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意欲不明(1 / 1)
舒晴心臟跳得很快,她怔怔地盯著陸景琛的眼眸,他眼中的迫切彷彿巨大的海嘯,排山倒海地朝她撲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就要掉進他的話語陷阱裡。
“你認錯人了,陸總。”她冷硬地抽出手,板著臉變相拒絕他的請求。
陸景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忽然起身,直接從舒晴身後抱住她,低聲懇切:“舒晴,是我不好,我之前做了太多錯事,我已經在反思了。”
熟悉的體溫靠上來,舒晴腦子有一瞬間的怔忪,但很清醒地推開他的手,直截了當地表明身份:“陸總,我是林舍青,你再這樣我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可陸景琛仍然不肯鬆手,死死地箍住她,唇胡亂地吻下來,彷彿一隻想得到主人垂憐的大狗狗。
舒晴被口水糊了滿臉滿脖子,忍無可忍,拉開他的間隙拿起手機打給前臺,叫來保安。
保安一進來看到這場景呆住,舒晴沒有過多廢話:“把他打暈。”
“……好的。”
在強制措施下,陸景琛終於消停,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舒晴又讓保安替他簡單換洗,一切收拾妥當後才送保安出去。
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回想到陸景琛剛才的神色,內心難免有些動搖。
他是喝醉了在耍酒瘋還是真的認出她來了?
回國之後她確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習慣,也沒指望陸景琛真的能捕捉到這些細節,現在看來難道是她想錯了?
她靠在沙發上想七想八,醉意逐漸襲來,緩緩睡去。
次日清晨,舒晴迷迷糊糊醒來,起身時毛毯隨著動作滑落在地上,她盯著毛毯愣了下,陸景琛從旁邊衣帽間走出來。
兩人猝不及防對視,似乎都有些尷尬。
陸景琛眼神一掃,在她的脖頸處停留了下,垂眸啞聲道歉:“不好意思,昨晚我好像喝的太多了。”
擔心他誤會了什麼,舒晴想都沒想接話:“陸總不用多想,我找人來把你打暈了。”
男人神色怔住,難怪他的頭隱隱作痛,還以為是宿醉的後果。
不過他隱約有昨天的記憶,似乎很冒犯舒晴,因此沒有計較這事,越發懇切地道歉:“給林總添麻煩了。”
“酒店我已經換好了,等會會有人來幫忙拿行李,今天暫時沒有安排,陸總可以自己到處轉轉。”舒晴沒有和他浪費口舌,直奔正事。
陸景琛覺察出她的疏離和避讓,藏好眼底的失望,低頭戴手錶,扣扣子的時候說了句:“今天畫廊那邊有個難得的畫展,要去看看嗎?”
正在低頭收拾的人一頓,那個畫展舒晴知道,她本來就是打算過去的。
瞥到她的動作停頓,陸景琛趁熱打鐵:“票我已經約好了,現在出發剛好趕上開展。”
一個人去也是去,兩個人去也是去,為了避開他而拒絕,未免過於刻意。
基於這樣的考量,舒晴沒有避開,點頭:“正巧我也要去,那就一起吧。”
沒有被拒絕,陸景琛眼神明顯一亮,恍惚間有了少年的靈動。
兩人一齊出門,中途霍伯母又打電話來詢問舒晴的計劃,言外之意是想拉著她一起聚一聚,不過在得知她要看展後十分失望。
問完後還順帶問了一嘴陸景琛的動向。
為了不節外生枝,舒晴直接隱瞞了:“我不清楚陸總什麼安排。”
簡單聊完結束通話電話,舒晴摩挲著手機螢幕,腦子裡有點亂。
從早上開始,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點隱隱的尷尬,畢竟陸景琛沒有斷片,舒晴更是無比清醒。
但陸景琛一言不發,絕口不提,她也無從找到突破口。
畫展人並不多,大家三三兩兩地看著作品,偶爾低聲交流兩句,舒晴一進入畫展,很快就把這些雜亂的思緒丟在腦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議論著。
“這幅畫大家都說是愛憐和難捨難分,我卻只看到了悲憫和求而不得的怨恨。”舒晴瞥到一副熟悉的畫作。
幾年前她在國內的畫展上也看到過。
陸景琛渾身一震,看了那畫一眼,又看向舒晴:“我以前也聽過同樣的評價。”
舒晴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當初似乎也發出過類似的感慨,霎時閉嘴,生怕他找到機會繼續逼問。
“人果然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我竟然還能聽到第二次同樣的評價。”陸景琛主動解圍,歸結在人的類似性上。
見他不為難不追問,舒晴放心的同時又覺得怪失望的。
經過昨天一事,他難道真的想通了?
兩人漫不經心地逛著,舒晴的注意力卻偶爾會分散到陸景琛身上,後者倒是從始至終都關注著她。
視線偶爾相對的瞬間,舒晴會不自在地撇開。
在陸景琛這雙墨色深眸的注視下,彷彿她無所遁形。
三層展覽散散漫漫地逛完,舒晴還沒說話,陸景琛就主動提議:“一起吃個午飯?權當我聊表歉意。”
舒晴低頭看了眼霍伯母發來的訊息,思慮一刻點頭答應:“好。”
陸景琛對這裡也並不是不熟悉,不知有意無意挑了一家兩人幾年前來德國時吃過的餐廳。
看到熟悉的擺設,舒晴忍不住看向陸景琛,揣測他的用意。
他這到底是放棄了還是沒放棄?
可陸景琛只是專注著點菜和閒聊,絕口不提舒晴身份問題,照常閒聊,詢問之後的工作進度。
舒晴盯著他看了很久,決定主動出擊:“昨晚的事,陸總不至於完全不記得吧?”
“……是。”
“我提這件事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給陸總提個醒,這種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否則我們的合作恐怕難保。”不解決總歸是個隱患。
儘管陸景琛保證過不會再懷疑她的身份,但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陸景琛抿唇,放下酒杯,正式道歉:“昨天是我思念成疾,所以才失態了,抱歉。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林總可以隨意提要求。”
“我沒有別的要求,就這一個,無論什麼場合,陸總清醒與否,都別再認錯人了。”舒晴冷酷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