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棋子而已(1 / 1)
陳風下意識看過去,只見窗外,一處小區門口,何芬芬韓國慶目光復雜。
韓國慶因為避嫌,為了不讓陳家有可乘之機,沒有參加女兒的“婚禮”。
但這不代表他不知道。
何芬芬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回到家跟他說得明明白白。
這個他們一向看不起的陳風女婿,不僅僅殺了被他們引為靠山的蕭天狼,還大搖大擺的跟著韓若凝回來了。
何芬芬臉色變了又變,看著韓若凝的車子越來越近,有心想要過去打招呼,但是又覺得抹不開臉。
是啊,這個女婿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為連天子都要交口稱讚的巨頭,可是……
她依舊拉不下臉來!
她依舊覺得難以接受!
憑什麼?
陳風這輩子就該是鹹魚,就該是垃圾!
哪來的資格和能力一躍成為頂級權貴?
看著秦堪那種大人物毫不猶豫幫他站臺的模樣,何芬芬心裡沒有半點身為丈母孃的激動,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冰冷。
遍體生寒。
陳風殺了蕭天狼還能大搖大擺回來,萬一陳風也要殺她怎麼辦?
怎麼躲?
想到這裡,何芬芬愈發的心驚肉跳。
只是,不等她多想,旁邊韓國慶連忙推了她一下。
何芬芬從沉思中回神,這才發覺陳風已經淡笑著走來。
氣場強大,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彷彿天大的事也不會壓垮他的脊樑。
這在何芬芬眼裡,何其陌生!
這樣的氣質和修養,應該只能是蕭天狼擁有才對!
他陳風怎麼配?他怎麼可以有!
韓若凝也跟著陳風身邊,二人手挽著手,好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陳風知道韓若凝是委屈,自始至終,她都是受害者。
所以,結婚的烏龍,他選擇諒解。
只是,韓國慶二人,卻沒有那麼容易得到原諒!
“二位,又見面了。”
陳風皮笑肉不笑:“想不到吧?不久之前還在電話裡面對我吆五喝六,現在呢?”
他看著何芬芬,饒有興趣:“你倒是拿出你的底氣啊!”
何芬芬一個激靈,擠出一絲笑容:“陳風……”
陳風沒有搭理她,轉頭看著韓國慶。
裹上了天才的神秘色彩,他這才從別往角度打量韓國慶。
五十上下,頭髮微白,眼中帶著滄桑與失意,卻又透著洞穿一切的睿智。
智者何其多,卻都被權貴壓得抬不起頭。
倘若韓國慶真正有著和三宗六族相匹配的實力,陳風相信他可以縱橫天下。
只可惜,韓國慶只是韓國慶,東海城沉默寡言對何芬芬唯唯諾諾的韓國慶。
“這件事,是我們不對。”
沉默良久,韓國慶說出一句。
陳風似笑非笑:“沒了?”
韓若凝看了看陳風,又看了看韓國慶,嘴角囁嚅一番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選擇沉默。
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委屈。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韓國慶嘆了口氣:“你如果不介意,就先回去吧。”
陳風點頭,正好還有很多事想要問他。
來到客廳以後,韓國慶給陳風泡了杯茶:“你想要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韓國慶輕聲道:“和你說完以後,我就會返回東海,這輩子都不再回來。”
他有些頹然,看起來滿是落魄。
或許是這次的風波讓他想開了。
“我想知道,我體……我的鼎爐是怎麼回事?”
陳風沒有猶豫,其他事情都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有這一件在心裡不斷反覆。
他怎麼會把鼎爐賣掉?
“呵呵,你知道了?”
韓國慶有些驚訝,隨即朗笑:“陳風,看來你是真的成長了不少啊。”
“不錯,那個鼎爐,我確實知道。”
韓國慶沒有隱瞞,坦然道:“曾經我也瞭解過陳家,知道他們有用鼎爐紋身的傳統。”
“每一個陳家人,都會在腹部燙上三足紋印,那是陳家嫡系的標籤。”
“而那個鼎爐,叫做上古西皇鼎,陳風在二十年前丟失,找遍了世界都找不到,還懸賞了一百個億。”
“只是依舊泥牛入海,沒有結果。”
“我沒想到這件寶物會出現在我們家玄關上。”
“只是,不管怎麼說,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能夠拿的起的。”
韓國慶感嘆不已:“我把西皇鼎找就一個盜墓者賣了,就是想要遠離這玩意。”
“我也知道為什麼你會問,想必西皇鼎轉了一圈,又回到你的手裡了吧?”
韓國慶盯著陳風:“如果沒猜錯,前段時間,金陵集體中毒事件的主謀苗西瓊,所謂的開爐,就是用西皇鼎。”
“苗西瓊被你殺了,所以鼎爐應該也被你拿了。”
陳風眉頭一挑,沒想到韓國慶無權無勢還能猜到這麼多。
只是他也沒有避諱:“沒錯,西皇鼎就是在我手裡。”
話雖然這麼說,陳風卻下意識捂著腹部。
陳家子弟會用西皇鼎紋身?
那自己把西皇鼎弄進身體,然後自己出現三足印怎麼算?
莫非也成了偽冒的陳家人?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躊躇滿志,這一次非要重新站起來。”
“我不僅打通了各方面的關係,還藉助蕭天狼成功拿到了我需要的東西。”
“陳家知道是我買下大平山以後,他們就拼命的想要拿回去。”
“大平山……有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而我,恰好掌握這個秘密。”
韓國慶輕輕一笑:“他們想要收回,因為我的走動,失敗了,大平山的主人,就是若凝。”
“換句話說,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開採,他們就算有脾氣,也只能憋著。”
“在你來帝都之前,蕭天狼給我安排了五十多個保鏢日夜保護,就是怕我被陳家暗殺。”
“他也想得到這個秘密,想要把陳家拉下龍潭,所以,一直在勸我,還主動提出迎娶若凝來親上加親。”
“所以,實際情況就是,一開始她想要若凝和你離婚出口氣,後來,則是自己鳩佔鵲巢成為若凝老公。”
“只是沒想到,死了……”
韓國慶很是感慨。
陳風本來還能耐著性子傾聽,只是聽到這一句以後,目光突然變得森冷。
“可是,你知不知道,若凝並非自願?”
韓國慶眼皮一跳,隨即淡淡出聲:“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