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分組走訪（1 / 1）
用餐時，夏石一邊啃著雞塊，一邊向眾人分配任務。
“我的調查計劃是這樣的：我們需要走訪‘紅衣殺手’連環殺人案的三名受害者的家屬，還有‘一·一八’強姦殺人案的受害者的家屬，以及曾經的犯罪嫌疑人莫凡。我們有五個人，為了節省時間，我打算分成兩組，分別走訪……”
“等一下！”藍紫荊又打斷了夏石的話，“我還有一個問題。”
夏石皺了皺眉：“幹嗎呀？”
藍紫荊卻沒有覺察到夏石的不悅：“我想問，這次破案以後，會有獎金嗎？這可是一宗懸案，如果偵破了，獎金肯定不少吧？”
“沒有獎金。”夏石有些不耐煩地說，“要等組建異案組的申請透過後，之後的案件偵破才有獎金。”
“那麼……”藍紫荊看了看夏石，試探著問，“你會像之前那樣私人給我嗎？”
夏石沒好氣地說：“小荊呀，我這個月的工資，已經給了你大半了。”
藍紫荊有些不好意思：“唔，那好吧，這次我就免費調查吧，就當做是賺取成為正式外聘人員的‘入門票’吧，哈哈！”
“沒問題了吧？沒問題就別再打斷我說話了。”夏石咳嗽了兩聲，接著說道，“首先我們要走訪兩個人，一個是當年的犯罪嫌疑人莫凡，另一個是第一個受害者丁慧婷的家人。我和小荊一組，負責走訪莫凡；邢主任、駱井和知墨三人一組，負責走訪丁慧婷的家屬。大家有問題嗎？”
藍紫荊笑嘻嘻地問：“夏隊，你是不是見我長得漂亮，所以想跟我同組呀？”
夏石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解釋道：“不是。只是因為我們要走訪犯罪嫌疑人，萬一發生什麼變故，唔，也有你……”
他的意思自然是萬一發生變故，藍紫荊也可以逆轉時間，挽回局面，只是在刑南一面前，不便提及異能之事。
駱井和段知墨都明白夏石的意思。藍紫荊卻搔了搔腦袋：“有我幹嗎呀？”
夏石只好說道：“有你可以跟對方談判。”
“談判？”
“對呀！上次你扮演馬嘉琳的朋友，在電話裡跟譚瑞斌談判，不是演得挺好的嗎？唔，你進入角色的能力和表演能力都挺強的。”
藍紫荊沾沾自喜：“看來我是這次任務的關鍵角色呀，呵呵。”
接下來，夏石向駱井和段知墨交代在見到丁慧婷的家屬時，需要提問哪些問題。
段知墨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一一記下；駱井則望著窗外，怔怔出神，似乎沒有聽到夏石的話。
吃過午餐，夏石又從揹包裡拿出平板電腦，開啟了N市地圖，分別檢視了一下丁慧婷的家和莫凡的家的位置，發現兩人的家的中間位置是中華廣場。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一點零八分，接下來我們分組行動，並且在兩點半左右在中華廣場的麥當勞碰頭。大家還有問題嗎？”
眾人都沒有異議了。
於是夏石收起了平板電腦，昂首道：“那就出發吧！”
眾人看著夏石這信心十足的樣子，不禁也胸口一熱，士氣高漲。
……
在前往莫凡的住宅的途中，夏石對藍紫荊說明了剛才的情況：“小荊，剛才邢主任在場所以我沒有說，我之所以讓你和我一起走訪莫凡，是因為這個莫凡有可能就是‘紅衣殺手’，如果我們在走訪他的過程中發生什麼變故，你就馬上逆轉時間，然後立即通知我，以阻止變故的發生。”
藍紫荊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呀！”
她頓了頓，接著又自作聰明地說：“知墨被分配到另一組，這樣一來，每組都有一個異能者，對吧？”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夏石和駱井也是異能者。
事實上，夏石已經打算在異案組正式成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藍紫荊，畢竟經過了星光酒樓的爆炸案及鸚鵡島的案子，他對藍紫荊已經產生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嗯。對了，你千萬要記得，在邢主任面前不要提異能的事。唔，不光是邢主任，除了我們異案組這四個成員，你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提到你和知墨是異能者，畢竟，”夏石頓了頓，一臉嚴肅地道，“異能是我們異案組的秘密武器。”
