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他捨身相救(1 / 1)
聽出陸景琛話語裡若有似無的不滿,舒晴眉尾上挑,偏頭看他:“我還以為陸總喜聞樂見,如果小少爺此時出事了,我們不是功虧一簣嗎?”
陸景琛只是仰頭飲盡手裡的酒,對此一言不發。
“感謝大家給我這個面子,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宣佈一個重要的訊息。”
顧父站在正中間,拿著話筒笑呵呵地說道。
眾賓客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陸景琛和舒晴也同步抬頭掃向聲源。
顧父伸手一攬,把顧邵陽拉到身邊,扶著他的肩膀拍了拍:“我已決定讓邵陽做我的接班人,日後還望大家多多照顧。”
一語激起千層浪,賓客訝異地互相交換視線。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恭喜,縱然大家心裡都有疑慮,也很快被掌聲和恭喜聲壓下去。
饒是舒晴也完全沒有想到,低聲問陸景琛:“只是一個南洋小鎮,就能讓顧總做出這麼重要的決定?那顧省之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熱鬧喜慶的宴會上,顧省之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陰雲,儘管他臉上笑著,可舒晴覺得他眼神彷彿要殺人。
“顧邵陽遲早要面對這些,是他自己同意加快程序的。”陸景琛不以為意,神色間透露出疲憊,抬步和顧父低聲交談兩句道別。
他路過舒晴時停住,滿臉理所當然:“你不走嗎?”
舒晴還準備再認識認識人,被他問得怔住:“我應該走嗎?”
“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你的司機呢?”
“休假。”
“這裡也有安保……”
“不安全。”
她的提議被盡數否決,陸景琛神色堅定,看樣子非要她一起走不可。
舒晴長長嘆氣,拗不過他:“好吧。”
陸景琛的車是開不了了,舒晴只好開自己的車送他回去。
他喝得並不多,在副駕駛坐好後還處理了公司的一些事務。
舒晴感覺受到了誆騙,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陸總,我開車技術不好,等會兒吐了別找我。”
對此男人只是笑笑,並不當回事。
“等會兒要是出事了可別找我。”舒晴本來是開玩笑地說說,看到前面紅燈下意識剎車,臉色倏地變了。
她猛踩了幾腳,但速度絲毫不減。
陸景琛此時也意識到不對:“剎車失靈了?”
“好像是的。”眼看著要撞上,舒晴迅速找著可以撞擊減速的地方,瞄準旁邊的綠化帶,直直衝過去。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兩人的安全氣囊彈開,周圍人圍上來檢視他們的情況,舒晴意識模糊,頭部陣痛。
在嘈雜聲中有路人開啟車門,把兩人抬了下去。
舒晴手心黏溼,鼻間全都是鐵鏽味,勉強撐著意識看向陸景琛,他看上去似乎好點,沒什麼大片的血跡。
剛這麼想著,陸景琛撐著手坐起來。
“陸……”舒晴想出聲讓他不要動,但喉嚨乾澀,完全喊不出來。
陸景琛忽的臉色一變,直接朝她撲過來,緊接著圍觀人群發出巨大的驚呼聲,很多人一擁而上。
意識模糊前舒晴看到陸景琛腹部淌出大片的血。
醫院裡靜悄悄的,舒晴被渴醒,鼻子嘴巴幹得發苦,隱約還有血跡鏽味。
她頭昏昏沉沉,伸手摸索著,剛摸到冰冷的床沿,就聽到梁窈急切的關懷聲:“渴了?”
“恩。”
梁窈端來溫水,拿了吸管讓舒晴慢慢喝。
喝了小半杯後她終於緩過來,靠在床背上問:“剎車失靈怎麼回事?”
“已經抓到人了,正在挖。”
“我的身體醫生怎麼說?”
“輕微骨折,還好綠化帶給了緩衝。”
“陸總呢?”
原本對答如流的人忽然沒有聲音。
舒晴眉頭蹙緊,看向梁窈:“怎麼回事?”
梁窈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事發當時的影片,在他們兩人被抬出來後,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趁著人群湧到他們身邊,在靠近舒晴的時候瞬間拔出一把刀。
那瞬間陸景琛彷彿飛過去的,直接擋在她面前,用身體結結實實地接住了那把刀。
舒晴看得心都冷了,強穩住情緒:“他脫離危險了嗎?”
“還在觀察。”梁窈收起手機,思慮再三說道:“林總,這次事情和顧家脫不了干係。”
和她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
“繼續查。”舒晴神色冷冽,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梁窈嚇得急忙攔住她:“你是多處骨折,醫生交代暫時不要活動。”
但舒晴不親眼看一看陸景琛實在不放心,忍著疼走到陸景琛的病房。
他面色蒼白躺在床上,身上全都是不明意義的管子,呼吸微弱得可憐。
舒晴看得心臟揪緊,表情凝重,聲音低沉冰寒:“把相關調查都拿過來。”
梁窈有心勸說她多休息,但看舒晴的臉色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罷休,所以最終只是乖乖地拿去所有的資料。
熬了一個晚上,舒晴終於和梁窈整理出一些眉目,讓梁窈速速去辦。
才打發走梁窈,她還沒來得及喘息,醫生那邊就來通知陸景琛脫離危險,已經醒了。
舒晴馬不停蹄地趕到陸景琛那邊,看到他正半靠在床邊,手裡拿著平板,正放著多角度的事故影片。
“我已經讓梁窈去抓人了。”她扶著椅背坐下,輕飄飄地告知陸景琛。
“林總辦事果然讓人放心。”陸景琛還有餘韻和她開玩笑。
舒晴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視線掃到他腹部的傷口,眼眶一熱,生生忍住:“你為什麼要撲過來?”
他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傻的問題,反問:“難不成看著他傷害你?”
舒晴沒話講,被他堵得很是氣悶,板著臉在平板上劃拉。
看出她情緒不佳,陸景琛有點好笑,放輕聲音哄著:“醫生說只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皮外傷進了重症病房?”舒晴越發不悅,愧疚讓她心裡毛躁躁的,沉著臉暗自生了會兒悶氣才說道:“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男人沒有接話。
她斂下眼瞼,鄭重其事地重複一遍:“陸總,我不想欠你這麼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