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東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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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驚心動魄的一個晚上,其實今天晚上沒有遭遇多少恐怖的情況,不過,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揪心的。

我們聽完了一個故事。

一個渡陰人可悲的一生,其實很早我就知道,渡陰人沒有幾個結局是好的,大多數人,都是煢煢孑立,孤寂一生,到死都是一個人。

進不了宗祠,沒有親人,一句話,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大家就這樣,看著雨停,看著天亮,看著地上錢小佳的屍體,還有那個已經哭得沒有力氣的七爺。

此刻,他除了自責,只剩下自責了。

優柔寡斷,沒有立場,做事不堅定,耳根子軟,害死了他的一家。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韓姝說道。

我有點奇怪,因為胡麗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韓姝說道:“胡麗不用解決了,東吾的渡陰人,是戾氣最兇的渡陰人,他們御魂控屍之術很厲害,你們去看一下胡麗的棺材,應該都明白了。”

我跟丁安又跑到了胡麗的棺槨前,開啟棺蓋,一下子愣住了。

我承認,我的渡陰人世界觀再一次重新整理了。

棺槨裡面躺著的,早就不是什麼美麗動人的胡麗了,而是一具屍體,或者說,是一具乾屍,屍體沒有腐爛,不過早就已經乾癟了,死了有些年頭了。

丁安看著韓姝,似乎也有點不敢相信,問道:“你是說,這個就是當初那個美麗的胡麗,那七爺,每天晚上陪他睡覺,跟他同床的,就是這個……”

韓姝點點頭,說道:“東吾的渡陰人,需要從小就開始練習,比起一般的渡陰人來說,辛苦很多,他們要接受殘酷的訓練,幾乎連吃飯喝水,都是跟這些屍體一起度過的。”

東吾,作為渡陰人中最難的一個門派,其實已經很少見到了,而且東吾出來的渡陰人,幾乎是沒有什麼好人的,一般都是從惡的比較多。

這個錢向國能這樣,已經不錯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錢向國殺了全家,也沒有動自己的父親,他打心眼裡,還是懂的孝道的。”

韓姝接著我的話說道:“御魂控屍下的屍體,為了保證身體不會腐爛,不會被認為是個死人,所以她會不斷蛻皮來保證自己身體的新鮮,比較她本身是沒有新陳代謝能力的,所謂的精怪,根本是不存在的。”

“哦,我明白了,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父親,所以死後還用控屍術,找了這樣一具屍體,去照顧他的父親對嗎?”

丁安就是這樣,咋咋呼呼的,我們都不說話了,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跟韓姝同時點了點頭。

都向著錢向國墓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七爺並沒有珍惜這麼多的東西,反過來,還是間接害死了胡麗,然後錢向國再一次覺得自己眼瞎了,就有了後來的報復行動。

我們三個,又重新把胡麗的墓安葬了下去,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看著已經放晴的天,我們該啟程了。

至於錢小佳和七爺的事情,他應該能自己處理好,如果處理不好,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雖然是很累的一個晚上,但是我們三個人突然都沒有了抱怨,帶上了行李,帶上了一身的泥濘和疲倦,下了山,進入了城市中間。

找了個酒店,好好洗漱了一番,也睡了一個上午,中午起床的時候,我想叫韓殊一起吃飯,剛拿起電話,房間的門開啟了,丁安走了進來。

“你醒了?”

丁安問道。

我記得丁安早上是跟我一起睡下的,這麼懶的一個人,能比我起得還早?

我問道:“你不睡覺,你幹嘛去了?”

丁安說道:“我去送送韓殊,她說她時間來不及了,先去無名山了,她是被邀請的人,我們沒有被邀請,所以她要先去一步。”

我的腦子裡,嗡地叫了一下,怒吼道:“丁安,你是不是秀逗了,你明知道錢向國是劉超殺人滅口的,那你還讓韓姝去,到了那裡,不就是死嗎?”

丁安突然不說話了,憋憋嘴,鑽進了被窩裡,也不跟我狡辯了。

我對丁安,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無名山的事情,我知道我應該去解決,可是現在以我的能力,還差了不少,不管劉超是不是真的活著,還是別人假借了劉超的名義,其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了,能不能解決問題。

真不是我怕死,雖然我心裡清楚,這件事跟我唯一的聯絡,就是我必須要把逸屍的問題解決,其他的,還真不管我什麼事。

正煩著呢,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我走過去,把門開啟,沒想到,韓姝居然就站在門口。

“不是說你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聽到我的聲音,丁安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韓姝直接衝了進來,把包一甩,然後開啟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把整瓶水都喝了下去,然後說道:“我是去了啊,不過他們用車把我們又送到這個酒店來了,說是在這個酒店集中,人還沒到齊。”

“到齊?有多少人?”

韓姝搖搖頭,說道:“我暫時還不知道,現在只有三個人,連我在內。”

我們三個聊了幾句,然後韓姝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九陽村宋大娘打過來的電話,說是他們家明後天有個祖墳要動一下,希望我能出個活,錢好商量。

自己村裡的事情,不能不幫,再說了宋大娘對我一直不錯,從小到大都不錯,我不去不行。

可是眼前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我很想知道,那個邀請了韓姝他們的,到底是不是劉超,他們就住在這個酒店裡,很有可能,我能跟那個劉超或者所謂的阿大碰到面。

因為小妮子很有可能就在他們的手裡。

丁安一聽,馬上跟我說,要不他留在酒店盯著,我回趟村子,遷個祖墳,最多也就一天到兩天的事情。

我想想這麼安排也行,就算丁安有些奇怪,不過他救小妮子的心倒是真的,所以我跟他叮囑了一些,收拾了一下,準備今天晚上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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