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暗湧（1 / 1）
“方士？”葉天一震。所謂方士，其實就是古代的神棍，和道士同出一源，是專門搞奇門遁甲、煉製長生藥的。古代帝王都喜歡養著這麼一幫人。不過這類人很雜，大多數不會是什麼好人。許多皇帝就是吃那種有毒的長生藥活活給吃死的。
“他們有多少人？往哪去了？”葉天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依泉仙姑搖頭道：“我只看到了幾個人而已，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清楚。終南山很大的，況且百姓湧入，查無可查。”
“總之，公子長個心眼便是。”她再次提醒道。
聞言，葉天眯起雙眼，陷入沉思，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慎重地點點頭道：“好，多謝仙姑提醒，此事我銘記在心。”
“另外，我有一事想要請教仙姑。”他突然想到什麼，決定尋求依泉仙姑的幫助。
依泉仙姑道：“公子請講，但說無妨。”
“我有一個朋友，她被人追殺，下落不明。我聽說妙幽觀有推演天象、占卦捕形之能，不知能否請你幫我算算她身在何處？”葉天問道。
這聽起來或許很玄乎，天大地大，如何去推算一個人的下落呢？然而漢人的文化博大精深，很多東西無法用常理來解釋，這並非是鬼神迷信。
“公子可有你朋友的生辰八字？”依泉仙姑問道。
葉天搖了搖頭。
“那可有她的畫像？”她又問。
葉天繼續搖頭。
頓時，依泉仙姑也陷入了為難之中。
“那她叫什麼名字？”她問道。
“朱觀音。”葉天回答道。
依泉仙姑微微詫異，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
“公子稍等片刻！”她說道。
隨即，她修長雪白的十指掏出了一個斑駁的龜殼，古樸無比，裡面還藏著四枚銅錢。她輕輕搖晃龜殼，銅錢灑落在桌子上。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銅錢的擺放位置，又拿出一個竹筒，裡面插著許多竹籤：“公子，請從中選出一支竹籤。”
葉天按照指示，隨意抽取了一支竹籤。
依泉仙姑接過竹籤，眸光微閃，輕聲道：“根據卦象顯示，‘籤相三月煙雨，宜下江南’。”
“也就是說，你那位朋友應該去了江南一帶。”她解釋道。
葉天聞言一震，江南！東七等人曾說過他們是在江南一帶認識朱觀音的。這表明依泉仙姑所言並非空穴來風。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激動起來，難道朱觀音真的逃往了江南？
出於公心，朱觀音曾數次助他化解危機，為大晉立下汗馬功勞；而從私心而言，二人亦相逢恨晚，知己難求。葉天無法坐視不管，讓朱觀音獨自在江湖上漂泊。
他靠近依泉仙姑幾分，急切地問道：“仙姑，那她現在還好嗎？”
依泉仙姑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公子，我並非神仙，無法準確判斷她的現狀。”
“但這卦象一陰一陽，一生一死......”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往往預示著劫難的降臨。”
葉天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想到與朱觀音的種種過往，他的五指攥得泛白，關節作響。如果朱觀音遭遇任何不測，他要讓整個鬼手教付出代價！
一股濃重的煞氣瀰漫開來，讓依泉仙姑感到心驚。這種氣勢，絕非是普通人所能擁有，除非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殺過成千上萬的人。葉天身上的氣質，正是如此。
良久，葉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明白，單純的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京城的隱患，然後才能離開京城。
“仙姑，剛才失態了，還望不要見怪。”葉天輕聲道，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依泉仙姑淡淡一笑：“葉公子言重了，修道之人，本應心如止水。公子心有怒氣，也是人之常情。”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近黃昏：“公子，天色漸暗，你們二人是否在此留宿一晚？”
葉天抬手看了看天空，意識到自己已經消失了大半天，想必那些隨他進山的侍衛們已經急壞了。而且，明天就是冬祭大典，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安排。
“妙幽觀清淨優雅，真是人間仙境。只不過，我還有點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明日冬祭大典在即，我需得儘快下山安排事宜。”
“若有機會，我定再來拜訪仙姑，與您徹夜長談......”葉天老臉一紅，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噢不，是促膝長談。”
依泉仙姑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自然看出葉天是個耿直之人，並無惡意：“好，那我便在此等候公子歸來。”她的舉止間流露出一種從容、豁達和大方。
葉天也站起身來拱手施禮：“那仙姑，我先行告辭了。”
依泉點點頭表示理解。
葉天沒有再做任何拖延，與樓芝一同沿著原路返回。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雲霧繚繞的終南山深處。依泉仙姑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這位葉公子，莫非就是那位最近在朝中嶄露頭角、扳倒奸臣、與貴族階層劍拔弩張的天子？”她低聲自語道。
如果葉天在此，定會大為震驚。漢人的智慧和相面之術深不可測，依泉仙姑作為司徒彧的師妹，又豈會看不出葉天的身份。身為天子，他的氣度和威嚴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擬的。
依泉仙姑不禁陷入了沉思。
“我一個修道之人，與帝王本無瓜葛。師兄為何會說這是我的宿命糾葛？”她輕聲問道，然而無人回應。
她緩緩轉身，走進妙幽觀內，輕輕地掩上門扉。她的背影完美詮釋了何為超然物外、清心寡慾的美。
不多時，離開妙幽觀的葉天成功與拱衛司、禁軍的人匯合。
眾人皆已經是急的火燒眉毛，再見不到葉天，就要調動軍隊入山搜尋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終南山很冷，但夜景也是絕美。漫天紛飛的雪花落在了大帳上，如詩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