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無聲的溫柔(1 / 1)
舒晴欲罵又止,僵硬又嫌棄地反問:“陸總,你別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吧?”
一句話止住陸景琛的步伐,他眼神暗下,隨即快走兩步欺身上前,直接把舒晴壓在身下,語氣危險:“我不介意現在培養一個。”
他說完俯身親下來,舒晴驚得忘了反抗,怕他來真的,遲鈍地開始掙扎。
陸景琛兩隻手一攏,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倒是再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她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舒晴感到奇怪,掙扎著要起身,卻紋絲不動。
她小聲提醒:“陸總,我要去洗漱了。”
“明天回去洗。”他鼻音很重,像是有些睡迷糊了。
舒晴訝然,旋即反應過來,難道是因為說了攝像頭的事嗎?
她還要說什麼,陸景琛已經拉過被窩裹在兩人身上,溫聲說道:“先睡吧,明天再說。”
陸景琛的行為實在過於反常,讓舒晴摸不著頭腦。
總不可能是擔心她心情不好,故意逗她開心吧?
一天旅途的疲倦緩緩襲來,舒晴在胡思亂想中逐漸睡去。
次日清晨,兩人被樓下的叫賣聲吵醒,尖銳的鳴笛刺得耳朵生疼,陸景琛滿臉怒氣地盯著舒晴,陰森森地吩咐:“趁這次機會把你在這裡的東西全部搬走。”
“……好。”舒晴能夠理解他的不適,沒有多說。
兩人收拾好出門,各色早餐小吃的香味串在一起飄過來,勾起舒晴兒時的記憶。
她偏頭興致勃勃地介紹比較好吃的店面,一轉眼就對上陸景琛化不開的眉頭,生生把話吞回去,挑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早餐店。
將就著吃完,舒晴不敢再耽誤時間,直接帶著人去了第一醫院。
對比大醫院的熱鬧,小醫院裡似乎顯得冷清。
舒晴時刻關注著陸景琛的反應,見他攏眉不解,立刻解釋:“大家都是小病則忍,大病不治,所以一般沒什麼人。”
對此陸景琛眼神閃了閃,淡漠地頷首。
找到婦產科,裡面的醫生護士大多是有些年紀的,偶爾才能見到一兩個年輕人。
護士長聽明白舒晴的來意後表示為難:“以前的資料都是手寫的,不知道還儲存了多少,目前醫院也沒有這麼多人手幫你處理。”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自己找。”舒晴態度良好,又反覆強調此事的急切性,並表明可以接受監控。
護士長那邊正忙著呢,稍微考慮了下答應了她的請求。
舒晴拿著鑰匙去檔案庫,進門前特意給陸景琛安置了一張軟椅:“陸總稍微等我下,我速戰速決。”
陸景琛掃了眼那把椅子,越過她直接推開門,寡淡地回答:“你一個人要找到什麼時候?”
檔案室內有個無人打理落滿灰的小角落,據護士長說陳年檔案都在那裡。
兩人帶好口罩,蹲在一堆檔案中間,毫無頭緒地開始翻找。
陸景琛速度很快,一本本地往旁邊丟。
舒晴擔心他是隨便看看,又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往回撿後檢查一遍。
當她再度把手伸向陸景琛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
她一驚,對上男人探究的視線。
“這麼信不過我?”
“因為陸總什麼都沒問,所以不確定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什麼。”她尷尬地解釋。
陸景琛放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又丟開一本:“只看年份和檔名就信了吧。”
“……恩。”
“所以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找這個東西?”陸景琛沒有看她,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你的身份證件不是早就辦好了嗎?”
舒晴動作短暫地停止一瞬,斂眸岔開話題:“就是想要,以防萬一,指不定哪天這醫院就倒閉了。”
答了和沒答一樣。
陸景琛目光落在舒晴身上,直覺她有事瞞著自己,追問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堵回去。
一個小時後,舒晴摸著痠痛的腰,生出放棄的想法來,反正都是棄嬰,就算真的查到生母又如何,難道要去質問為什麼丟下她嗎?
這一晃神,陸景琛把一本檔案丟在她的跟前。
灰塵揚起來,直直撲進舒晴的眼睛裡。
舒晴快速眨眼,略帶埋怨:“陸總這是做什麼?”
“出生登記。有你的年份。”
陸景琛平淡地解釋,起身摘下手套扔在一邊,無聲走出去,給舒晴留下獨處的空間。
舒晴心臟彷彿停跳一瞬,一邊翻開一邊瘋狂祈禱不要有她的名字,但翻到第三頁時還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生父生母欄寫著無,只有她出生的時間和體重,最後面有一小行備註,大概說明了母親給她取名並領養她的事。
舒晴比想象中要平靜很多,她小心地帶好這一頁,將其他的整理好歸位,半小時後走出檔案室。
陸景琛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聞聲抬眼看她:“有嗎?”
“沒有,後面的都腐蝕了。”舒晴不知怎麼撒了個謊,用笑容掩蓋過去。
好在陸景琛也沒有追問,點點頭:“那走吧。”
醫院外面停著熟悉的車,舒晴剛要驚訝停在停車場的車怎麼在這裡,就看到李司機坐在駕駛位上。
她愕然詢問陸景琛:“你把他連夜叫來了?”
“是司機自己來的。”
兩人坐上車,一路無言,舒晴緊繃著的神經暫時放鬆,靠在後座上緩緩睡著。
李司機開得很平穩,偶爾和陸景琛在後視鏡裡對視,看到他小心地把舒晴放倒在自己腿上,識趣地不再瞥過去。
回到陸景琛的別墅已經是深夜。
舒晴醒來還有些懵,回過神時已經被陸景琛抱著走進大門,好巧不巧和陳叔打個照面。
她又驚又羞,竭力剋制著翻湧的情緒:“陳叔,這麼晚還沒睡?”
“少爺說要提前準備好熱浴,所以臨時準備了下。”陳叔淡笑著解釋,“舒小姐去泡澡吧,已經好了。”
“好的,謝謝陳叔。”舒晴道著謝,眼睛卻瞟到陸景琛身上,除了他會吩咐,陳叔不會主動做這種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從昨天到今天,來檢測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關心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