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短暫的度假(1 / 1)
舒晴啞然。
陸景琛說得沒錯,如果提前知道島嶼是他私人所有,她絕對不會答應隨同。
服務員確認完選單後安靜退下,留給兩人獨處空間。
舒晴感受著海風吹拂,一扭頭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隨口發問:“那還搞什麼選單酒店,搞得煞有其事的。”
男人只是低頭笑笑,聲線滿是寵溺:“做戲做全套嘛。”
成長這麼多年,舒晴已經學會既來之則安之,事已至此,還不如好好享受當下。
她本來還擔心和陸景琛獨處會避免不了尷尬,但是飯還沒吃完,陸景琛就接到一個電話,直接離席去處理工作,之後再沒回來。
舒晴百無聊賴地吃完,自己到處走了走,最後無聊地躺在沙灘上,一抬頭,竟然遠遠看到陸景琛站在別墅窗戶邊。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撐在玻璃窗上,眉頭緊鎖,臉色不太好。
看上去不是小問題。
舒晴索性閉眼小憩,倒下時差。
這一覺就睡到夕陽西沉,海浪聲喚醒她,夾雜著寒氣的海風吹得她有了涼意。
她搓搓胳膊,正要起身,一件輕薄外套落在她身上。
“睡醒了?”陸景琛站在她身邊,低頭溫聲問。
“你談完了?”
男人沒有接話,索性在她旁邊坐下。
舒晴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扯了扯外套,還沒說話呢,就看到兩位傭人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
兩人一言不發地擺盤,醒好紅酒,又安安靜靜地離開。
“陸總這麼有情調?”舒晴反客為主,開著玩笑。
以前陸景琛從來不會這麼安排,基本都是她代勞。
陸景琛深邃的眸子望過去,注視著她,情緒濃得化不開:“是你讓這一切變得有情調。”
舒晴渾身彷彿過電,既感到肉麻,心臟又忍不住加速跳動,避開他侵略極強的視線,乾巴巴地轉移話題:“什麼事讓陸總忙了一天?”
“一點家事。”
陸景琛的回答聽上去有點敷衍迴避。
擔心他誤以為她是在打探訊息,舒晴連忙解釋:“我只是隨口一問,陸總如果……”
“砰——”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道亮光在夜空劃開。
緊接著那道亮光乍然綻開,彷彿牡丹一層層綻放。
舒晴被這炫目的煙花吸引視線,仰頭呆呆望著。
各色各樣的煙火一波波襲來,讓她目不暇接,沉浸在視覺盛宴中。
長達半小時的煙火秀結束,舒晴一時沒回過神來,卻聽到耳邊一道極輕的聲音。
“陸顯官回國了。”
短短六個字,迅速把舒晴從夢幻拉到現實中,此時才明白他前面說的家事是什麼意思。
她偏頭看向他,怔愣一瞬明白過來:“什麼時候回去?”
“越快越好。”
那意思就是最好現在就出發。
這畢竟是不可抗力,舒晴當然不會因此有什麼心裡想法,點頭應了:“那正好,都不需要怎麼收拾行李。”
陸景琛沉沉望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歉:“明明說帶你來度假,結果突然出了這種事,對不起。”
舒晴連連擺手,示意他沒事:“難以避免,走吧,正好我也想會會你這位伯父。”
說是很急,但兩人還是用完了餐,喝了點小酒,簡單休息後才踏上回國的飛機。
一想到她度假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有十二個小時,舒晴就有點無語到發笑,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嘴角勾起來。
陸景琛抬眸注意到她的表情,相當關注,再度道歉:“林總,這次是我沒有安排好,我下次補償你。”
“沒事。”舒晴表明態度,大方地解釋:“我只是覺得好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似乎是為了讓陸景琛放心,她緊接著聊起工作:“陸顯官這次回來做了什麼,竟然逼得你急匆匆趕回去?”
陸景琛順手給她倒了杯熱茶,沒有任何隱瞞:“他想策反董事會。”
舒晴伸手接水的動作頓住,既意外他全盤托出,也意外陸顯官的著急:“陸顯官在國內沒有任何勢力,這麼大膽?”
“顧氏現在也站在我們這邊,顧邵陽總不會突然倒戈吧。”
提到顧邵陽,陸景琛難免多看了舒晴幾眼,索性挑明:“你應該知道顧邵陽對你什麼心思,萬一他愛而不得,做出什麼昏頭的決定也不是不可能。”
聽出他話裡指向性,舒晴直視著他的眼睛,篤定否認:“顧邵陽雖然有時候擰不清,但大是大非不會開玩笑。”
“況且我已經和他說明,不要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的答案讓陸景琛心情頗好,陰鬱的臉上難得添上點笑意。
飛機一落地,陸氏司機就迎上來,神情急切。
舒晴頷首示意陸景琛去陸氏,在他上車的時候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現在陸氏和林氏也算是深度繫結的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陸景琛鄭重點頭:“你一路小心。”
兩人在機場分別,陸景琛走後沒多久,一輛車就緩緩停在舒晴跟前。
車窗降下,舒晴看清司機後笑道:“曦子呢?”
霍斯御給她開門,回答著:“在睡覺,保姆看著在。”
舒晴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露出疲憊之色。
“怎麼度個假還把自己的精氣度沒了。”霍斯御開口調侃,難免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比出差還累。”舒晴順著他的話回答,想到什麼,又補充一句:“不過看到了很不錯的景色,也不虛此行了。”
霍斯御久久沒有出聲,等拐過一個彎等紅綠燈的時候才悠悠發問:“你打算重新接受他?”
“原諒他了?”
問得舒晴短時間內沒有回答。
算原諒嗎?
舒晴看著窗外飛馳的夜色,苦笑著:“談不上重新接受,只是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霍斯御手指輕點著方向盤,嘴唇緊抿,似乎有話要說。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又不是玻璃心。”
“舒,不如直接回德國吧。”他鄭重其事地提議。
車內陷入沉默,只有呼嘯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