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不見的眼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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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小黑的事情啊。

趁著這個張莉被黑狗血搞得抽不開身,馬上拿起了釘子,準備釘進去,只要釘子一進去,這個張莉就算是完了。

我剛準備掄起錘子,突然,一記破空聲。

“叮”的一聲,不知道一個什麼東西,打在我的錘子上,我右手的錘子應聲落地。

接下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破空而來,落在了我的前面。

又是那一襲黑衣,只能露出一個好看的眼睛,又是這個女人。

她看了我一眼,說道:“都是可憐人,不用這麼絕,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超度她就可以了,不用永世禁錮。”

說的倒是簡單,我要會超度我就不是渡陰人了。

只見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黃色的符咒,一下子貼在了張莉的眉心上,接下來,她閉上眼睛,嘴裡嘰裡咕嚕,一隻手,跟觀音一樣,豎在胸前。

接下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張莉,本來是一副兇橫的模樣,但是在貼了黃符之後,根本就動不了了,我居然能看到一束柔和的黃色的光,從她的頭頂照了下來,然後張莉的鬼魂,就慢慢變淡了,直到最後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了。

“我靠,這是什麼鬼法術,好厲害!”

丁安在一旁說道。

女人睜開了眼睛,說道:“茅山道術。”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這下我有點受不了了,每次都這個女人來收場,我還要不要點臉了,她剛轉身,我一伸手,本來是要拽她腰上的衣服的,沒想到是一打滑還是怎麼著的,突然就非常猥瑣地碰到了那個女人挺緊緻的屁股上。

頓時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女人突然轉身,狠狠瞪了我一眼,突然,我激靈了一下,為什麼這個眼神,冥冥中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雙眼睛,不是這兩次的相遇,應該是在潛意識裡,我對這雙眼睛相當熟悉。

“你兩次來壞我的事情,難道你不應該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我問道。

女人看了一我一會,說道:“該知道的時候,一定會知道,風裡日月舉杯邀,雨裡八荒催人老,借問渡陰何處有,夢裡乾坤萬丈高。”

說完一首詩之後,那個黑衣的女人一閃,又從我的面前消失了。

“啥意思?”

丁安問道。

我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知道啥意思?莫名其妙的。”

丁安沉思了一會,突然說道:“哦……我知道她是誰了?”

“誰?”

我心裡一緊,問道。

丁安胸有成竹地說道:“她肯定是一個茅山道士!”

我靠,我在丁安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罵道:“特麼的,這還用你說。”

張莉的事情解決了。

我跟丁安把幾個人的墓又重新合上了,這真是一個工作量巨大的工程啊,挖開又合上,整整忙活了一晚上,差點連命都丟了,關鍵是一分錢都拿不到,加上女神也沒見到,這場出活,真是虧到家了。

丁安倒是會安慰人,至少我拿回了我丟失的錢和手錶啊。

也對,至少我拿回了錢和手錶。

可是想想又哪裡不對勁,這東西,不是本來就是我的嘛,拿回不是應該的嘛,還要流了這麼多汗,受了這麼多刺激才拿到。

不過,就算積德吧,多多少少,沒有辜負趙成和小彤的託付。

天快亮的時候,我跟丁安商量,明天一早就把錢百萬送到養老院去,他只剩下一個人了,應該是符合養老院的條件的。

那天晚上,我們一夜沒睡,坐在桌子旁邊商量這個事情的時候,小彤的鬼魂,就一直站在旁邊,聽著我們說話。

那天晚上,是我生平第一次不害怕一個鬼魂,就讓她站著,但是兩個人的心裡,都沒有任何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覺得我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渡陰人了,因為賤骨頭給我的那本書,暫且叫渡陰人守則吧,裡面寫著,當有一天,不在畏懼這些髒東西的時候,那說明,就成了一個真正的渡陰人了。

渡陰人這份工作,姑且把它算做一份工作吧。

整天都是跟一些墳墓,屍體打交道。

墳墓,是人一生中的最後一站,來到這裡的人,有的是心滿意足,有的是含恨屈辱,也有的,懷著很多的不甘和怨念,不管怎麼樣,墓穴也是一個家,是死人往生的地方,是生者哀思的地方,忽然覺得,這樣一份工作,也是很神聖的。

我們離開陰宅的時候,是帶著錢百萬一起離開的。

天已經亮了。

外面是看不到小彤了。

大概帶走了錢百萬之後,小彤也應該安息了吧。

不管怎麼樣,她也是被害死的,可是她即便死後,還是保護著自己的爸爸,這也難怪,當時錢百萬給了她更多的寵愛。

相反,那兩個我們年少時期的女神,相反,現在已經沒有了女神的感覺。

我們把錢百萬送到了當地的養老院,還給院長留了一點錢,如果可能的話,錢百萬就一直這樣健忘下去,也是好事。

哎!

一趟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甜甜的,有些高興。

這件事過去之後,前前後後我又接了好幾個活,之前的損失又賺回來了。

這段時間,只要到了晚上,我就有一種錯覺,我總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一直盯著我,這種感覺很強烈。

不管我是在上廁所,還是在洗澡,抑或是在睡覺,我都有這種感覺。

你經歷過這種感覺嗎?

你可以試一下,這一個很擁擠的城市廣場上,你坐在一個角落裡,然後你拼命盯著人群中一個陌生人看,這個陌生人會突然轉過身來,尋找你的這雙眼睛。

對,就是這樣的感覺。

可是那雙眼睛,我卻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的,這個時候,讓我聯想到了那個黑衣女人的眼睛,我一直在想,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雙眼睛。

想到那個女人,晚上我就會做同一個夢。

夢裡,有人在高聲吟唱一首詩:

風裡日月舉杯邀,雨裡八荒催人老,借問渡陰何處有,夢裡乾坤萬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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