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是在乎她的嗎?(1 / 1)
舒晴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她眨眨眼,想要活動,手卻被繃帶纏成了木乃伊。
枕頭邊傳來一陣芬芳,她扭頭一看,一束大大的白玫瑰映入眼簾,下面掛著一張卡片,是安言的道歉。
她倍感溫暖,翻出安言的聯絡方式回了謝謝。
床頭放著她的病歷本,她拿起來翻看,傷口似乎很深,一時半會只怕是好不了了。
她視線緩慢移動,逡巡著醫院環境,掃到角落時驀地怔住,那團散發著低氣壓的黑影,不會是陸景琛吧?
“我還以為你胳膊被砍,眼睛卻失明瞭。”察覺到她的視線,陸景琛沒好氣地諷刺。
舒晴不以為意,右手撐著坐起來,更關心行兇之人的下場:“人抓到了嗎?警察那邊怎麼說?”
陸景琛起身朝她走過來,回答著她的問題:“她家裡人聲稱她有妄想症,不能強制拘留。”
“哦,所以?”舒晴定定地望著陸景琛,知道這事不可能這麼輕易結束。
他輕描淡寫地接話:“送去京安的精神疾病科了。”
“這裡?”
“恩,難道你不信這裡的醫生?”陸景琛挑眉反問。
倒也不是不信,只怕經過這裡的特別治療,她的症狀可能會更嚴重吧。
舒晴垂眸。
又聽到陸景琛補充著:“沒什麼好內疚的,她前科很多。”
她的愧疚感確實削減了些。
陸景琛的手機忽的震動起來,他低頭看了眼,神色收斂起來:“我去接個電話。”
“好的。”
舒晴只有右手可以活動,努力維持著平衡,掀開被子下床,背後忽然一涼,她回頭看去,什麼都沒有。
難道剛才是錯覺?明明感覺有人走過去。
“叮”
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可舒晴什麼都沒動。
她小心回頭,那個瘋子不知何時站在背後,舉著一把刀高高地插下來,直直地插進她層層繃帶裡。
獻血奔湧而出。
“舒晴!”
陸景琛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瞳孔瞬間緊縮,衝上去一腳把瘋子踹向牆面,那瘋子撞在床頭櫃上又狠狠砸下來,痛得開始大喊。
保安和護士們著急忙慌地進來,止血的止血,抓人的抓人。
陸景琛按著舒晴的傷口,血卻像噴泉一樣,怎麼都按不住。
“陸總,麻煩您讓一下。”護士不敢直接挪動,著急的間隙還要小心請示陸景琛的意願。
他後退一步,聽到護士喊著:“動脈大出血,快!”
緊接著舒晴被推出去。
陸景琛看向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顯得相當委屈的瘋子,抬步走過去,每一步都沉重異常。
那瘋子抬頭,彷彿看到嗜血野獸正盯著獵物,嚇得止住哭聲。
他操起一旁沾滿血跡的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照著舒晴受傷的位置直直地捅下去,血濺到他的臉上,他仍然一臉漠然。
助理接到訊息後緊趕慢趕過來,看到陸景琛一臉血和躺在血泊裡的人,心中驚駭,急忙開始善後。
遞給陸景琛乾淨衣服的時候忍不住說了句:“陸總,您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了,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陸景琛蔑視地看向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夾雜著微末的恨意:“她自找的。”
兩個小時後,舒晴轉到重症監護室,她面色煞白,幾乎和旁邊白色的牆面差不多。
陸景琛抱臂站在窗外,沉默等著。
手機再度急促震動起來,他面無表情地接起來,對面隱約傳來哭聲,良久他嘆口氣:“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吩咐助理一刻不離地守在這裡,轉身時附加一句:“如果她問起我,就說我去處理智安機械的事了。”
“……好的。”助理不是沒有看到螢幕來電的名字,也只能當沒有看見。
待到第二天下去,舒晴悠悠轉醒,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管子,頭痛欲裂,在混雜的記憶碎片中拼湊出事情的經過。
無語,竟然被一個人從背後偷襲兩次。
看來生完孩子她得去學個散打了。
舒晴想要起身,又被手臂傳來的劇痛按回去,一群人不呼啦啦地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對著她上下搗鼓了一番後都長鬆一口氣。
她不免有些好笑:“怎麼都這麼緊張?我不是活著嗎?”
小護士心直口快,嘴無遮攔:“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怕陸總把我們活剮了。”
舒晴表情頓住。
好在助理及時進來解圍,張羅著把舒晴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周圍終於清靜下來,舒晴這才有餘韻檢視時間,看完後沉默了一下:“我到底昏迷了幾天?”
“一天。”
“那還好。”舒晴長舒一口氣,下一句跟著就是詢問陸景琛的去向:“陸總呢?他沒有受傷吧?”
印象中好像是陸景琛最先衝進來,他臉上的著急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表情。
助理沒想到這麼快就問到陸景琛,一時磕巴:“額,智安那邊出現了比較緊急的問題,陸總去處理了。”
舒晴眼裡閃過失落,但為了工作情有可原,她毫不懷疑,活動活動了右手,確認不怎麼影響後拜託助理:“可以把我的電腦拿過來嗎?”
“好的。”
一小時後,舒晴處理完遺留的工作,單手伸了個懶腰,一看助理還等在這裡,有些奇怪:“你不去幫陸總嗎?”
“陸總說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舒晴聞言挑眉,心裡閃過一絲竊喜,看樣子陸景琛還挺在乎她的?
畢竟眼前這個是他最信任的助理。
在趙醫生的強制要求下,舒晴臥床了三天。
這三天,陸景琛一次面都沒有露。
舒晴最初的那點竊喜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旋即又說服自己他在忙工作,而且她一個脫離危險的秘書有什麼好時時檢視的。
但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阻攔住她往下掉的情緒。
熬過第三天,舒晴迫不及待地叫來趙醫生開出院證明。
趙醫生滿臉為難:“舒小姐,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建議還是多休息幾天,傷到大動脈恢復時間很長,萬一恢復不好,可能還會有後患。”
“我可以回家……”
“舒秘書,我覺得醫生說得對,你覺得呢?”一道陌生的聲音突兀打斷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