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女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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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頭到車尾,肥仔算是囉嗦個不停,想想心裡就爽,想當年,他花我錢的時候,那種不知道心疼的樣子,現在也知道不好受了吧。

我掀開車廂後面的簾子,一隻腳剛剛放上去,楞了一下,只見不大的車廂裡面,居然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一個穿了一襲長裙的女子,素髻挽發,青絲垂面。

一根粉色的腰帶,挽住了盈盈一握的小腰,坐在那裡,簡直就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我見過很多很多的女人,這裡面,也有太多的美女,有不少都讓我驚豔,讓我覺得欲罷不能,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如一朵白蓮一般,滌盪進你的心靈中,讓你浮躁的心,有一種頓時安靜下來的感覺。

女子對著我微微一笑,真的是忽如一夜春風來,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簡直就是一下子就衝進心底,讓人一下子挪不開眼睛了。

“你上不上啊,墨跡什麼?”

後面,肥仔頂了一下我的屁股,把我推了上去,我一個冒失,一下子栽在了女子的懷裡,一股清香,順著的我鼻子,撲面而來。

“對不起……”

我臉一下子就紅了,從女子的身上起來,趕緊坐到了對面。

肥仔一上來,連拉車的兩匹馬就叫喚了起來,車子整個矮了一下,我的天,我都懷疑,那兩匹馬能不能拖動這個死胖子。

對於我剛剛的冒失,女子只是莞爾一笑,然後就側過身去,掀起了車窗簾,看著外面了。

肥仔一上來,就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磨蹭的原因了,對著我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被我白了一眼。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色之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女子,真的有了一種動心的感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應該不算是壞人的表現吧。

果然,車子更加緩慢了。

因為有了肥仔的原因,兩匹馬是真的吃勁了,搖搖晃晃的,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這是我第一次坐馬車,馬車應該也算是古人比較牛逼的發明了吧,不過,實話實說,坐馬車真的一點都不舒服,加上古代的路本來就不咋地,顛簸起來,真的讓人有一種要吐的感覺。

要是屁股底下有一個軟軟的墊子,那就應該好多了。

正想著呢,突然,那個女子微微站了起來,從自己的屁股下面,拿出了一個墊子來,說道:“公子,這個墊子給你。”

我看到她的屁股下面,好像還有兩個墊子,也沒客氣,接了過來。

墊著坐下來,果然是舒服了不少,並且墊子是她剛剛坐過的,還有種溫熱的感覺,簡直不要太舒服哦。

一旁的肥仔有些不痛快了,看著一副享受臉的我,說道:“舒服吧?”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說道:“我感覺沒你舒服。”

“為什麼?”

“因為你那麼胖,屁股上肉那麼多,顛簸起來,軟綿綿的,一定很舒服。”

我說完這句話,那個女子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一旁的肥仔,臉倒是白了,有些不高興了。

三人就坐在馬車車廂裡,一開始,誰都不說話,可是走著走著,肥仔居然主動跟這個女子攀談上了。

慢慢的,我們也知道了,這個女子名字叫宋橋,是從南邊過來的姑娘。

然後我們也慢慢聽宋橋說著她的故事。

宋橋生長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裡,父母都是農民,不過,也不算揭不開鍋,因為父母都很勤勞,所以從她出生開始,家裡都還真的沒捱過餓,小日子,倒也是不錯。

宋橋六歲的那一年。

那是一個晚上。

乖巧懂事的她,正打算睡覺,這個時候,父親掌著燈走進了她的房間裡,幫她偎了偎被窩,說道:“橋橋,媽媽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睡覺。”

當時的橋橋還小,並不知道,所謂的媽媽明天要走,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她就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鬧醒了。

她起來之後,就看到母親躺在一個黑色的木盒子裡,睡得很安詳,所有人的都披麻戴孝,她也被強迫穿了上了那麼一身衣服,然後後面的幾天,母親再也沒能從那個黑色的盒子裡站起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亡。

母親後來被埋在了一個土坑裡面,那個時候,她才想起來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母親已經死了。

十五歲那一年,那是她準備出嫁的前一天。

幾個月之前,父親給她找了一門好親事,男方也是一個農民,在他們隔壁村,不過,家境還算殷實,嫁過去,不太會受苦。

古代的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橋也不會有別的想法。

父親又來到了她的房間,讓她把身上已經穿好的鳳冠霞帔給脫了,他說,他未來的官人,明天就要走了,她嫁不了了。

她半信半疑脫掉了身上喜慶的衣服。

第二天,就傳來訊息,說她的夫婿死了,結婚前一天,非要跟著一幫人上山打獵,結果被野豬給拱死了。

於是,她變成了剋夫克母的掃把星,從那天開始,儘管她很漂亮,也沒有人敢上門提親了。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沒來由地有些難受。

不過,也對她的那個父親,開始有了好奇心。

十七歲那一年,也是一天的晚上。

父親進了她的房間,把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手上,告訴她,這封信,要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拆開。

父親說,明天,他也走了,他要去找她的母親去了,讓她好好照顧自己,這封信,別的時候不能拆開,一定要到十八歲那天才能拆開。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她的父親就死在了床上,很平靜,沒有一點痛苦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睡夢中離開的。

幫父親辦完了葬禮,宋橋在村裡也待不下去了,她索性就把房產地產全部賣了,拿著剩餘的錢,就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們,那眼神,從剛才的哀怨和溫柔,變成了一副兇狠的樣子。

我們兩個一激靈,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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