑換柱一說，微臣冤枉！”“沒錯，這是冤枉啊！”羅嶺二人也紛紛狡辯，哭訴：“請陛下明察，明察啊！”
他們的哭訴引發了更多人的幫腔，一些與朝晉同流合汙的人也開始出面：“陛下，朝大人聲望過人，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還有羅大人，年紀輕輕就能寫出四股文這樣利國利民的文章，實在是我大晉幸事！”
“既然是搶的，那為什麼不見有人出來指證？”這些言論匯聚成一片聲浪，朝晉彷彿被提醒，語無倫次，又驚呼：“陛下，就算您看不慣微臣，要殺臣，也總要有個理由吧？否則微臣……死不瞑目！”他故意作出委屈、憤怒的樣子。
葉天猙獰一笑：“好，今日朕就讓你死個明白，也讓你們文淵閣的某些臭丘八看清楚了！”隨即下令：“帶人上來！”
在拱衛司才帶著方忠晨姍姍來遲，而葉天早已布好局，給足了方忠晨的底氣。
一見到羅嶺，他便怒不可遏地指著大吼：“就是他！是他偷了四股文，把我辛苦創作的文章據為己有！他是李家的奸細！”
李明飛立即急眼，急忙反駁道：“放屁！你這個乞丐，竟敢汙衊官員！陛下，您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文淵閣都知道此人是個瘋子！”
朝晉也加入進來，眼神閃爍，高聲喊道：“陛下，是他騙了您，還請陛下立刻處死此人！”
“四股文就是羅嶺所寫，千真萬確，我們都可以作證。陛下，如果要殺人洩憤，請拿出鐵證來。”
李明飛也跟著說，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這是掉腦袋的大事，必須咬死了。
樓芝、孔念慈等人蹙眉，顯得為難。
相比之下，朝晉更會被大眾所信任，而方忠晨則穿著破破爛爛，跟一個瘋子似的，實在難以服眾。
方忠晨氣得面紅耳赤，但卻一時找不到好的辦法來應對，只能怒目而視。這時，葉天冷笑一聲：“鐵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