“知道啦！”藍紫荊連連答應。
大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了莫凡所住的小區——丹青園。
那是一個老式住宅小區，一幢幢樓房的外牆已有些殘舊。
莫凡的家住在第八幢906室。
由於這裡的樓房沒有電梯，所以兩人只能爬樓梯前往九樓。
以夏石的體力，爬九層樓梯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讓他所沒有想到的是，藍紫荊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生，來到九樓的時候，竟然也沒怎麼喘氣，還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是，她是在農村長大的，從小就接觸到各種農活，自熱不像在城裡長大的孩子那樣嬌氣。
兩人來到莫家門前。
藍紫荊正要按下門鈴，夏石卻拉住了她，叮囑道：“小荊，待會兒你要高度集中精神，注意事態的變化，一有什麼不對勁，就馬上逆轉時間。”
跟駱井的“讀屍”和段知墨的預知不同，夏石的靜止時間和藍紫荊的逆轉時間，都屬於即時型的異能，一般是在緊急的情況下使用的。他和藍紫荊的異能的區別是，萬一變故已經發生（譬如犯罪嫌疑人當場自殺），哪怕他靜止時間也無濟於事了，而藍紫荊則可以讓時間逆轉，挽回局面。
“好咧。”藍紫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按門鈴吧。”夏石自己也嚴陣以待。
“好！”藍紫荊按下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神色平和，淡雅宜人，盤結的髮髻上插著一支精巧玲瓏的銀簪，一副端麗秀雅的樣子。
“請問你們是？”女子怯生生地問。
夏石向她出示了警察證：“我是N市刑警支隊的刑警夏石。請問莫凡在家嗎？”
女子聽到對方是警察，怔了一下，有些忐忑不安地說：“他在洗手間。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們來找他了解一些情況。唔，我們進來等他吧。”
女子稍微猶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願地開啟了大門：“兩位警官，請進來吧。”
夏石和藍紫荊隨女子走進屋內，來到了大廳。
女子攤了攤手：“兩位警官，請坐吧，唔，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夏石擺了擺手：“不用客氣了。請問你跟莫凡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妻子。”
在“紅衣殺手”連環殺人案的偵查卷宗中，有莫凡的妻子的筆錄。夏石記得莫凡的妻子名叫鄧玉琪。
“你是鄧玉琪，對吧？”但夏石還是向面前的女子確認了一次。
女子點了點頭：“是的。”
夏石正想向鄧玉琪提問幾個問題，卻見藍紫荊使勁地嗅了嗅，皺著眉問：“什麼味兒？”
夏石也聞了一下：“藥油味吧？”
此時屋裡確實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油氣味。
鄧玉琪一臉歉意：“兩位警官，不好意思，是我塗了一些藥油，唔，我有頸椎病。”
“很嚴重嗎？”藍紫荊問。
鄧玉琪點了點頭：“嗯，老毛病了。我是做財務的，經常要低著頭工作，年輕時就落下這病了。”
“我媽也有頸椎病，我在網上給她買了一條按摩披肩，效果還不錯呢，你可以試試呀。”藍紫荊熱情地介紹道，“要不要我把購買連結發給你？”
她一邊說已一邊拿出手機，開啟了淘寶的APP。
鄧玉琪苦笑著搖了搖頭：“按摩披肩我也買過兩條了，作用不大。唉，我這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治不好的，只能每天塗些藥油，讓脖子舒服一些。”
她頓了頓，轉移話題，向夏石問道：“對了，請問你們來找我先生有什麼事呢？”
夏石如實相告：“我們正在翻查‘紅衣殺手’的案子，想找莫先生了解一些情況。”
