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兇手遁形(1 / 1)
“那個毒殺了左陽的兇手,他本來想殺的人並非左陽,而是餘紅梅。昨天晚上,肖煒、餘紅梅和左陽三個人在餐館吃飯的時候,兇手潛入肖家,取出冰箱裡的牛奶,開啟蓋子,往牛奶中投毒,接著把蓋子重新蓋上,放回冰箱。他知道餘紅梅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他要利用餘紅梅的這個習慣把她毒死。
“肖煒、餘紅梅和左陽回到肖家後,肖煒洗澡去了,餘紅梅大概對左陽說你要喝什麼自己到冰箱拿吧。左陽開啟冰箱,看到那盒牛奶,於是倒了一杯,喝了起來。喝完牛奶以後,他便離開肖家,前往潘家大宅採集寫作的素材去了。結果,當他來到潘家大宅的門外時,劇毒發作,他也因此毒發身亡……”
夏石聽到這裡,馬上給路芊芊打了一個電話:“芊芊,你馬上叫小丁他們到餘紅梅家裡勘查一下,重點化驗一下冰箱裡的牛奶!”
駱井等夏石掛掉電話後,才微微地吸了口氣,接著推理。
“後來,肖煒收到潘所長的電話,和餘紅梅前往潘家大宅前辨認屍體。當潘所長告訴兩人左陽的死亡原因是中毒時,餘紅梅馬上想到是那盒牛奶被投毒了。為什麼兇手要在牛奶中投毒呢?他事前並不知道左陽會喝下那盒牛奶呀。因此餘紅梅想到,兇手本來想要毒殺的人其實是她,而左陽,只是因為剛好喝下了牛奶而當了她的替死鬼而已……”
“是誰呀?到底是誰呀?”肖煒有些激動地打斷了駱井的話,“是誰想要殺死紅梅呀?我們只是兩個教師,安安分分地過日子,為什麼也會招來殺身之禍呀?到底是誰那麼狠心呀?嗚嗚……老婆……”
“餘紅梅不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兇手為什麼要毒殺她,但她怕兇手一旦知道自己殺錯了人以後,不會善罷甘休,還會來殺她。她越想越害怕,於是在入夜後,拿了兩包餅乾,又用水壺盛了一壺自來水,裝進揹包裡,接著便帶著揹包來到潘家大宅。她認為空置多年的潘家是安全的,兇手不會想到自己躲在這裡,她打算在那裡躲一兩天,等警察抓到那個投毒的兇手後再回家。至於為什麼要盛自來水呢?因為她害怕兇手在飲水機中也投毒了。而自來水,則應該是安全的。”
肖煒泣不成聲:“她那麼害怕……我卻保護不了她……老婆……”
夏石本來想說:“她明知道飲水機中有可能被投毒了,卻不跟你說,只顧保住自己的性命,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呀!”但他看到肖煒如此悲傷,便忍著不說。
與此同時,駱井接著推理。
“餘紅梅來到潘家大宅後,陰差陽錯地躲到了當年潘榮和易菁菁所住的臥房裡。臥房內那梳妝檯前方的那張木椅上的灰塵分佈極不均勻,為什麼呢?因為餘紅梅曾把自己的揹包放在那張木椅上,因此抹掉了部分灰塵。
“後來,餘紅梅無意中發現了臥房中的密道。她因為好奇,走進了地下室,經過隧道,來到了龍家的酒窖,並且發現了酒窖密室中的潘榮。剛好此時龍旭堯也來到酒窖,他怕餘紅梅把潘榮被他囚禁於酒窖中的秘密公諸於世,於是用龍頭柺杖襲擊餘紅梅……”
“啊!”肖煒聽駱井講到妻子遇害的情景,心中驀地一痛,忍不住大叫一聲,向龍旭堯怒目而視,“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
龍旭堯自知理虧,低頭不語。
然而駱井接著卻冷冷地說:“然而,殺死餘紅梅的兇手,並不是龍旭堯。”
此言一出,除夏石外,眾人皆感愕然。
“你……你說什麼?”龍旭堯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她不是我殺的?”
駱井向龍旭堯瞥了一眼,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你用龍頭柺杖襲擊她的時候,她只是因為頭部受創而昏迷了過去,根本沒有死。她是在今天上午十一點之後,在你和龍思晴進入酒窖前,被某個潛入酒窖的人所殺死的。根據我的推測,她的致死原因是被手帕捂住嘴鼻,窒息死亡,而並非頭部遭受重擊。如果你對我的推理有所懷疑,稍後可以讓法醫檢查餘紅梅的頭部……”
“是誰呀?”龍旭堯忍不住追問,“除了我和思晴,還有誰知道密道的存在呀?”
