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紅衣殺手（1 / 1）
兩人回到車上。夏石拿出筆記本看了一下，說道：“接下來走訪第二個同事吧，劉炘晨，也是女性，就住在這附近。”
劉炘晨？駱井記得當時在玩具專櫃裡有個跟宮思羽年紀相仿的女子，自己叫她晨姐姐，看來就是這個劉炘晨了。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劉炘晨的家。
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駱井依稀認得她便是當年的那個晨姐姐。
但對方似乎並不認得駱井。
“請問你們是？”
夏石首先向她表明自己的刑警身份，接著問：“請問劉炘晨女士在嗎？”
“我就是呀。唔，警官，找我有什麼事呀？”劉炘晨不安地問。
夏石直奔主題：“劉女士，請問你記得歐陽冰彤這個人嗎？”
劉炘晨想了想：“那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
“對於她的事，你還記得嗎？”
“她好像被她老公殺死了，對吧？”
夏石點了點頭：“你能跟我們講述一下當時的事嗎？”
“當時？”劉炘晨有些疑惑。
“就是歐陽冰彤遇害前後發生的事。”
劉炘晨“哦”的一聲，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記得當時冰彤姐好幾天沒上班，我們打過電話給她，她說身體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大概在她請假的一個星期以後吧，就突然傳來了她的死訊，說她被她老公殺死了。唉，當時我們都震驚得不得了呀！”
根據夏石此前的調查，歐陽冰彤是從十月七日（她被迷姦後找餘紅梅哭訴的翌日）向百貨公司請假的，那是因為她被迷姦後，身心備受打擊，所以請假在家休息吧。
在此之後，直到她遇害的十月十五日，她都沒有回百貨公司上班。
夏石“嗯”的一聲，又問：“根據我們的調查，歐陽冰彤最後一天上班是在一九九六年的十月六日，那天她是上夜班的。你還記得當時是哪位同事和她一起上夜班的嗎？”
其實夏石也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強人所難，畢竟這是發生在接近二十年前的事。
沒想到劉炘晨卻說：“就是我呀！”
夏石喜出望外：“是你？你肯定？”
他此前還擔心如果當晚和歐陽冰彤一起上夜班的是那位現在已經去世的同事的話，事情可就棘手了。沒想到現在事情的發展如此順利，他們走訪的第二名同事，便是當晚跟歐陽冰彤同一班次的人。
“肯定呀。冰彤姐出事後，我們幾個同事也聊過這件事。他們還說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冰彤姐的同事呢。”
“那晚你們是跟往常一樣，在十點左右下班的吧？”夏石故意不提歐陽冰彤提前下班的事。
“嗯……咦？不對！那晚冰彤姐是提前下班的。”
夏石兩眼一亮：“你記得？”
“對呀。我記得她八點左右就走了，後面那兩個小時，玩具專櫃裡就只有我一個人呢。唔，幸好八點以後客人不算多，我一個人還應付得來。”
“她為什麼要提前下班呢？”
“我想想呀……她好像是說有些不舒服，想要早點兒回家休息。是的，我印象中應該就是這樣了。唉，當時我可沒有想到，那竟然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了。”劉炘晨說到這裡，輕輕地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傷感。
駱井聽到這裡，則心中一震。
最後一次？
她不禁也想起了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媽媽的情景了。
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走進洗手間洗澡。當時她萬萬沒有想到，進入洗手間前，竟然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媽媽了。
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媽媽。
當她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和媽媽，便已陰陽永隔。
“當時她離開百貨公司前，有什麼異常行為嗎？”夏石的話打斷了駱井的思索。
