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好像看到了程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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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自己死都要救下的人,不僅沒有追究罪魁禍首的罪責,反倒讓她母憑子貴成了少奶奶,程意可不就是白死了嗎?

陸宗珣眼眸斂起,周身冰冷寒霜蔓延。

金杉生下的那個孩子哭鬧,換了百八十個保姆都不行,一定要金杉哄才肯好好吃飯睡覺。

他何嘗不想讓金杉立刻去死。

不過是…身不由己。

這些事情現在想起來也很不愉快,偏偏蔣正寒一直在提。

“她救你,是捨不得你死,更是賭你的良心,賭你能給她一個公道,陸宗珣,程意追求半生,要的不過是一個公道!可是你呢?你什麼都給不了她!”

“如果程意知道你至今仍在袒護金杉,恐怕會閉不上眼!”

“哦,我忘了,程意被炸的粉身碎骨,哪裡還有眼睛啊。”

“就算沒有被炸的粉身碎骨,也該被海里的魚啃咬乾淨,她怎麼會閉不上眼呢。”

“蔣正寒!”

蔣正寒字字句句,戳的全是陸宗珣心臟最深處,戳的他疼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沒有思考,陸宗珣一拳打在蔣正寒臉上!

蔣正寒不跟他客氣,兩人在辦公室扭打成一團!

陸宗珣因為車禍的原因,肩膀打著鋼板,腹部也有長長的傷口,打起架來並不佔上風。

誰都沒撈到好處。

“你終於不那麼懦弱了。”抹去嘴角的血,陸宗珣狼一般兇狠的瞪著蔣正寒。

蔣正寒也沒比他好到哪去,但比起陸宗珣,他還能笑得出來:“有了老婆孩子,總要硬氣一點才能保護好他們。”

蔣正寒的孩子…陸宗珣又想起了那個叫念念的小男孩,眼眸頓時幽深起來。

“有時間的話,帶弟妹和念念一起聚一聚。”他向蔣正寒發出了邀請。

卻被蔣正寒毫不猶豫的拒絕:“我老婆不喜歡你,她知道你和程意的所有事情,覺得你是個負心漢。”

“而且。”蔣正寒冷笑:“你最好不要對念念做自我介紹,念念覺得你天下第一討厭,知道你是陸宗珣後會討厭你的。”

“哼。”

陸宗珣也不是真的要跟蔣正寒聚一聚,他只是喜歡那個叫念念的孩子,想多看看罷了。

也不是一定要看。

從蔣正寒辦公室出來,陸宗珣原本要直接走,不知為何,眼角閃過窗外的雨景,竟將他吸引過去。

也讓他湊巧聽到了念念的小奶音。

“媽媽,念念剛才遇到了一個客人叔叔,念念很喜歡。”

這個客人叔叔,說的就是他吧。

陸宗珣剛要笑,就聽見一道女聲響起:“念念很喜歡,可以換成我很喜歡,念念可以自稱我,不用一直自稱念念。”

清冷中帶著點溫軟的寵溺。

和逼著他妥協低頭時的誘哄如出一轍。

“程意…”熟悉的聲音讓陸宗珣幾秒之內失去全部冷靜,想邁出去的腳卻好像突然失去力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程意。”眼淚大滴大滴落下,這麼長時間,他沒有夢到過程意,也沒能從任何東西,任何人身上看到程意的影子。

卻在此刻聽到了和程意如出一轍的聲音。

這是天意,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手指死死抓著窗稜,青筋暴起,骨肉泛白,陸宗珣死死撐著才挪動腳步,想要追上那道聲音。

可是等他開啟門,只看到了女人和孩子離去的背影。

女人穿著厚厚的外套,看不出身形。

走廊不過十幾米,只需要跑兩步,就一定能追上。

但是陸宗珣突然沒有勇氣繼續。

他怕那個人不是程意。

也怕那個人是程意。

“陸總!”周銘氣喘吁吁追上來,“怎麼了陸總?”

陸宗珣眼眶含淚,帶著寫不盡的脆弱:“我好像看到了程意。”

周銘一怔,呆呆道:“程小姐已經死了四年了。”

——

牽著念念的小手慢慢走遠,身後男人低聲的交談清晰的傳進耳朵裡。

念念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擔憂的對媽媽撒嬌:“媽媽,客人叔叔好像哭了。”

“是嗎?可能遇到什麼傷心的事了吧。”

“他為什麼傷心?”

“因為做錯了事,又不能回頭。”女人溫潤的和兒子講著道理:“做錯事之後的淚水,只會引人發笑,所以念念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念念才只有三歲,聽不懂,但還是乖巧的應下來:“好。”

母子倆去會議室吃零食,正吃的高興,蔣正寒走進來,無奈的抽走念念手裡的餅乾:“吃太多了寶貝,我們說好的,每天只能吃兩個。”

“可是媽媽也在吃。”念念舔舔嘴巴上的殘渣,有些戀戀不捨:“媽媽說念念也可以吃。”

男人更加無奈,把女人手上的餅乾也抽走:“你太慣著他了,諾諾。”

被稱為諾諾的人轉過身來,如果陸宗珣在這裡,一定會立刻瘋魔。

她這張臉,簡直和程意一模一樣!

“你的臉……”她看到了蔣正寒臉上的紅腫。

蔣正寒搖頭表示自己無事:“你會慣壞他的。”

“我有能力讓他每天都開心。”程諾又開啟一包餅乾,分給念念一片,塞進自己嘴巴里一片。

在國外這幾年,她不是跟在蔣正寒身邊吃白飯,實打實的跟著他做了很多專案,拿到了數目客觀的分紅。

她既然有能力給念念一個快樂的童年,又為何要限制他呢?

“我希望他一生坦蕩灑脫,不為情愛世俗困擾。”這是她對念念唯一的期望。

蔣正寒聽著,垂頭輕輕嘆了口氣。

沒人比他更清楚程諾為什麼會有這種偏執的想法。

但他不能說。

“你和念念剛回來,還沒有見過我父母雙親,今晚我帶你們回去……”

“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吧。”

程諾的話讓蔣正寒有一瞬間的失神,“可是辦了宴會,他們就都知道…”

“我難道見不得人嗎?”程諾忽地抬頭,笑著看向他。

“難道我做錯了什麼事嗎?難道我害了什麼人嗎?難道我沒有資格出現在大眾面前嗎?”

“不…”蔣正寒閉上眼,痛苦的回憶讓他的拳頭驟然握緊:“你什麼都沒做錯,該愧疚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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