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駱井的噩夢(1 / 1)

加入書籤

翌日上午,夏石、駱井和段知墨三人來到W市機場,準備乘坐飛機返回N市。

在候機廳等候登機時,段知墨不禁想起前天在N市機場候機時,張雅晗還在人世,然而此刻,她卻已跟自己陰陽相隔,永遠沒有見面的機會,不禁悲從中來,黯然神傷。

夏石也在低頭思索。

“說吧。”坐在他旁側的駱井冷不防說道。

“啥?”夏石怔了一下,抬起頭來。

駱井緊緊地看著夏石的眼睛,淡淡地說:“昨天那個面具人是怎麼回事?”

夏石雙眉一蹙:“什麼怎麼回事呀?”

“你一聽到那個警察說,那和梅智淵一起消失的面具人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時候,連臉色也變了。”駱井語氣冰冷。

“是嗎?”夏石苦笑了一下,“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呀。”

他微微地吸了口氣,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駱井。

三年前的一個晚上,夏石下班回家,走到樓下時,忽然有一個女人跑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幹嗎?”夏石立即提高了警惕。

那女人左右張望,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壓低了聲音道:“你是夏石嗎?”

夏石“咦”的一聲:“你是誰呀?”

女人把聲音壓得更低了,神秘兮兮地說:“你爸在……”

夏石一聽到“你爸”這兩個字,由不得精神一振。

但女人還沒說完,忽然在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高大男子。

夏石的身高有一米八三,而這個男子竟然比夏石還要高出半個頭!

此時,只見面具男子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臂,想要把她拉開來。

女人尖叫一聲,死活抓住夏石的手。

面具男子“哼”了一聲,電光石火之間,竟見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軍刀,手起刀落,想要切斷女人的手臂。

女人大吃一驚,連忙放開了夏石的手。

但她在放手之前,塞給了夏石一張紙條。

這個女人知道父親的下落!夏石哪裡肯讓面具男子把她帶走?

他提腿便是一記正彈踢,踢向面具男子的腰部。

但那面具男子反應極快,身子一縮,避開了夏石的攻擊,同時還了一記勾踢,直擊夏石面門,力道之猛,令人咋舌。

夏石舉起左手硬擋他的攻擊,只覺得手臂一陣麻痺,但與此同時,他也抓緊機會,右手一拳上勾拳打向面具男子的下巴。

面具男子冷笑一聲,舉起軍刀相迎。

夏石不敢以拳頭和軍刀硬拼,連忙縮手,緊接著後退了兩步。

夏石是個格鬥高手,習武以來,未逢敵手。此刻他跟這個面具男子交手數招,馬上知道對方也是個搏擊高手。要在短時間內把他擊倒,恐怕並非易事,更何況對方還有武器在手?

夏石定了定神,正在思索著怎樣打敗這個面具男子,不料就在突然之間,卻看到面具男子連同那個女人一起憑空消失了!

“對方也是異能者吧?”駱井聽到這裡淡淡地問道。

夏石頷首:“是的,我推測他的異能是瞬間移動。而且,在他使用異能的時候,跟他的身體有接觸的人,都會一起瞬間移動。所以,當時那個女人才會和他一起憑空消失了。”

“你之前說你見過會瞬間移動的人,就是指這個人吧?”

“是的。”

“你懷疑昨天救走梅智淵的人就是他?”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同樣是戴著白色面具,同樣可以帶著梅智淵一起瞬間移動,不是他還會是誰?”

駱井“哦”的一聲,又問:“當時那個女人塞給你的紙條上寫著什麼?”

夏石拿出手機,開啟了一張照片,接著把手機遞到駱井面前。

駱井低頭一看,只見照片中有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紙上畫著一個紅色的狐狸頭圖案。

駱井突然明白了一些什麼,冷冷地說:“你說要組建什麼異案組,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要偵破什麼奇異案件,只是想利用我們的異能,為你找出這個懂得瞬間移動的異能者?”

夏石搖了搖頭:“根據我的推測,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一個以紅色狐狸頭作為代號的組織!我的父親,就是被這個組織的人抓走的,一直囚禁至今。那晚來找我的女人,也是那個組織的成員。我想,當時我爸利用某個機會,對那個女人實施控腦,讓她來通知我去救他。

“我爸的計劃差點兒就成功了,那個女人確實找到了我。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我爸的下落,就被那個組織的另一個成員前來阻撓,唔,就是那個懂得瞬間移動的異能者!”

“長篇大論幹嗎?”駱井眼皮一翻,冷然道,“反正我沒興趣幫你找人。”

夏石凜然道:“我的目的不光是找人,更重要的是,揭開這個組織的神秘面紗!我推測那是一個犯罪組織,組織中的成員都是異能者!他們抓走我的父親,就是為了強迫他加入組織。”

他說到這裡稍微頓了頓,續道:“要對付一個異能者組織,最好的方法就是組建另一個由異能者組成的團隊!”