“紅……紅衣殺手？”鄧玉琪有些緊張，“不……不是說已經排除了他的嫌疑嗎？”
“莫太太，你不用擔心，”夏石試圖讓鄧玉琪放下戒心，“我們並不是懷疑你先生，只是因為他是當時那宗連環殺人案第二名受害者的第一發現人，所以我們來找他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看看他是否能夠提供一些破案的線索而已。”
果然鄧玉琪似乎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呀。”
“莫太太，現在你和你先生兩個人住嗎？”
“嗯，目前是這樣。”
“你們有子女嗎？”
“有一對兒女，都上中學了，都在學校住宿，一週回來一次。”
“一對兒女呀？”藍紫荊笑了笑，“一個‘好’字呢，真讓人羨慕呀。”
提起自己的兒女，鄧玉琪也發自內心地微微一笑，但沒有接話。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不到五十歲但已頭髮稀疏的男人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夏石在卷宗中看過莫凡的照片，認得此人正是“紅衣殺手”連環殺人案的唯一犯罪嫌疑人——莫凡。
莫凡看到家裡來了兩個陌生人，怔了一下，向鄧玉琪問道：“阿琪，他們是？”
“這兩位是警察……”
鄧玉琪還沒說完，莫凡已叫了出來：“什麼？”
夏石注意到，他的神色間掠過一絲慌亂。
他吸了口氣，莊言道：“你是莫凡，對吧？我們正在翻查‘紅衣殺手’的案子……”
莫凡粗魯地打斷了夏石的話：“還查？查什麼呀？你們真是陰魂不散呀！反正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們要知道什麼就自己去翻查筆錄，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媽的！”
沒等夏石答話，他又轉過頭去責怪妻子：“你呀！怎麼能隨隨便便讓陌生人進來呢？”
鄧玉琪有些委屈：“我……我……”
“這位先生，你冷靜一些……”藍紫荊試圖勸說，畢竟夏石曾賦予她“談判專家”的稱號。
莫凡重重地“哼”了一聲，怒視著夏石和藍紫荊，氣忿忿地說：“別說了！出去！快出去！”
藍紫荊也有些生氣了：“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蠻不講理呀？我們不就要問你幾個問題嘛，能耽擱你多少時間呀？”
“沒什麼好說的！”莫凡縱聲叫道，“快出去！這裡是私人住宅！”
就這樣，夏石和藍紫荊被莫凡趕到了門外，接著莫凡還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哎呀！這個人怎麼這樣呀？”藍紫荊一肚子氣，“難道是做賊心虛？”
夏石微一凝思，說道：“這個莫凡確實十分可疑，哪怕不是兇手，但也是知情者。”
“那你快把他抓回去好好審一審呀！”藍紫荊理所當然地說。
夏石搖了搖頭：“他雖然可疑，但事實上我們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指證他是兇手，怎麼能逮捕他呢？我甚至連把他傳喚到公安局的理由也沒有。”
“那怎麼辦呀？”藍紫荊搔了搔腦袋。
夏石看了看手錶，此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唔，我先看看知墨和駱井那邊什麼情況吧。”
“好吧。”
於是夏石打電話給段知墨。段知墨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夏隊？”
“知墨，你們有找到丁慧婷的家人嗎？”夏石劈頭就問。
“找到了，已經詢問完畢了，現在我們正在前往中華廣場。”
“有什麼收穫嗎？”
段知墨輕嘆了一口氣：“收穫不大。”
這在夏石的意料之中，畢竟他們現在正在翻查的是十九年前的懸案。
“好吧，我和小荊現在也開始前往中華廣場了，見面再說吧。”
夏石最後向莫家的大門又看了一眼，才和藍紫荊走向樓梯。
他的預感告訴他，他還會回到這兒來的。
或許，就在今天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