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陳家往事(1 / 1)
陳宇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箇中年人笑著向張嵐問詢。
張嵐本來是笑容滿滿的面容,一聽到這句問話,眼神微張,整個人好像有些不太自在。
“這位是?”
“陳宇他媽,忘了介紹了!這位是京都來的許先生,家裡也是做醫藥行業的。”
王鴻暉笑著介紹。
“正巧許老弟喜歡熱鬧,陳小友的婚禮我就自作主張的讓他過來了。”
張嵐的身體肉眼的可見的放鬆了一下。
“許先生太客氣了,小女子鄉下人物,哪裡去過京都那種大地方?我這臉是大眾臉,肯定是你認錯了!”
“哦?是嗎?”
那許先生也不在意,“那興許是我認錯了!”
“恭喜大妹子了,新郎新娘郎才女貌,以後大妹子的生活可有的福享了!”
張嵐微笑著回應。
只是在結束話的時候,那許先生的眼睛時不時的在張嵐的身上打量著,若有所思。
陳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別人不清楚自己的事情,可是他從京都來到蘇城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大小夥了。
母親好像對京都那邊的事情諱莫如深。
以前自己可以照顧母親的情緒不讓她說,可是現在好像瞞不太住了。
特別是母親在回答完那個許先生之後,還藉口上衛生間想要逃離,多麼拙劣的藉口。
陳宇慢慢的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張嵐並沒有去上衛生間,而是拐進了龍眼別墅的一個小房間裡,那裡面供應的是陳宇父親的靈位。
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音傳來,然後是一些,祖宗保佑之類的話。
陳宇心裡頭的疑惑更重了。
華國的治安在整個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特別是最近幾十年,街頭上連打架的場景都見不到,人們都已經習慣為生活奔勞忙碌。
而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張嵐對京都那麼惶恐?
甚至連對京都來的人都滿心戒備?
特別是之前,陳與想要邀請京都的小姨來參加婚禮時都被嚴詞拒絕?
“媽?怎麼了?大喜的日子,你哭什麼?”
陳宇推開門走了進去,他決定今天要從母親這邊得到真相。
以前的他心疼母親,每次詢問,母親流淚都會讓他嘴裡的話憋進去,可是現在看來,那件事已經成為了她心裡的一道傷疤。
她忘不了,自己也忘不了!
以前他就算知道,他恐怕也沒有能力去追究什麼,可是現在他不能再逃避了!
就算自己現在沒有能力,自己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伢兒來了!”
張嵐抹了抹眼淚,不等陳宇開口,就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今天你大喜日子,本不該哭,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你和瑤瑤奉茶的時候,還是想到了你父親,沒事的!”
“我們現在出去吧,別讓賓客們等急了!一會你還要敬酒呢!”
她拉了拉陳宇,想要把陳宇拉出去。
可是陳宇跪在陳宇父親的靈位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媽,剛剛我看到京都來的人對你問話了!”
“以前我詢問我們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一個原本幸福快樂的家庭,轉瞬間分崩離析,你總是推脫不言!”
“而現在,我成親了,華國的習俗,成親了,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有什麼責任和負擔也都該承受了!”
“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陳宇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張嵐的眼淚流的更多了。
她的身軀顫顫巍巍,特別是在陳宇問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差點站不穩。
“伢兒,不問行不行!你和瑤瑤好好過日子!在蘇城好好過日子,就像這些天這樣,幸福快樂不好嗎?”
陳宇沒有回答張嵐的話,而是把她扶在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媽,我知道,能讓一個家庭從遙遠的京都,一路跑到蘇城,隱姓埋名,對方的勢力一定很強大,以前,你不讓我知道,我能理解,因為我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可是現在,瞞不住了!”
“先不說以後,我的理想是發揚中醫國粹,振興中醫,肯定會頻繁登上一些電視報紙上面。”
“就說現在,你以為你的搪塞能讓那個人就從此對這件事閉口不言?不!他肯定會暗中調查,怎麼會無緣無故說你和一個人比較像啊!”
“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的我們已經不是從前了!今天的婚禮你看到了,你以為你兒子有這麼大本事,能夠舉行這麼一場盛大的婚禮嗎?”
“還不是蘇城的朋友照拂,我的生意現在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他們才給我這個面子。”
“華國沒有人有這樣的能量能讓我這樣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蹤影,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而且,你不覺得我身為人子,連父親的死因都不知道,這不是不孝嗎?”
陳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淚水也不由的模糊了自己的面龐。
人有時候會糊塗,可是那是真糊塗嗎?
不,只是自己能力不足,而自我麻醉而已!
人都是在事情發生了時候,才會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足,而那之前呢,他為什麼不努力一點,用來規避風險呢?
而現在他有這能力規避風險了,他就不能任由真相被掩埋。
張嵐看著面前兒子那一臉堅毅的表情,這才注意到他嘴唇上的胡茬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柔軟的絨毛,而是濃密的胡茬根部。
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了!
而且他說的對,那群人真的會放過他們嗎?
以他們貪婪無度的本性,他們能藏到哪裡去?
“也好!今天你成親了,以後老陳家的事情都是你的事情了!”
張嵐的臉上掛著苦笑,她站起身給陳宇父親的牌位添了三支香,然後示意陳宇坐下。
“在告訴你整件事情前,我要你答應我,不要衝動,你在蘇城所做的這些,確實值得你自豪,可是和你的仇家相比。”
“你做的這一切不夠!遠遠不夠!”
“你知道你爺爺是誰嗎?”
“陳賓白!”
“你父親是他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