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填屍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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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的情況,還是跟當年發生在金壇的保衛戰有關。

金壇城被攻破之後,太平軍在金壇城內開始了大屠殺。

這一場大屠殺,很是殘酷,當時金壇城的守軍和百姓在城破之後,並沒有倖免,被屠殺了大半,於是,便產生了大量的屍體,這些屍體肯定不可能被丟棄在城內,是要拉到外面去掩埋起來的。

當年的墳荒村還沒有村莊,據說當時這裡是有一個湖泊的,在半山腰上的小湖泊。

金壇城的屍首,大多數都扔在了這個湖泊裡面,幾乎把整個湖泊都填平了。

後來這些人給埋了之後,這裡就被叫做墳荒之地了。

老村長告訴我們,這件事不是歷史上記載的,就是口口相傳的,其實後來縣裡的文物局也派了專家過來考察過了,也挖了點洞,不過並沒有找到當年所謂的那個被屍體填平的湖泊。

據說名字是這樣傳下來的,是不是真的,也沒有人知道了。

老村長說也奇怪的很,他們的祖先是怎麼搬到墳荒村的,一點也不知道,村裡沒有祠堂,沒有族譜,從他小時候開始,村裡的姓氏就不一樣,他有時候也想不通,他們這樣的一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建起來的。

村長這麼一說,還真是挺奇怪的。

宗親觀念,在福建,廣東一帶很是興盛,不過到了江南地區,其實也並不多見,尤其是江蘇地區,祠堂族譜這種東西,還真的是不常見,這其中,其實也有很多歷史原因。

畢竟每個地區的風俗習慣是不一樣的。

即便宗親觀念不強,但是村子的來歷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可是村長說他一點都不知道,甚至連縣誌裡面,都沒有任何關於墳荒村的記載。

說實話,還真有些說不通了。

後來我想了想,說不通其實也說得通,所謂靠山吃山,江蘇的山少,只有茅山這一塊,算得上是山區了,這種山,你要放在多山的城市來說,頂多算個土坡了,這裡的農作物種植,畢竟就比不上平原地區了,於是有人搬遷過來,做起了竹子的營生,也不奇怪。

一傳十十傳百,其他的人看到靠竹子很混口飯吃,也就搬過來了,日積月累,一個村子也就形成了。

當然,這是我的猜測。

不過,對於我現在要調查的事情來說,好像並沒有多少關係。

半小時後,在村委會。

村委會現在已經被調查組徵用了,作為臨時的辦公室。

在其中的一間房間裡,我見到了煥然一新的羅牛。

他坐在椅子上,很安靜,跟之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不過,眼神看起來還是有些呆滯的,有著含糊不清的感覺。

我進去的時候,顧憐雪已經在裡面了。

她就站在羅牛的旁邊,看到我們進來了,點了點頭。

此時的羅牛,看起來還是蠻清爽的一個人了,沒有了之前的邋遢,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五十歲的人,倒像是四十出頭的中年人。

“用鎮靜劑了嗎?”

我開口問道。

顧憐雪搖搖頭,說道:“沒有,是他自己說不用的。”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我驚訝了,一個瘋子,還能告訴醫生我不要鎮靜劑,這顯然是不正常的,我再看羅牛,他還是呆滯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地板,整個一發呆的模樣。

在他的對面,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這種擺設,有點像警局的那種審訊室。

我剛落座,對面的羅牛突然抬起頭來,問道:“有煙嗎?我想抽根菸。”

這句話,再次讓我們驚訝了。

我跟丁安的身上都沒有煙,於是丁安出去了一趟,從一個工作人員那裡要來了煙,遞了一根跟羅牛,還給他點上了。

他抽了一口,然後瘋狂地咳嗽了起來。

咳嗽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慢慢安靜了下來,看了看手裡的煙,然後扔在地上,直接用腳踩滅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睛,居然不是那麼渾濁了,依稀間,居然有些清澈,跟之前的那個樣子相比,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二十年沒抽菸了,都不會抽菸了。”

丁安還是一下子沒忍住,問道:“羅牛,你沒瘋?”

羅牛一下子低下頭,沒有說話。

沉寂了許久,突然抬頭說道:“你們不是警察,對嗎?”

其實717局的工作人員,穿的都是警服,只要不仔細看臂章,是看不出來的。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警察?”

羅牛看著我,說道:“我感覺出來的,當時我被村長他們鎖在了土地廟裡,我看到你們進來了,我看著你,就知道你應該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跑了出來,跑到了你的面前。”

說到這裡,他看看手臂上的擦傷,上面已經上了藥了,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觸目驚心的。

“為什麼?”

我問道。

他搖搖頭,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這二十年,我家破人亡,我都堅持了下來,其實我只有這樣,才是救了家人,甚至我認為,是救了全村的人。”

他的話,邏輯很通順,我一點都沒覺得他是在說瘋話,反而覺得眼前的羅牛,是一個很不簡單的人。

我問道:“你到底是誰?”

他又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這裡靠近茅山,有些人小時候會被送到茅山上去,做一個道士,畢竟在有些人看來,道士也是一個謀生的營生,比如算卦,抓鬼,驅邪,或者看風水,都是挺好賺錢的,我當年也是一樣,在茅山待了六年,也算是個入門的道士了,所以,我多少是能看一點的。”

我不知道他後面要說什麼,但是他先闡明瞭他道士的身份,我的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果然,接下來他說的一番話,讓我們幾個,都有些震驚了。

他開始回憶二十年前的那天。

原來他變成這樣,果然是跟老葉家的事情有關係。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天。

老葉開著他的桑塔納,從村口正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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