劉炘晨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沒有吧。我記得當時我還跟她開玩笑，叫她路上小心，別碰到了‘紅衣殺手’才好。她也開玩笑地對我說，像她這種已經當了媽的老女人，‘紅衣殺手’是看不上的。”
“‘紅衣殺手’？”夏石劍眉一揚，“那是誰呀？”
“你不知道嗎？當時N市有個‘紅衣殺手’呀。在此之前，那個‘紅衣殺手’已經姦殺了兩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了。剛好那晚冰彤姐穿著紅色衣服，所以我才叫她小心。”
夏石“哦”的一聲，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紅衣殺手”四字。
與此同時他想起了這宗發生在九十年代的連環殺人案。
他當時只有十歲左右，所以並沒有經歷過這宗案件。只是後來在成為刑警以後，才聽一些前輩提起過這宗懸案。
“還有其他特別的事嗎？”夏石回過神來，接著問。
劉炘晨又想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應該沒有了。”
夏石點了點頭：“好的，謝謝合作。唔，那我們先告辭了。”
當時他沒有發現，在他和駱井轉過身子準備離開的剎那，劉炘晨的目光裡掠過一絲狡黠。
……
“駱井，你說你媽……的事，會不會跟這個‘紅衣殺手’有關呢？”
乘坐電梯下樓時夏石如是問道。
他故意省去了“被迷姦”這幾個字。他知道駱井明白他的意思。
駱井沒有回答，此時她已經在網上找到了“紅衣殺手”的相關資料，正在瀏覽：
N市“紅衣殺手”連環殺人案，是指從一九九六年至一九九九年的三年間，在N市有四名女性慘遭殺害。兇手專挑身穿紅衣的女性下手，因此後來被稱為“紅衣殺手”。
兇手每次作案，先對受害人實施性侵害，再把受害人殺害，作案手段殘忍，造成了巨大的社會恐慌。
一九九九年，N市警方向外界公佈詳細案情，並懸賞十五萬人民幣，希望能夠取得破案線索，但至今仍然沒有找到兇手。
“那是一宗懸案，”駱井把手機遞給夏石，“兇手至今在逃。”
夏石接過手機，快速地瀏覽完關於“紅衣殺手”的相關資料，說道：“網上的資料有限，明天我們到檔案中心調閱這宗案件當年的偵查卷宗吧。”
最後他們又走訪了歐陽冰彤當年的第三位同事，然而那位同事卻沒能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因為在歐陽冰彤遇害前一個多月，這位同事就開始休產假了，直到歐陽冰彤遇害後的兩個月，她才再次上班。
走訪結束，夏石開車把駱井送回家。
途中，駱井覺得無聊，便拿出了一個七階魔方，自個兒玩了起來。
她可以把一個凌亂無比的魔方快速還原。
可是，明明媽媽就在自己眼前被殺，一切似乎一目瞭然，她卻終究無法還原媽媽遇害的真相。
就像一個只差最後一個色塊便可還原的魔方，越去還原，反而越把它打亂。
“對了，”夏石的話打斷了駱井那雜亂的思緒，“我已經向局長申請組建異案組了。”
“哦。”駱井對此事漠不關心。
“還有，原來我們一直在追查的那個狐狸頭組織的正式名稱，叫赤狐。”
“是嗎？”對於這件事，駱井倒似乎有些興趣。
夏石接著把孫翔所告訴他的關於赤狐組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駱井。
駱井聽後沉默不語，本來正在快速轉動著魔方的手也逐漸停了下來。
“在想什麼呢？”夏石側頭向駱井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而且存在了這麼多年，實力肯定深不可測。”駱井冷然問道，“你覺得，單憑我們幾個人，真的足以對付？”
“可以！”夏石信心滿滿地說，“我有信心！”
駱井冷笑一聲，不屑地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她說罷，不再理會夏石，接著轉動魔方。
夏石卻不依不饒：“你幹嗎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我們四個的異能加起來，也不容小覷呀！鬼王村的懸案，還有鸚鵡島的案子，不都是我們破解的嗎？”
“你覺得偵破了這些案子很自豪嗎？”駱井一臉冷漠，“如果不是你慫恿段知墨到鬼王村去翻查舊案，張雅晗就不會死；如果你沒有去找趙珊，餘紅梅也不會死。”
“你這是什麼話呀？”夏石有些生氣了，“我們怎麼能夠因此就向赤狐組織屈服呢？哼！他們越要阻止我們接近真相，我們就越要找出真相！他們越是攻擊我們，我們就越要狠狠地還擊，要把這個犯罪組織連根拔起！”
駱井不再答話，自個兒轉動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