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給彼此一個機會(1 / 1)
程意怎麼可能承認這就是愛。
在她受到巨大的傷害之後,陸宗珣輕飄飄的幾句‘我想你了’,就想抹去之前的所有錯誤嗎?
“我說過,我不恨你了,陸宗珣,不要做更多的事情,不要說更多的話。”
程意直直望著他,語氣冰冷無情:“別讓我重新恨你。”
“我只是想要一個改正的機會!”
自從程意回國,他們重逢以來,程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譴責,每一句話都在否認他的真心。
他曾張開雙臂滿心期待想要得到一個撫慰的擁抱。
可程意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折磨。
陸宗珣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知道你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很痛苦,可是程意,難道我就不痛苦嗎?”
“這四年裡,你尚且還能恨我,我呢?我有什麼?”
“我看著你在我眼前死去,之後每一天,都是數不清的自責和愧疚。”
陸宗珣雙目含淚,龐大的壓力讓他壓抑不住洶湧的情感。
“我對你犯下的所有的錯,都在這四年裡化作刺向我的利劍,程意,我現在理解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你的仇恨,我學會了該怎麼表達愛,也知道你想要什麼。”
“可是你的眼裡沒有我了。”
哪怕是恨呢?
哪怕是厭惡呢?
現在的程意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你會因為我還住在那套二居室而憤怒,我很開心。”
沒頭沒腦的說完這句話,陸宗珣垂下頭,胸膛劇烈起伏著。
程意有千百句責問辱罵的話要說,但聽完陸宗珣的話,她一句都不會再說出口。
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她不想再和陸宗珣有過多的接觸。
而且,她改主意了,她要立刻帶念念離開瀚陽。
“人都要往前看,陸宗珣。”
說完這句話,程意起身向門外走去。
陸宗珣沒有攔她,如果程意此時回頭,一定會發現他此時的眼神裡充滿危險意味。
程意出來的太突然,二十四層的竊竊私語來不及終止,完整的傳入她的耳朵。
“這個人就是程意嗎?陸總之前剛出院的時候,每天叫的就是她的名字?”
“可不是嘛,叫完發現無人應答,陸總髮了好多次脾氣呢,後來就不準人再進他的辦公室,也撤去了二十四層的咖啡機。”
“既然陸總這麼在意程意,那程意今天是來和陸總複合的嗎?”
“這可不是程意,雖然長得一樣,但這是程諾,蔣家兒媳,蔣正寒的妻子,未來的蔣夫人。”
“啊?那豈不是辜負了陸總一片深情?”
“什麼深情,陸總自己都親口承認是他對不起程意呢。”
字字句句,一條不落的傳程序意的耳朵。
跟在她身邊的室長聞言立刻厲聲斥責,這才止住了無休止的悄悄話。
“您別聽她們瞎說,她們認錯了人…”
“陸宗珣什麼時候親口承認是他對不起程意。”程意冷冷打斷室長的話。
室長怔了一瞬,想起陸總對眼前女人的態度,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便嘆一口氣道:“陸總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的第一句話是找程意,第二句話便是承認他對不起程意。”
這個說辭讓程意的手不由自主握緊。
“那時候搜救隊已經日夜不休的搜尋了幾個月,沒有絲毫程意的下落,程意的死亡板上釘釘,但沒有人敢告訴陸總這個噩耗。”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後來陸總還是知道了這個事實,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嗯?”除了有些霸道以外,程意並沒有看出陸宗珣和之前有何差別。
室長看了眼總裁辦公室的方向,憂心忡忡道:“他變得…不像人了。”
行為刻板化。
拒絕交流。
極致的冷漠。
對所有事物漠不關心。
偏偏他準確的知道他在做什麼,只是放任自己,清醒的沉淪其中。
“陸總就像一臺完美的機器,但是程小姐,眾所周知,機器是沒有靈魂的。”
“那段時間的陸總就像一具空殼,裡面裝的只有痛苦和悔恨。”
這樣恐怖的上司,這樣壓抑的氛圍,偏偏讓公司飛速發展。
兩相對比之下,映襯的陸宗珣愈發的恐怖。
“不怕您笑話,這四年裡,我每次進陸總的辦公室都提心吊膽,生怕踩的位置不對,生怕多呼吸幾口空氣,生怕哪裡驚擾到他,生怕他歇斯底里的質問我程意在哪裡。”
室長苦笑望向程意:“但是今天陸總很正常,因為你來了。”
更因為她長著和程意一模一樣的臉。
“我雖然拿陸總的工資,但我還是要提醒程小姐一句,不要妄圖成為程意的替身,不要去接近陸總,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不會的。”
告別室長,程意的心情異常複雜。
她看不出陸宗珣和之前有什麼差別,所以陸宗珣做的那些事,以及室長嘴裡這些話,都顯得十分怪異。
尤其室長最後的警告,程意不是很理解。
她現在的身份是蔣正寒的妻子,不管別人信不信,她的身份擺在這裡,正常人會覺得她會頂著這樣的身份和陸宗珣糾纏嗎?
但室長卻警告她離陸宗珣遠一點。
這不合理。
就在程意苦苦思考其中的怪異之處時,突然察覺身後太安靜了。
她走在商業區的大街上,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再一抬頭,驚訝的發現她竟然不知不覺走進了一個小巷,而且還是死衚衕。
這怎麼可能?一分鐘前她身前明明還有兩個說著八卦的女白領,去的方向也明明是咖啡廳!
“程小姐。”
正恍惚著,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意猛地回頭,看見來人後頓時什麼都懂了。
“周銘。”
作為陸宗珣最信任的大助理,周銘可以說是陸宗珣手中最鋒利的刀。
“陸宗珣讓你來做什麼?”
知道一切都是陸宗珣的手筆,程意反倒鎮定下來。
周銘道:“先生想和您談談。”
“我們剛剛談過。”
“不,程小姐,我的意思是,你們坐下來,將一切誤會都解開,把一切事情都說清楚。”
周銘盡職盡責的傳達著老闆的指令:“然後,給彼此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