“哦,那你慢慢組建吧,反正我退出。”駱井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駱井,你想想看,那個協助謝怡凝殺死了謝嶽暉和劉展鵬的‘控腦者’,很有可能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呀!”夏石分析道,“追查這個組織,不僅可以找到我爸的下落,還有可能揪出這個跟你父母之死有重大關係的‘控腦者’呀!”

夏石的話讓駱井心中一凜。

與此同時,十九年前母親在自己面前遇害的情景,不禁又浮現在腦海中。

……

那天晚上,駱井和父母在房間裡看電視。

忽然門鈴傳來。

這正是噩夢的開端!

爸爸走到房外開門去了。

按門鈴的人是誰呢?他跟爸爸說了什麼呢?

沒有人知道。

駱井只是記得,數分鐘後爸爸回到房間時,臉色蒼白,臉部的肌肉在抽搐著,甚至面容有些扭曲。

爸爸讓駱井去洗澡。

然而駱井洗完澡,從洗手間走出來時,竟然看到了地獄般的情景——

爸爸拿著一把水果刀,往媽媽的身上狂捅!

此時媽媽早已奄奄一息,身上鮮血淋漓,全身的衣褲都被染紅了。

駱井怔住了,連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有生以來最恐怖的噩夢!

就在此時,爸爸舉起水果刀,使勁地划向媽媽的喉嚨。

“嗤”的一聲,刺耳之極,令駱井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媽媽被割喉了,鮮血從她的喉部噴灑出來。

“媽媽!”

駱井尖叫一聲,如夢初醒,發狂地跑向媽媽。

“阿井……”站在媽媽旁邊的爸爸突然叫了一聲。

“啊?”駱井猛地停住腳步,不敢再走過去。

爸爸的手上還拿著那把水果刀。

水果刀還在滴血。

媽媽的血。

“我……我……”爸爸低頭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媽媽看了一眼,突然痛哭起來,“冰彤!冰彤!”

然而媽媽哪裡還會回答?

她已經死了,已經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堆死物。

突然爸爸大吼一聲,緊接著捶胸頓足,一副悲痛萬分、懊悔無比的樣子。

駱井嚇得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爸爸才稍微冷靜下來,向駱井看了一眼。

駱井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此時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的爸爸,而是殺死媽媽的惡魔!

惡魔!殺人惡魔!

“阿井……對不起……”

惡魔語氣悽然。

惡魔淚流滿面。

沒等駱井回答,爸爸突然舉起了殺死媽媽的那把水果刀,划向自己的喉嚨。

又是那“嗤”的一聲,令駱井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緊接著,只見爸爸身子一軟,“砰”的一下,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母的血,就此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就這樣,在短短數分鐘內,駱井先後目睹父母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不是普通的死。

而是爸爸殺死了媽媽,然後自殺。

一個八歲的女孩目睹這樣的情景,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是永遠難以磨滅的陰影!

當時,過了好幾分鐘,駱井才回過神來,接著再一次跑向媽媽的屍體,把她的屍體緊緊抱住。

這是駱井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到人的屍體。

“媽媽!媽媽!”

就在此時,她的“讀屍”異能啟動了。

她“讀”到了媽媽死前數秒的觸覺,感受到她被割喉時的痛苦。

她因為無法承受這樣的疼痛而暈了過去。

身心俱痛!

醒來時,她已被送到醫院。

這些年來,駱井每時每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爸爸到底為什麼要殺死媽媽呢?他們一直很恩愛呀,很少會吵架。會不會是按門鈴的那個人,對爸爸說了些什麼媽媽的壞話呢?可是哪怕是這樣,爸爸也不可能殺死媽媽呀!”

直到數天前當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控腦這種可怕的異能時,她才恍然大悟:那個“按門鈴的人”對爸爸實施了控腦,控制了爸爸的思維,讓他去殺死媽媽!

可是,爸爸根本沒有任何殺死媽媽的想法吧?既然如此,怎麼可能被控腦呢?

駱井想不通。

還有另一個問題,這個“按門鈴的人”,真的就是那個協助謝怡凝殺人的“控腦者”嗎?

而這個“控腦者”,會是夏石的父親嗎?

駱井想到這裡,把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諱:“你爸是在一九九六年四月失蹤的,我父母是在同年十月死亡的,當時的情況會不會是這樣:你爸之所以失蹤,就是因為加入了那個以紅色狐狸頭作為標誌的組織。半年後,他接到組織的任務,對我爸實施控腦,讓我爸殺死了我媽。再後來,他又因為跟組織發生矛盾而被囚禁……”

“不可能!”夏石粗魯地打斷了駱井的話,鐵青著臉道,“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爸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駱井冷笑一聲:“你爸失蹤時你不是隻有十歲左右嗎?一個十歲的小孩,能對父親有多少了解呀?”

夏石重重地“哼”了一聲,冷齒一咬,沒有答話。

駱井也不再多言。

段知墨一直在思念著張雅晗,並沒有加入夏石和駱井的討論,甚至他倆所說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到。

於是,在接下來的歸途中,這三個各懷心事的異能者,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檔案1-3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