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見如故（1 / 1）
望著朝野第一權臣離開，葉天惱羞成怒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明、睿智，毫無慌亂可言。
“陛下，您剛才發火，也......也是演的？”樓芝不確定地問道。
“不然又能怎樣？不這樣做，怎能讓他這權勢滔天、在大晉朝廷一手遮天的人物安心呢？”葉天嘴角微翹，狡黠如狐。
樓芝愣了片刻，眼中流露出對葉天巧妙策略的驚訝。德慶也在一旁感嘆不已，這位年輕的皇帝竟然如此巧妙地操控了趙嘉這樣的老狐狸。
“好了，別愣著了。你去讓心想調查一下司馬晟的動向。這個人就算在邊境巡邏，也應該回來了。他怎麼還在邊境逗留？”葉天眼神微眯，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慮。
自從他來到大晉，司馬晟似乎一直在邊境巡視，從未在朝中露面。西厥入侵的真相也只有他清楚。
“是，陛下。”樓芝提醒道，“這個人不可不防，他掌管兵部，能調動大半個大晉的邊軍和府兵。”
葉天默默記下了司馬晟的名字，深知這個人物是朝堂上最難清除的一環。除了他之外，吏部幾乎形同虛設，因為人事任免、升遷、調動、封勳等事務都被其他五部消化殆盡。
第二天一早，葉天並沒有召見金飛。皇宮人多口雜，西厥使臣的外表很容易引起懷疑。於是，他將驛站中的西厥使臣直接帶到了京城外的一座皇家狩獵園中。
這裡風景如畫，綠樹成蔭。葉天身著便服，在涼亭中擺放了茶具和棋盤。禁軍們守在四周，封鎖了整個狩獵園。
“金飛大人，昨夜休息得如何？”葉天微笑著問道。
金飛面無表情地說道：“託陛下的福，休息得很好。”似乎還在為昨天的事感到心有餘悸。
葉天輕輕一笑，彷彿已經忘記了昨日的衝突，他伸出手道：“請坐，金飛大人。”
金飛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銳利逐漸恢復，他緩緩坐下。其他的西厥使臣則站在稍遠的地方，雖然他們仍然保持著高傲的神情，但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朕聽說金飛大人對漢人文學有很深的造詣，所以特地準備了一些清茶和棋盤。今日，我們以茶會友，以棋論道，共商大事。”葉天緩緩說道。
“陛下過譽了，我對中原和漢人的瞭解只是皮毛，談不上造詣。”金飛謹慎地回答。
葉天輕輕地笑了笑，開始親自煮茶。他的舉止隨和而低調，卻又讓人感到一種難以捉摸的深邃。
“如果連你都稱不上造詣，那恐怕沒有人能達到這個標準了。我知道，你是南安王金烈的同父異母弟弟，在草原上享有很高的聲望。你自十二歲起就師從中原高僧，學習漢字和漢人文化。”
“這些事，我都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葉天淡淡地說道。
金飛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你們調查我？”
葉天平靜地回答：“不可以嗎？就像南安王對我們、對京師的格局進行了無數次的調查一樣。”
金飛一時語塞。他收起不滿的情緒，深深地注視著葉天，褐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看來是我小看了陛下。一夜之間就能把我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真是令人佩服！”
葉天咧嘴一笑，黑髮在山風中飄舞。他與五十歲左右的金飛相對而坐，氣勢絲毫不顯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這有什麼好佩服的。難道在你們眼中，大晉的天子如此無能嗎？”
金飛瞥了一眼四周整齊劃一的禁軍和拱衛司，直言不諱地說道：“在來之前，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不僅是我，整個草原的人都認為大晉是最強大的，最有話語權的並不是陛下您。”
聽到這裡，樓芝等人的臉色一沉，流露出不悅。
然而，葉天並沒有生氣，他示意金飛繼續說下去。
“所以，如果陛下不能給出絕對的利益，我想我們部落不會與您結盟。這樣一來，我們會得罪趙嘉，甚至與西厥可汗徹底對立。”金飛直接切入主題。
葉天並沒有動怒，趙嘉把持朝政、權傾天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南部西厥的人知道也不足為奇。
相反，遠隔萬水千山，自己這個剛剛崛起的帝王，他們不瞭解也很正常。
“關於價碼，朕早就已經給出了。”他平靜地回應道。
金飛一愣，其他西厥使臣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陛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的使臣周誠從未向我們部落開出過任何價碼吧？”
葉天見茶水沸騰了，便不緊不慢地衝泡了兩杯，熱氣騰騰，茶香四溢。
他示意金飛先喝，然後自己輕輕抿了一口，眉間流露出享受。他就是不說話，急得金飛直跺腳。
“朕的價碼就是讓你們成為草原上最強大的勢力，不再受到任何威脅。”葉天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金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而後沉聲道：“陛下，這也算價碼？”
“怎麼不算？”葉天反問道。
“你！”金飛一時語塞，他原本以為的價碼是糧食、金銀、兵器、鐵礦、牛馬等實際利益，而不是這種空洞的承諾。
最後，他笑了笑，反問道：“好吧，暫且當這個價碼可行。那麼陛下，您現在還需要南安王幫您擋住西厥王帳北上的步伐，您憑什麼認為您可以幫助到南安王？”
“據我所知，你們大晉現在一支能打的軍隊都沒有，唯一算得上軍隊的還不在您的手裡。”
“您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他譏諷地一笑，毫不客氣。
葉天聞言一笑：“誰告訴你，朕的手裡沒有軍隊的？”
頓時，金飛的表情一滯，看著葉天風輕雲淡、似是而非的樣子，眸子有些閃爍：“陛下，您是什麼意思？”
“你看那裡。”葉天站起身，目光突然看向狩獵山的另一端。
唰唰唰！
西厥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不遠處的山下，正好可以俯瞰到西演武場和郊外的空地。
只見那裡大旗獵獵，鐵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而璀璨的光芒，數以萬計計程車兵林立，密密麻麻，恐怖如斯，一眼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