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絕望之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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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那片森林之後沒多久,他們就被警察給抓住了。

其實,那個時候,唯一清醒的那個劫匪心裡還是有些慶幸的。

他並不知道如果他選擇了那具屍體,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是那個後果,一定是很嚴重的。

對於這件事,三人被抓之後,隻字未提。

後來進了監獄,估計也是閒聊,把這件事扯了起來。

那個從監獄出來的陳家溝的人,後來把這件事傳遍了整個村子,當時還是有不少人相信的。

幾個年輕的後生,也曾組隊去過西山。

不管是陳威說的那個懸崖,還是那幾個劫匪說的黑霧森林,其實都沒有真正找到。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個地方是虛構的,如果真的有那麼個地方的話,西山就這麼大,怎麼可能找不到。

這幾個故事,除了關於陳詩華的故事之外,其他的是不是真的,村長也不知道,幾年前,他也曾經把這些故事告訴過瞎子,瞎子聽完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當然,也更加不會有人會想到,這件事,跟肖家坳的肖筱事件,會存在什麼聯絡。

感謝了這個村長之後,我們從他家裡出來。

在回車子的路上,侯可欣就問我,那個在墳墓堆裡哭泣的嬰兒,會不會就是當初被撿到的那個嬰兒肖筱。

關於這一點,我沒有辦法確定。

在車裡坐了一會。

我也想了很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頭到尾又好好梳理了一遍。

從肖家坳,到陳家溝,再到侯家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這個西山有關。

說來也巧,這個西山的縱橫來說,也剛好只貫穿了這麼三個村落而已。

西山,問題就在西山裡面。

西山原本不叫西山。

說山,其實也算不上是山。

因為海拔並不高,加上沒有鬱鬱蔥蔥的樹林,所以西山在大多數人看來,頂多是一個小土包而已。

因為跟黃河是呈現垂直狀態的,正好又在這些村子的西邊,所以一般來說,大家都叫它西山。

其實它還有一個名字,叫落鬼坡。

有人聽到這個名字,就會想這是不是跟什麼靈異事件有關係了。

其實不然。

之所以叫落鬼坡,那就是因為西山長期以來,都是喪葬之地。

西山的風水其實是不錯的,從蜿蜒曲折的長度上來說,算得上是一條龍脈,脈首靠近黃河,一條小溪從脈首處匯入黃河,變成了一條小瀑布的樣子。

所以,這個地形頗有一些龍吸水的樣子。

想到這裡,我突然轉身,對著侯可欣問道:“那個劫匪曾經說過,他見到那個女屍的時候,是在一條小溪的旁邊洗腳對嗎?”

侯可欣有些恍然大悟,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去找那條小溪?”

我點了點頭,告訴她,瞎子肯定也是去找過那個地方的,他調查那些陰女墓,把線索指向了這裡,至於最後有沒有找到,那就不能確定了。

我從車裡下來,帶上了我的東西。

侯可欣跟在我的身後,也背了一個包。

說實話,我是不想她跟著去的,因為前路未知。

我必須要去,那是因為樊嬌,她就沒有必要冒這個險了。

可是她一句話就讓我啞口無言了。

她說我並不熟悉西山的地形,但是她很熟悉,這個西山,在她們小的時候,可是經常進去玩耍的,所以只有她去,我才能有更大的機率找到那個地方,從而解救樊嬌。

於是,我們兩個便上路了。

正如一開始說的那樣,這個西山的地形,並沒有那麼複雜。

不像很多山一樣,縱橫交錯。

上了山沒多久,我們就找到了那條小溪,溪水甘甜,是那種純自然的山水。

本來以為沿著這條小溪,就能找到他們說的那個地方,很可惜,我們從陳家溝一直經過肖家坳,再走到侯家莊,一路上,都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瀰漫著黑霧的樹林。

這一條路,我們走了整整五個小時,幾乎是耗盡了體力,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應該,真的是不應該啊。

為什麼陳威和那幾個劫匪都能看到,我們卻看不到?

後來,我們在想,是不是因為白天的原因,於是,我們在休息之後,用晚上的時間,從侯家莊,又步行走到了陳家溝,結果還是一樣,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們都沒有看到。

又是一天過去了,距離樊嬌失蹤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她失蹤的時間越長,也就越危險。

坐在山頭那個小瀑布的旁邊,看著山下的黃河,我有些喪氣。

侯可欣也坐在我的旁邊,看著滾滾的黃河水,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以為有了你,就有了救哥哥的希望了,到頭來,還是這樣,對不起,是我不好,還讓你的朋友身處險境了,早知道是這樣,我怎麼樣也不會讓你牽扯進來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能聽到語氣中的失落。

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十年過去了,她一直希望她的哥哥能復活,對她來說,侯寶聰一家雖然拿她當親人一樣,但是中間,總是缺了點什麼,如果自己的哥哥真的死了也還好,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是最揪心的。

那一刻,我想到了同樣躺在病床上的念念。

心裡是無比絕望的。

突然。

侯可欣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遠處,說道:“你看,黑霧,就是那團黑霧。”

我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算是西山最高的地方了,站在這裡,往遠處看去,只見遠處在皎潔的月光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團黑霧籠罩的地方,距離我們所處的地方,並不是太遠。

我猛地就有些恍然大悟了。

我知道怎麼樣才能看到這個地方了,不是有什麼機關,也不是有什麼有什麼特殊的方法,而是人身上瀰漫出來的那股“氣”。

絕望的氣息。

當年陳威扛著自己的妹妹上山的時候,是絕望的,因為他娶媳婦的事情毀了,然後家庭要蒙羞了。

那三個劫匪,在警察圍了山,那一刻也是絕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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