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該辦正事了(1 / 1)
戴得隆力大無窮,倘若這一腳下去,蕭天狼不死也廢。
陳風在感慨龍門勢大的同時,也饒有興趣看著莫嫣然恍然無措的模樣。
他並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依舊有人很及時的救場。
“戴大人,腳下留人。”
紀一川乾咳一聲開口:“蕭天狼畢竟是蕭家少爺,如果死在這裡,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呵呵。”戴得隆腳步一頓,似笑非笑看著紀一川:“紀書記這是給蕭天狼當說客來了?”
“你好歹也是紀家子弟,怎麼,怕了蕭天狼不成?”
“並不是。”紀一川搖了搖頭:“我不怕蕭天狼,也和他沒有任何交情過節,單純的……為了你好。”
“為我好?”戴得隆笑了笑:“大可不必。”
“只是,今天畢竟陳神醫的酒會,見血多少有些不合適。”
戴得隆看著戰戰兢兢的蕭天狼手下開口:“把你們主子帶走吧。”
莫嫣然如釋重負,連忙吩咐幾個手下:“你們趕緊把鍾拿開。”
在眾多賓客的玩味眼神中,幾人這才有勇氣衝上前。
地上的羅坤依舊哀嚎不止,在幾個監察的攙扶下才艱難起身。
“山不轉水轉,戴大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一定會如實告知內堂。”
“儘管放馬過來。”戴得隆毫不在意狂放大笑:“我如果怕你這老狗,我就不是龍門一員!”
羅坤眼中流露怨毒,只是他不敢對戴得隆破口大罵,只好看向旁邊笑容淡然的陳風。
他算是記住陳風了。
“天狼。”
莫嫣然尖叫一聲連忙蹲下身子,“你怎麼樣了?”
眾人循聲看去,不知何時,蕭天狼已經暈倒,額頭上還頂著一個紅色的血包。
顯然,剛才戴得隆那一腳,直接擊中了蕭天狼。
此刻,蕭家大少沒有了半點溫文爾雅,額頭上的血包盡顯狼狽,金金絲框墨鏡都碎了一邊。
“走,走!”
莫嫣然悲憤喊出一句,讓幾個手下趕緊抬著蕭天狼離開。
離開之時,莫嫣然惡狠狠地瞪了陳風一眼,目光中一片仇恨。
今晚,算是丟人丟到了家。
陳風毫不示弱瞪回去,輕輕笑道:“歡迎蕭大少爺下次再訪……”
眾人紛紛感嘆,想不到新會長如此狠辣果決。
怪不得,他能夠不到半個月就把一盤散沙的內堂整合起來。
現場很快恢復安靜。
除去戴紫薇眼中一片異彩之外,任桂芝幾人只覺呼吸困難。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陳風嗎?
“陳神醫,我沒來晚吧?”
戴得隆笑著走到陳風近前拍著他的肩膀:“來來來,今晚,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當然是不可能。
蕭天狼登門,並且指出花月山居圖就在陳風車上,這件事,依舊有待考量。
陳風堅信花豹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偷走山居圖,如此一來,事情就顯得玄乎了。
難不成,這是戴得隆挖的一個局?
只是,當下沒有明確證據,而戴得隆熱情萬分,又沒有表現出異常神色,陳風只好帶著戒備心理,不冷不熱客套著。
兩小時後,賓主盡歡。
眾多賓客熱情向陳風打著招呼離場,而陳風也充分發揮東道主的職責,耐心的陪到最後。
“老大,今晚你真是太厲害了。”
花豹嘿嘿笑著啟動車子,“蕭天狼那麼厲害的人,竟然也吃了個大虧。”
“嘖嘖,多丟人啊,頭頂上那麼大一個包,估計能讓人嘲笑好幾年。”
陳風喝了一些酒,淡笑著看著前面開車的胖子。
關鍵時候,他竟然扛下了偷盜山居圖的責任。
很笨拙,很古板,但是又最純粹。
“不管怎麼說,今晚,謝謝你了。”
陳風正色道:“只是,以後不要用這樣的方式,真的很愚蠢。”
花豹訕訕一笑:“畢竟你是我老闆嘛,拿著那麼高的工資,當然要幹活啊。”
“不然,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哦?”陳風眉頭一挑:“也就是說,你是因為高薪?”
“如果我給你月薪三千,是不是就不幹了?”
“就算不給錢,我也會幹的。”
花豹認認真真回應:“老大,你對我真的……”
“好了。”陳風擺擺手打斷他的煽情:“跟著前面那輛車。”
“啊?”花豹一愣,隨後轉動方向盤,好奇問道:“老大,我們不是去戴先生家裡麼?”
“不急,晚點兒再去不遲。”
陳風嘴角一勾:“你也不用特意跟著,前面那輛車,應該也是去柳莊別墅,咱們就往別墅走就好了。”
花豹回應一聲,隨即調轉方向往別墅走去。
“我相信,今晚有些人和事,會自己跳出來。”
陳風笑了笑,看著前面不到五十米出現的紅色寶馬,岔開話題:“說說你和戴紫薇的事吧。”
“戴紫薇啊……”
花豹露出一個木訥的笑容:
“她小學的時候,在東海上過兩年學,我和她是同桌。”
“說來慚愧,老師對我很照顧,把學習成績最差的我和最好的她安排在一桌,希望我可以進步。”
花豹撓了撓頭:“可惜我太笨,怎麼學也學不會。”
“是這樣嗎?”陳風眼神敏銳:“如果只是普通的同桌,你們兩個見面應該可以很開心的打招呼才對吧。”
“為什麼兩個人都不說話?”
花豹沉默片刻開口:
“那會兒,記得有一回,班裡的班費被偷了,班主任讓所有人留下來,一個一個的搜書包。”
“找遍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最後在成績最優異的戴紫薇包裡發現。”
“一沓皺皺巴巴的紙幣,幾十塊,但是,這對於當時還是小學生的我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數額。”
“況且,還打上了偷的標籤。”
“我看到戴紫薇眼睛一下子紅了,當場就哭出來。”
“當時幾個男孩女孩肆無忌憚的指責她,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花豹嘆了口氣:“當時我沒辦法,也看不得我那心地善良的同桌被這樣針對,就乾脆站出來承認,錢是我偷的,是我故意放在她包裡的。”
陳風眉頭一挑,倒也沒有太過意外,笑著打趣道:“你還真是合格的背鍋俠啊。”
花豹笑了笑繼續開口:“其實我知道的,她家庭條件很好,零花錢很多,班費不會是她偷的。”
“肯定有人把錢拿了放在她包裡害她,就像今晚的山居圖一樣。”
“那天以後,我成了眾矢之的,天天被人陰陽怪氣的嘲諷,但其實……我心裡是開心的。”
“因為我感覺在幫同桌做事。”
“事後,戴紫薇也說了,會找出真正的小偷還我一個清白。”
“沒過多久,她就轉學了,而這件事……一直伴隨著我到初中。”
童年時期的陰影,足夠影響少年的成長。
花豹的外狠內悶,以及那夾帶不可一世的自卑因素,或許就是那個時候產生。
往大了說,戴紫薇可能影響到了花豹的一生。
“不過,都過去了。”
花豹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事,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她說了明天要請我吃飯呢。”
陳風也跟著露出笑意:“那你可得好好把握……”
只是,話音未落,看到前面突然停下的寶馬,陳風話鋒一轉:“先別吃飯了,該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