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註定孤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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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話說完之後,空氣再一次凝固了,這一回,沒有人說話了。

莫帝和海東萬,站在屋子的中間,什麼話都沒有說。

就連柒兒也傻了,她不笨,我一直說到現在,沒有聽到過師父的一句反駁,而且,她也太瞭解她的師父了,所以,我說的這麼多話,基本上就已經代表了真相了。

其實說實話,我並不要想要這樣的結果。

我希望我是錯的,眼前的莫帝和海東萬是好人,可是現實太殘酷了,所有的真相被我看透之後,那種感覺,一般人是真的不能理解。

這一段沉默,有很長的時間。

他們沉默的時間越長,也越是證明我說的都是對的。

終於,海東萬上前一步,問道:“丁子時,你果然聰明,是我們沒有料想到的聰明,我們佈局了這麼多年,自以為天衣無縫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透了。”

我的心裡,終於是長吁了一口氣,海東萬的這句話,等於是對所有事情的承認了。

柒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以想象,那一刻,她真的是崩潰了。

“是你們殺了師姐,是你們殺了師兄,為什麼……為什麼……”

她的嘴裡,一直在喃喃自語,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雖然她是一個獵魔人,對人世間的黑暗,所見還是太少。

莫帝上前一步,已經跟我面對面了,說道:“對,你很聰明,不過,你真的有那麼聰明的話,你再推測一下,我們兩個,到底是誰?”

“其實你們兩個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那些我始終想不通的斗篷人,已經給了我答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兩個,就是當年的疾風和暮雨。”

“哈哈哈……”

莫帝仰天長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有什麼可笑的,可是他真的是一直在笑。

笑罷,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眼睛裡面射出陰翳的光來,盯著我,狠狠說道:“就算你全部都知道了又怎麼樣,你現在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就算你得到了渡陰令的傳承又怎麼樣,當年的袁朝宗比你要更厲害,他依然不是我們的對手,包括你,也不是!”

說完,他身上的那件長袍鼓動了起來,就好像有很猛烈的風灌進去一樣。

獵獵作響。

身上衣襟飄飛,雙手成五爪狀,對準了一旁的樊嬌,用力一抓。

樊嬌被束縛的身子,直接被他吸了過來。

他的五根手指上,突然長出了長長的尖銳的指甲,那些看起來很是鋒利的指甲,已經刺到了樊嬌的脖子,些許鮮血,已經從脖子處滲了出來。

“丁子時,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你不進去拿來那個羊皮袋子,我可以保證,你會眼睜睜看著你的朋友慘死,很痛苦地死去。”

又是這樣的選擇,當初安子死的時候,我也是面對了同樣的選擇。

人都說,渡陰人要註定孤獨終老,我一直以為,是別人不願意靠近渡陰人,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渡陰人在做事的時候,身邊的那些人,會成為他的羈絆,不是他要承受孤獨,而是必須主動去承受孤獨。

樊嬌的眼裡,有淚水流了出來。

她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動了很久,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子時,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我應該相信你的……”

終於,她還是瞭解我的良苦用心。

包括肥仔,剛剛還對我發火,現在眼神裡面,也只有歉疚了。

此時的我,自然是救不了樊嬌的,肥仔也不能,因為我們兩個,現在一動都動不了。

我們不能,柒兒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柒兒突然拔地而起。

在地上翻滾了一下,撿起了莫帝丟棄在地上的那把弩,搭弓上箭,一氣呵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從站在了莫帝的身後。

她手裡的弩,對準了莫帝的腦袋,眼神裡面的決絕,此刻已經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初見她時候的那種冷漠,堅毅,無所顧忌。

“放了她!”

還是那個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

莫帝並沒有動,冷哼了一聲,問道:“怎麼?我把你養大,你居然要背叛我?”

我本來以為,此刻的柒兒會有猶豫,可是我小看她了,她沒有一絲的猶豫,眼神依然堅決,淡淡說道:“我再說一遍,放了她,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扣動扳機的。”

銀箭,已經抵到了莫帝的後腦勺了。

我本來以為此時的海東萬或許會動,可是他就好像置身事外一樣,對這一場對決,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莫帝的手,並沒有松。

反倒是更加用力了一些,尖銳的指甲,更加進去了一些,更多的鮮血流了出來。

他對柒兒的話,根本是一點都不在乎。

“聽到沒有,馬上放了她!”

柒兒的聲音又高了一些。

那支銀箭,再次往前送了一些,離腦袋更進一步。

這樣的對峙時刻,所有人都很緊張,唯獨莫帝和海東萬,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小酒,你似乎忘了一點,我能養你,也能殺你,三個孩子中,我最疼你,我殺了你的師兄師姐,也沒捨得殺你,你別逼我,不然的話,你的結果你知道。”

這一點,柒兒自然是清楚的。

從小到大,她在師兄妹三個中,一直是最受寵的那個,師兄師姐經常要被師父責罵,有的時候,還要捱打,可是她不管犯了什麼錯,師父都不會怪他。

記得有一次,他們師兄妹三人練劍,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弄傷了。

如果換做師兄的話,肯定是要捱罵了,可是師父二話沒說,把她接進了他的活死人墓裡,親自照顧了好幾天。

那個活死人墓裡,只有一張床,師父坐在地上,把唯一的一張床給她睡。

她是孤兒,在她的眼裡,師父不僅是師父,他還是自己的父親,那個養她長大,並且給了她足夠愛的父親。

在她的眼裡,師父一直是英雄,永遠是崇拜的物件。

當自己一直信奉的人形象突然崩塌的時候,那種心情,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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