駱井向在場眾人掃了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這個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眾人駭然。
夏石那銳利的目光快速地向眾人掃了一圈。
龍思晴、潘所長、肖煒、肖靈,殺死左陽和餘紅梅的兇手,就在這四個人當中?
他不禁大聲問道:“是誰呀?”
駱井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向肖靈問道:“今天上午在看到左陽的屍體時,你十分害怕,甚至乾嘔起來。後來你拿出了一塊紫色的手帕擦嘴,對吧?”
“嗯。”肖靈點了點頭。
“那塊手帕呢?”駱井追問。
肖靈怔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丟、丟了。”
“撒謊。”駱井冷然道,“你當然不敢把那塊手帕拿出來,因為那是殺死餘紅梅的兇器。”
肖煒這一驚實在非同小可,失聲叫道:“什麼?你是說……殺死我老婆的兇手……是……”
他的心中過於驚駭,實在說不下去。
駱井點了點頭,用極為冷漠而又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是的,殺死左陽和餘紅梅的兇手,就是肖靈。”
……
駱井在對餘紅梅的屍體“讀屍”的時候,看到餘紅梅是被一塊紫色的手帕捂死的。
她認得肖靈也有一塊一樣顏色的手帕。
所以那時候她就對肖靈產生懷疑了。
只是當時她還不清楚肖靈毒殺左陽的動機,所以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得知左陽之死是誤殺後,駱井便把所有零碎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此時,聽到駱井指證自己是殺人兇手,肖靈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潘所長、龍旭堯和龍思晴也被兇手的身份驚得目瞪口呆。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駱井稍微清了清嗓子,接著以推理作為武器,向殺人兇手肖靈發起凌厲的“進攻”。
“肖靈由於某種原因,要殺死餘紅梅。昨天晚上,她來到鸚鵡島,剛好那時候餘紅梅跟肖煒、左陽在餐館吃飯,於是她潛入肖家,在放置於冰箱的牛奶中投毒,因為她知道餘紅梅習慣每晚睡前喝一杯牛奶。投毒以後她便離開了鸚鵡島,返回城區。
“今天上午我和夏石去找她。她一聽到夏石說自己是警察,就嚇得連臉色也變了,因為她以為自己昨晚毒殺嫂子餘紅梅的事,這麼快就敗露了。在得知夏石的目的只是找餘紅梅詢問另一起案子後,她才稍微冷靜下來。
“隨後肖靈打電話給肖煒,得知餘紅梅失蹤的訊息,心中驚訝,暗想她不是被我毒死了嗎?怎麼變成失蹤了?
“後來她又聽肖煒說他有個學生昨晚被毒死了,這才明白:那個學生喝下了冰箱中的牛奶,當了餘紅梅的替死鬼。
“她決定要再次殺死餘紅梅,於是提出和我們一起上島,希望可以藉助我們的力量找到餘紅梅的下落,再伺機殺死她……”
“怎麼會呀?”肖煒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駱井的話,粗聲粗氣地說,“阿靈為什麼要殺死紅梅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呀!你別再胡說八道了!”
肖靈聽肖煒這麼說,也回過神來,高聲道:“當然不會呀!無緣無故,我幹嗎要殺死嫂子呢?我根本沒有動機呀!再說,我怎麼知道嫂子在龍家的酒窖裡呢?”
駱井向肖靈看了一眼,冷冷地說:“你知道。今天凌晨,餘紅梅走進了潘榮和易菁菁的臥房後,把揹包放在梳妝檯前方的木椅上以後沒多久,便發現了密道。後來她在酒窖中遇襲,沒有機會回到潘家大宅,所以那個揹包就一直放在那張木椅上。
“今天上午我們三個搜查潘家大宅,當我和夏石在檢視潘沐曦的臥房時,你無意中發現了潘榮和易菁菁的臥房中,有個揹包放在木椅上。你認得那是你哥哥肖煒的揹包,馬上猜到餘紅梅就躲在潘家大宅裡。為了向我和夏石隱瞞這件事,她馬上走進臥房,把那個揹包藏到衣櫃裡,不讓我們發現。
“後來夏石說去潘榮和易菁菁的臥房檢視一下,你就說:‘我剛才看過了,房裡什麼也沒有。’你這樣說,自然是不希望我和夏石進入那個臥房檢視,怕我們開啟衣櫃,發現揹包的存在。最後如你所願,我們暫時沒有發現揹包。
“把我們帶到龍家後,你就匆匆離去了,因為你要重返潘家大宅,找到餘紅梅。最後,你在搜查潘榮和易菁菁的臥房時,發現了密道的存在。你透過密道來到酒窖,發現了被手銬銬在酒架上的餘紅梅。
“當時餘紅梅或許已經醒過來了,正在想辦法脫身,看到小姑子來了,喜出望外,向你求救。讓她萬萬沒有想到是,你竟然拿出一塊手帕,趁她不留神,把她活活捂死……”
“我沒有!”肖靈咬牙切齒,縱聲叫道,“你別再血口噴人了!”
