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在區別對待(1 / 1)
林詩雅悄悄鬆口氣,慶幸舒晴沒在這個節骨眼上堅持,藉著話題翻篇:“什麼條件?”
但舒晴看都沒有看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景琛:“條件還是和上一次一樣。”
陸景琛最近緊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在權衡利弊。
林詩雅急於解決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見男人不說話,強作鎮定地追問:“到底是什麼,值得景琛你猶豫?”
沒想到她自己巴巴地要問,舒晴譏笑著解釋:“安小姐那邊已經有確鑿證據證明是林總身邊的助理一手操辦,只要陸總肯鬆口不保他,一切就有迴轉餘地。”
“什麼?李叔?”李叔是林父的得力助手,這次也是林詩雅私下求著他去辦的,沒想到偏偏出了問題。
如果林父知道林詩雅私下做的這種事,指不定要氣成什麼樣。
林詩雅一時沒控制好臉上的表情,洩露出慌張來,李叔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麼這次會被抓到把柄?
舒晴見陸景琛遲遲不回答,優哉遊哉調轉槍頭,反問林詩雅:“林小姐你願意為你自己的判斷失誤買單嗎?”
“如果交出幕後主使,陸氏就能免了一場風浪。”
“還是說,在林小姐心裡,陸氏還比不上一個助理?”
她的發問字字句句深入人心,變成了林詩雅的選擇題。
林詩雅嘴唇張張合合,拿不準決定,囂張不復存在,只剩下尷尬無措,可憐兮兮地求助陸景琛:“景琛,我也是想盡快幫你解決麻煩,現在還有什麼挽救方法嗎?”
陸景琛眸色淡淡地劃過林詩雅,落在舒晴身上,平靜地作出決定:“我親自去和她談。”
扭頭又對林詩雅說道:“詩雅,你暫時不要來公司了。”
無異於警告她不要再插手公司事件。
林詩雅滿臉不甘,欲言又止。
舒晴平靜地接過話頭,若無其事地安排明天的日程:“約了早上九點,我讓司機直接送你過去。”
“你呢?”
“不是陸總讓我好好在家休養不要讓陳叔為難的嗎,今天已經是破例了。”她揚起淺淺的微笑。
這句話裡資訊量極大。
嚴部長偶爾也見過陳叔幾次,是個很有威嚴的管家,一般不會離開陸景琛的住宅。
難道陸總和舒晴住在一起?
林詩雅的理智快要被嫉妒燒乾,偏偏又無法發作,只能強忍著。
舒晴看在眼裡,越發蔑視,刻意提醒:“陸總忙完了叫我。”
說完徑直去了休息室,而陸景琛視若無睹,點頭後注意力回到嚴部長身上,簡單地吩咐著接下來的工作。
末了意味深長地警告著:“嚴部長,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你應該聽誰的話。”
嚴部長心有餘悸地點頭答應。
他們前腳剛走,陸景琛就直接起身招呼:“舒晴,走吧。”
餘光看到林詩雅還站在一旁,分出點精力:“詩雅,司機在樓下了,你直接說去的地方就行。”
林詩雅面露委屈,不肯離開,低聲求證:“景琛,你在生我的氣嗎?我真的只是想……”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早了,你剛回國不久,先到處熟悉熟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再聯絡你。”面對林詩雅,陸景琛的態度還是溫和的。
只是林詩雅要的不是這些輕飄飄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低垂著眉眼,夾帶著哭腔:“景琛真的要把李叔交出去嗎?他相當於我半個家人了。”
“林伯父不會讓他有事的,放心。”陸景琛淡定地回答。
舒晴早就走出來,抱臂靠在倚在門邊,聽著兩人壓低音量的對話,極少看到陸景琛對一個人如此耐心縱容。
可林詩雅還是不知足。
陸景琛注意到舒晴的身形,打斷和林詩雅的對話:“不用再說了,你先下去吧。”
她磨磨蹭蹭不肯走。
舒晴一邊走向陸景琛,一邊挖苦:“林小姐不走,是覺得撒謊對不起我要給我道歉嗎?”
這件事陸景琛也許不追究,但不代表舒晴也不會。
她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詩雅無法反駁,咬了咬後槽牙,匆匆找藉口離開。
舒晴的笑容立刻垮下來。
男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流連在她的身上,直到車緩緩停在家門口。
舒晴見他沒有開門的意思,故意調侃:“怎麼,陸總也要為冤枉我的事道歉嗎?”
“我道歉。”陸景琛想都沒想迅速接話,打得舒晴猝不及防。
她驚訝地看著陸景琛,懷疑自己幻聽。
陸景琛自說自話:“有這麼明顯的漏洞,我還信了詩雅的話,對不起。”
他來真的啊。舒晴愣住,偏頭看向他:“陸總,你有話直說。”
車內短暫地安靜下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充斥在兩人耳邊。
陸景琛大提琴般的嗓音在狹小空間內緩緩迴盪:“你和安言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舒晴神色僵住,斂眸看不出眼色,平和問道:“陸總怎麼會有這樣的錯覺?”
“她綁架過你,還能和你心平氣和地約時間再談?對她而言,澄清她的謠言就足夠了,執著於揪出主導的理由什麼?”他不疾不徐地問道。
“陸總這反推的聰明勁兒怎麼不用在林小姐撒謊的時候?光用來防備我了?”舒晴不置可否地淡笑。
陸景琛微微攏眉,不太贊同地反駁:“這不是一回事,不要和我耍小聰明。”
聞言舒晴收斂了微末笑意,回應著男人的注視:“是嗎,明天陸總和安小姐談過不就一清二楚了?”
她承認,對於陸景琛不由分說只相信林詩雅的行為感到氣悶。
陸景琛像是終於覺察到她真的在生氣,靜默了會兒沙啞開口:“那個女人過世的那段時間,是詩雅陪在我身邊。”
舒晴愣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他的母親,遂安靜下來。
“詩雅就像我的親妹妹,我怎麼也不可能對她說重話。”
這還是舒晴第一次從陸景琛嘴裡聽到他和其他人的關係,心裡浮起一絲異樣,衝散腦子裡的惱怒和憤懣。
陸景琛神色認真了些:“嚴部長那邊我來處理,今天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