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自責（1 / 1）
他目光如炬，問這個地頭蛇無疑要比盲目地大海撈針強。
一旁的樓芝恍然大悟，星眸肅然看來，原來陛下是想要問這個，難怪剛才與他周旋！
染葛愣了一下，眼中浮現驚慌之色，顯然畏懼於貴族子弟，怕出賣他們後遭到報復。
“我......我真的不知道......”葉天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知他在說謊，冷冷道：“不知道是吧？那就去死吧！”
說著，他作勢要拔刀。
刀都還沒看見，染葛立刻嚇得魂飛魄散，驚恐大叫：“不，不要！”
“這是京城，你敢動刀，不出一個時辰，官府的人就要找上你，你不要亂來啊！”
葉天根本不搭理他，從樓芝的腰間緩緩拔出長劍。其實只拔出了一寸，那染葛的雙腿已經在顫抖，急忙大喊：“不，我說，我說！”
“不要殺我，不要！”
“求求你，我還上有老，下有小啊！”他怕的都說不利索中原話了。
“那就說！”葉天大喝。
染葛一顫：“他們去了西齋！”
“西齋？”葉天蹙眉。
“陛下，那是西域商人聚集的地方，裡面兜售的一切東西都是從西域那邊來的。”樓芝解釋道。
葉天心中疑惑，這群貴族子弟進京趕考，來西齋幹什麼？
“走，你來帶路！”他決定一探究竟。
染葛哪裡還敢說什麼，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帶路。而此刻依泉仙姑也已經將染葛的不義之財全部分發給了窮人。
西齋，長興集市的最深處，坐落於熙熙攘攘的街道旁。這是一間龐大的商鋪，其規模之大令人咋舌。更令人驚奇的是，它的二樓和三樓竟然還有供人休息和品茶的地方。
店鋪裡絡繹不絕的人流中，幾乎都是西域面孔。他們高鼻樑、眼窩深陷，滿臉鬍鬚，與漢人的面孔截然不同。而且，他們身上還帶著一股特殊的氣味，那是西域特有的羶味。
“就，就是這了。”染葛顫抖著指向西齋的大門，面色發苦。
葉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他先是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裡面的人雖然多，但似乎都與那群貴族子弟無關。
“怎麼沒看到人？”葉天皺眉問道。
染葛有些害怕地回答：“他們身份不一般，肯定不會跟這些窮人在一起。我估計他們現在正在裡面跟西齋最大的老闆談生意。”
談生意？
葉天心中疑惑，這群貴族子弟來這裡談什麼生意？
“早些時候我收到風聲，說是一群公子哥來了集市，好像是要買一批什麼東西。”染葛繼續交代道。
買一批東西？樓芝的玉臉微微一變，不會是買兵器吧？
“你為何不早說？”葉天冷冷地看了一眼染葛。
染葛被他的目光嚇得一顫，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得罪這些人，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葉天不屑地鄙視：“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個人物嗎？怎麼還怕他們？”
染葛頓時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走，進去看看。”葉天又道。
“是！”樓芝應聲，率先進入西齋。
然而，剛剛踏入西齋，一群西域人立刻圍攏上來，眼神中充滿精光，似乎想要宰客。
見狀，葉天示意樓芝露出長劍。這招果然有效，西域人立刻被鎮住，不敢輕舉妄動。
隨後，染葛前去打聽情況。經過一番詢問，得知早些時候確實有一批身穿華麗衣服的青年來過這裡，但已經離開，而且沒人知道他們來這裡幹什麼，只知道他們與西齋最大的老闆、一個西域商人金噶有過接觸。
為了弄清楚那幫貴族究竟在幹什麼，葉天決定約見金噶。這一通忙活下來，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天色逐漸變暗，集市裡的燈火也開始亮起。
終於，那個西域商人金噶姍姍來遲。他身後跟著兩位美姬和一大批手下，穿戴各種瑪瑙等玉器，富態十足。他留著山羊鬍，眼睛中透著一絲賊光。僅僅一眼，依泉仙姑便低聲道：“此人面相姦詐，只怕不是什麼守規矩的商人。”
葉天深以為然。他相信人是有面相的，這個金噶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金老闆，約你這麼久，你怎麼現在才來啊！”他淡淡地率先開口。
金噶先是掃了葉天一眼，接著又瞥了瞥染葛，最後目光落在樓芝二女身上，卻並未流露出太多興趣。身為奸商，他很懂得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以便在交易中佔據優勢。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們是誰？”
“你約我出來，不是為了談生意嗎？”他不屑地說道，隨後看向染葛，臉色一沉，“染葛，我本以為你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商人，沒想到你竟然惹上了這種麻煩。”
染葛嚇得渾身一顫，他知道金噶在西域商人中的地位，幾乎壟斷了西域到中原的商道，勢力龐大。
“金爺，我，我……”染葛結巴道，汗水順著額頭流下。
葉天皺了皺眉，時間已經不早，他的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少給我裝腔作勢，今天一群貴族子弟來找你，他們想買什麼東西？”葉天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的話讓整個閣內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金噶的手下們紛紛喝罵，染葛更是嚇得差點暈死過去。
“等等！”金噶抬手示意手下安靜，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眯起眼睛看著葉天，“年輕人，你的口氣不小。在我的地盤上，敢這麼囂張，你的來歷不簡單吧？”
葉天冷笑一聲：“你的地盤？你以為這裡是你的皇宮嗎？”
金噶臉色一沉：“你是在影射我是皇帝嗎？小子，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我只是想說，這裡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葉天淡然道。
金噶眼神陰翳：“那些貴族子弟來我這裡做什麼？你最好老實交代！”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以為你是皇帝嗎？”葉天嗤笑一聲，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腰牌，扔給了金噶，“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如果你膽敢隱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