駱井不再多瞧她一眼,自顧自地推理下去:“殺死餘紅梅後,肖靈透過密道回到潘家大宅。離開臥房時,她特意把房門關上了,讓房門恢復我和夏石離開潘家時的狀態。只是後來龍思晴在把餘紅梅的屍體拖到甘蔗地後,透過潘家大宅的密道返回龍家時忘了關門,因此被我們發現了密道的存在。
“再說當時,肖靈走出潘家的時候,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多,就是我和夏石在甘蔗地找到了左陽的頭顱、接著重返龍家質問龍思晴的那段時間。為了解釋自己這段時間的行蹤,她匆匆回到自己的舊居,取走了兩本相簿,然後才回到派出所……”
“夠了!”肖靈再一次打斷了駱井的話,只見她怒氣衝衝,氣憤憤地叫道,“沒有證據就別再胡言亂語了!你這是在誹謗我,你知道嗎?”
駱井這才再次向肖靈瞥了一眼,淡淡地問:“你真的沒有透過那條密道前往酒窖殺死餘紅梅嗎?”
“當然沒有!”肖靈向駱井瞪眼睛。
“那麼,在我發現易菁菁臥房內的密道入口之前,你知道那個臥房裡有一條密道嗎?”
“當然不知道呀!”肖靈理所當然地說。
“是嗎?”駱井嘴角一揚,冷冷一笑,“可是,當時你卻說了一句‘古宅裡竟然有密道’這樣的話。”
肖靈雙眉一蹙:“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駱井沒有回答肖靈的問題,而是轉頭向夏石問道:“當時你覺得這句話有問題嗎?”
夏石搖了搖頭:“沒有呀。有什麼問題呀?”
駱井又問潘所長:“那你呢?”
潘所長想了想:“當時我在想,應該不是什麼密道吧?誰那麼無聊會建一條密道呀?可能是另一個地下室吧!但開門一看,還真是一條隧道呀!”
駱井點了點頭:“因為之前我跟夏石說過,潘榮和易菁菁的臥房裡,或許存在一條通往龍家酒窖的密道。所以當我們發現地下室入口,走進那個地下室,看到地下室內的那扇鐵門後,夏石先入為主地認為鐵門後是一條隧道並不奇怪。然而,此前並沒有聽說過密道之事的潘所長和肖靈,在那種情況下,應該會認為鐵門後是另一個地下室,根本不會想到隧道的存在。既然如此,肖靈為什麼會說出‘古宅裡竟然有密道’這樣的話呢?”
她說到這裡,冷電一般的目光向肖靈刺去:“答案很簡單,因為她早就使用過那條密道,她就是透過密道潛入酒窖殺害餘紅梅的兇手。”
“這……我……”肖靈一時語塞,但似乎還想辯解。
駱井沒有留給她這樣的機會,向她發起“將軍”:“肖靈,別再狡辯了,其實你是無法抵賴的,因為你把餘紅梅的揹包從木椅轉移到衣櫃的時候,肯定在揹包上留下了指紋。此外,你用來捂死餘紅梅的那塊手帕,雖然現在或許已經被你處理掉了,但那塊手帕你使用過,手帕上會殘留著你的毛髮、皮屑、汗液和唾沫,這些生物物證,在你用手帕捂死餘紅梅的時候,會轉移到餘紅梅的頭部。換句話說,警方可以在餘紅梅的頭部提取到你的DNA,這就是你殺死餘紅梅的關鍵證據。”
肖靈知道駱井所言不虛,確實證據確鑿。
她感到絕望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真、真的是你?”肖煒也崩潰了,聲嘶力竭地吼道,“為什麼呀,阿靈?你到底為什麼要殺死紅梅呀?”
肖靈冷齒一咬,紅著眼睛說道:“因為,她殺死了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