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除非閻王來了(1 / 1)
抵達莊家別墅後,徐管家早就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少爺,你可算回來了,老爺他快撐不住了!”
陸雲和莊軒快步來到臥室,就看見病床上的莊宜年,皮膚已經從最開始的烏紫,變成淺灰色,就像是停置數日的屍體一樣,已經奄奄一息。
馬格在旁邊忙活地滿頭大汗,卻連減慢毒素擴散的速度,都做不到!
莊軒問道:“我爸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馬格眉頭緊鎖,臉色難看:“毒素已經入侵心臟,應該沒救了……”
“廢物,給我滾開!”
聽到這話,莊軒走頓時勃然大怒,一腳狠狠踹在馬格的身上:“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了你這個庸醫的狗命!”
馬格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卻不敢有任何怨言,畢竟是他收下鉅款,又確實沒能起到私人醫生應有的作用。
莊軒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陸先生來了嗎,趕緊打下手啊!”
馬格偷偷瞪了眼陸雲,咬牙道:“莊少爺,你罵我廢物,我沒意見。但是你對這小子如此尊重,還讓我給他打下手,就沒必要了吧?
現在毒素已經入侵心臟,除非閻王來了,否則的話,誰都治不好!”
“巧了。”
聞言,陸雲冷冷一笑:“我還真是閻王。”
他的綽號奪命閻羅,可不是白來的。
“狂妄!”
馬格說道:“我知道你望診厲害,但那只是診斷手法,不是治療手法!如今毒素深入骨髓,怎麼可能枯木回春?”
陸雲無奈地搖搖頭,懶得再跟這種無知者廢話。
他對莊軒說道:“莊少爺,如果他再幹擾我的話,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
莊軒指著馬格,罵道:“姓馬的,我讓你給陸先生打下手,你聽不懂嗎?你是不是盼著我父親死!”
“莊少爺息怒,我……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被這傢伙給騙了。”
馬格心中慌恐不已:“既然莊少爺吩咐了,那我就給他打下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不再耽誤時間,陸雲在床邊坐下,為莊宜年號脈。
果然如馬格所說,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侵蝕心臟,遍佈全身經脈,恐怕用尋常的方法,是不夠了。
他回頭道:“你們去準備紫花杜鵑、紫背天葵、十大功勞各一斤,天竺黃、玄胡索、山蒼子、山慈姑各八兩。
把所有的藥材糅雜在一起,大火燉煮,燒開以後加入艾草,倒入木桶當中備用。
另外,把你們的銀針全部拿過來,有多少拿多少。”
他說的這些名詞,全都是中藥,馬格都知道,於是立馬著手去準備。
而莊軒和徐管家,也急忙去把所有的銀針拿了過來。
陸雲拿起銀針,開始有條不紊地施針。
這次,他並沒有用《鬼門十三針》,而是用了,專門應對當前情況的《清微幽譜》!
不同於十三針的簡潔,《清微幽譜》的步驟極為繁瑣且困難,需要在患者身上,足足紮下一百二十八針,不管是順序還是準確度,稍有差錯,就會前功盡棄。
可以說,當世掌握並且敢使用此種針法的,只有陸雲一人。
兩個小時後,陸雲終於將一百二十七根銀針,分毫不差地紮在病人身上。
只見莊宜年此時,像是刺蝟一樣,渾身上下都扎滿了銀針,唯獨剩下胸前心臟的位置上,空缺著。
與此同時,馬格回到臥室,他擦著汗說道:“陸雲,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藥材都熬好了!”
話說完,他才注意到病床上的場景,不禁譏諷起來:“姓陸的,你本事不怎麼樣,針扎的倒是不少,都快把人身上的穴位全扎個遍了,也沒見莊家主有所好轉!”
一直在旁邊屏氣觀看的莊軒,也質疑道:“陸雲,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爸?你耍了我那麼久,要是還治不好我爸,我饒不了你!”
陸雲面無表情,平靜地說道:“來人,把莊家主抬到藥房,放入熬好的中藥當中沐浴。”
“沐浴,泡藥水?”
馬格說道:“這招我早就試過,根本不管用!”
“只是你的藥水不管用罷了。”
陸雲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不急不慢地說道:“三分鐘內,如果莊家主不能浸泡在藥水當中,就會暴斃而亡,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三分鐘?”
聞言,哪怕是心中有疑惑,莊軒也不敢怠慢,慌忙叫來傭人,將刺蝟似的老爸,抬向藥房。
與此同時,他悄悄對徐管家說道:“徐叔,你把家裡所有的保鏢、打手全都召集過來,守在藥房門外。
等會兒要是姓陸的,沒辦法治好我爸,就讓他給我爸陪葬!”
“好!”
徐管家點頭,轉身去準備。
另一邊,五六名傭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莊宜年,放入裝滿藥水的木桶當中。
馬格本來還緊張了一下,擔心莊宜年泡在這藥水當中後,真的會有所好轉,打了他的臉。
然而事實是,什麼都沒發生。
不僅如此,莊宜年的呼吸和脈搏愈發微弱,最後腦袋一歪,癱倒在木桶當中。
“爸!”
見狀,莊軒撲了上去,伸手在他父親的鼻前一探,頓時渾身顫抖起來。
因為莊宜年,斷氣了!
“唰——”
一時間,莊家所有人,齊齊鞠躬,悲痛萬分:“恭送家主!”
“陸雲!”
良久後,莊軒緩緩轉過身來,雙目赤紅,聲音顫抖:“你不是說,你能治好我爸嗎!”
馬格站在旁邊煽風點火:“他能個屁!莊少爺,他就是為了讓你把他從關押處騙出來罷了,你被耍了!”
他心中暗喜不已,還以為陸雲真有多大的能耐呢,原來不過如此!
現在莊軒所有的仇恨,已經轉移到陸雲身上,他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
“姓陸的,我給你不共戴天!
來人!”
一聲怒吼,數十名莊家門下的打手破門而入,揮舞著手中的斧頭!
莊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給我把這個騙子剁成肉泥,為我父親報仇!”
“為家主報仇!”
打手們齊聲怒吼,接著衝了上來。
眼看著斧頭已經快要劈到身上,陸雲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彷彿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他來到木桶旁邊,拈起一根銀針,緩緩紮在莊宜年胸口上,提前留好的空缺處。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