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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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布偶娃娃是想告訴我這個。

我其實應該把小妮子拉起來的,可是我沒這麼做。

我又出去了,回到了外面的一間屋子裡。

剛剛的那一幕,還是讓我心頭有些發顫。

渡陰人是能透過屍體屍變的樣子,判斷死掉的大概時間的,這個老奶奶死掉的時候應該是半年左右,臨死前,應該是生病,已經是很瘦很瘦了,身體裡面沒有什麼水分了,加上安葬的地方應該很乾燥,所以到現在還沒完全腐爛掉。

這也是一起逸屍。

我哪裡還有心思睡下去,把丁安給拽了起來。

丁安這貨,到哪裡都很能睡,我不讓他發出聲音來,把他叫到了外面,進入了草叢中,我把剛剛看到的事情一說,他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我剛剛吃進去的飯菜……”

丁安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我安慰他說道:“她孫女也是吃的同樣的飯菜,難道還會害她孫女不成。”

丁安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你是說,這個老奶奶說白天去賣柴火是假的,然後晚上變成老奶奶的樣子,回來給她孫女做飯,然後陪著孫女睡覺,天亮之前,再離開?”

我點點頭,說道:“我想,她白天應該回到墳墓裡,我們去找找她的墓,看看有什麼問題,能不能讓她投胎去。”

丁安問道:“那你的意思,這小妮子以後誰照顧呢?”

我在丁安的腦袋上捶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小妮子被這樣的奶奶,照顧到長大嗎?”

想想也對,總不見得,讓一個屍體照顧一個孩子長大吧。

我感覺,這個老奶奶的墓應該不會太遠,我也不知道,這件事跟之前我們遇到的劉超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但是我們現在要先做的,就是找到老奶奶的墓地。

大半夜,打著手電筒,在木屋的周圍找墓地,這種事情,除了盜墓賊,估計也只有我們兩個會做了。

終於,穿過了一片雜草之後,一個不大的土包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從土質判斷,這個墓地應該成形於半年前。

現在我算是知道了,渡陰人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活,有膽量不說,還得體力好,動不動就要挖墓,還真不是一般人幹得了的。

有人會問,你丫天天跟鬼打交道,難道還怕鬼嗎?

話不是這麼說的。

在殯儀館工作的人,天天將各種各樣的屍體推進火爐裡,有時候,因為火的原因,他們還會看到被燒的屍體從火爐裡坐起來,也會看到出了車禍,或者碎屍案那種七零八落的屍體,他們就真的不害怕嗎?

他們也會害怕,只不過相對於普通人來說,膽子稍微大一些而已。

我不知道賤骨頭做渡陰人的時候害不害怕,反正我要是冷不丁看到邪物,心裡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緊張。

我們兩個,把這個墓挖開之後,發現裡面並沒有棺材,而是一張草蓆,跟我之前預料的一樣,草蓆裡面,並沒有屍體,只是一件壽衣而已。

又是一起逸屍。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我們兩個又把墓給合上了,在逸尸解決之前,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的,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逸屍的問題。

“哥,你看,這是什麼?”

丁安的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塑膠袋。

我瞥了一眼,裡面應該是一張照片。

用手電筒一照,這回不是我一個人愣住了,是我們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張全家福。

上面有四個人,

一個男人,跟他的妻子,還有他的老母親,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

男人,赫然是賤骨頭。

哪個賤骨頭?

就是我的師父賤骨頭!

老奶奶說小妮子的父親走了十年,一直沒回來,我算了算,賤骨頭十年前到了我們村子的,然後死在了黃河宮殿裡,正好也是十年。

我還是有些不能相信,又用手電筒仔細照了一下,那個人,分明就是賤骨頭。

世界上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種機率,誰也不能排除,但是眼前的這個人,我太熟悉了,我認識他已經十年了,他就是賤骨頭,絕對不會錯了。

丁安拿著照片,嘟噥道:“不是說渡陰人最好不要結婚的嘛,他怎麼還結婚了,還生了個孩子?生就生了,十年了還不管不問,就在我們九陽村住了下來,這離得也不遠啊,走路兩天也回來了。”

我盯著丁安,我又不是盯著丁安,丁安的身體裡,就住著賤骨頭,我多麼希望現在賤骨頭出現,好好跟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為了九陽村的九陽王的事情。

也不至於讓他十年時間,一天家都不回啊。

兩年前他的妻子死了,半年前他的母親死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回家一趟。

而且這樣的一張照片,為什麼會裝在塑膠袋裡,埋進了泥土中。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陣風,突然就吹了過來,我捏在手裡的照片,一個不小心,被這陣急促的風給吹走了。

我們可不能讓這張照片丟了,兩個人就追了過去。

那風也是奇怪,我們跑一陣,照片落在草上,剛要追過去,風又起了,照片又飛了。

眼看著我們兩個要追上那個照片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踩空,然後我們兩個好像掉進了一個萬丈深淵中一樣,使勁地往下掉。

本來我還在想,會不會是獵人挖的陷阱,可是這個洞穴很深,我們連續翻滾了好久,才灰頭土臉地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死寂,一片黑暗,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

“哥,這是哪裡啊?你有沒有受傷?”

我是沒受傷,丁安也沒受傷,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幸好我是帶著手電筒的,就在光亮的那麼一瞬間,我們兩個嚇得連續後退了幾步。

我們看到了一面牆。

一面完整的牆。

牆上有一個一個並不是太大的方格子,有點像前幾年流行的那種格子鋪。

在格子中間,放著滿滿一面牆的嬰兒。

對,你沒聽錯,就是一面牆的嬰兒。

當然,都是死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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