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失蹤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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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石、段知墨和藍紫荊看到衣櫃裡放著兩個孩子的標本，也瞠目結舌。
駱井則慢騰騰地走到羅老太身後，冷冷地說：“熊倩倩就是因為發現了雜物房中這兩個孩子的標本，所以才被你殺死的。”
夏石也走了進來，大聲對羅老太道：“說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的孫子和孫女是怎麼死的？”
羅風摯轉過身子，嘶啞著聲音問：“媽，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羅老太目光閃爍，閉口不語。
羅風摯一手抓起了桌子上的剪刀，緊緊地抵著自己的喉嚨，吼道：“你告訴我！告訴我！如果你不說，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羅老太知道衣櫃裡的兩個孩子標本已經讓羅風摯完全崩潰了，此刻他確實沒有任何生存下去的動力，隨時都會一死了之，於是她連忙說道：“我說！我都告訴你！你別傷害自己……”
“你說。”羅風摯並沒有放下剪刀，只是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羅老太知道此時確實是非說不可了，長嘆了一口氣，嘶聲道：“他們兩個，都是被我殺死的。”
“什麼？”羅風摯瞪大了眼睛。這實在讓他出乎意料！
為什麼媽要殺死我的兩個孩子？羅風摯心亂如麻。
“那天，天誠在上學，阿雲也不在N市，我和你爸則都外出了，家裡只有你和兩個孩子。唔，你知道當時我和你爸去了哪裡嗎？”羅老太幽幽地問。
“哪裡呀？”羅風摯的聲音仍然顫抖不已。
“我和你爸取血型鑑定報告去了。”
羅風摯更加疑惑了：“什麼血型鑑定報告呀？”
羅老太慢慢地站起身子，向衣櫃裡的兩個孩子標本瞥了一眼，淡淡地說：“你和這兩個孩子的血型鑑定報告。”
霎時間，羅風摯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但他仍然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羅老太嘆道：“阿摯，有一件事，我和你爸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就在我殺死那兩個孩子的不久前，某天清晨，天誠在家吃過早餐，準備上學。我把他送到門外，他正要出發，忽然說自己忘了帶信，要回去取。我問他，什麼信呀？他說，昨晚嫂子給了他一封信，讓他上學的時候幫忙投到郵筒中。
“他這麼一說，我對阿雲要寄出的信十分好奇。於是我對阿誠說，現在快遲到啦，你先去上學吧，你的信放在哪裡呀，待會兒我幫你拿去寄吧。
“阿誠上學以後，我來到他的臥房，找到了阿雲交給他的那封信，拆開了。那封信是阿雲寫給一個男人的，內容不多，只是說兩個孩子都十分健康，以後會找機會帶兩個孩子去見他……”
“什麼？”羅風摯滿臉詫異。
方雲是羅風摯的第一任妻子，也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他原以為他和方雲相濡以沫，白頭相守，他原以為他們都是對方的唯一，他們的愛情雖然不是轟轟烈烈，但卻純潔無比，沒想到現在母親卻告訴他，方雲曾經婚內出軌！
甚至，他的一對龍鳳胎孩子，竟是方雲和別的男人所生的？
羅老太繼續講述：“當我發現了這封信以後，心中的震驚實在是難以形容呀！我不知所措，馬上把信拿給你爸看了。你爸看完以後，懷疑那兩個孩子都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但是，畢竟事關重大，所以我們也不敢輕易下結論。最後，我和你爸偷偷採集到你和那兩個孩子的血液樣本，去做血型鑑定。
“那天我們去取了血型鑑定報告，開啟一看，發現那兩個孩子果然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和你爸商量好，回家以後立即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你，然後讓你跟方雲離婚，讓她帶著那兩個雜種滾出我們羅家！
“回家以後，我看到你和那兩個雜種在陽臺玩耍，你說你要上廁所，讓我幫忙照看著他們。我看著他們在陽臺玩耍，想到他們根本不是我的親孫子、親孫女，而是方雲跟別的男人所生的雜種，一時生氣，就把大寶抱起來，從陽臺扔了下去……”
“啊？”羅風摯全身一顫，失聲道，“你……你竟然……”
當時羅風摯一家住在六樓。一個兩歲的孩子從六樓墜樓，生還的機會自然微乎其微。
羅老太嘆了口氣：“當時我怒不可遏，真的無法控制自己。你爸看到我把大寶扔到了樓下，也嚇得目瞪口呆。接下來，我像著了魔似的，又抱起二寶。此時你剛好從廁所出來，看到了我把二寶扔到樓下的那一幕。
“你看到我殺死了二寶，聲嘶力竭地叫了一聲，發狂似的向我跑來。我連忙使用異能，消除了你的記憶。於是，你忘記了我和你爸回來的事，也忘記了我把兩個孩子扔下樓的事，你的記憶保留到我和你爸回來之前，你和那兩個雜種在陽臺玩耍的時候。與此同時，你陷入了昏迷。醒來以後，你發現自己從陽臺轉移到大廳，並且以為兩個孩子失蹤了。
“後來呀，你爸說，反正兩個孩子都不在了，就沒必要把方雲出軌的事告訴你了，沒必要讓你再次受到這種致命的打擊。當時你因為兩個孩子的‘失蹤’而傷心欲絕，我也實在不忍心雪上加霜，所以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
羅老太用心良苦。可是此時，羅風摯的心中卻對她沒有半分感激之情。
因為，她殺死了他的兩個孩子！
然而，那兩個孩子事實上並非他的親生孩子。
但儘管如此，他們也不該死啊。
那麼方雲呢？她該死嗎？
她為什麼要出軌啊？
她後來英年早逝，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嗎？
可是，她也罪不至死啊。
他以為方雲深愛著自己，然而方雲卻和別的男人生下了兩個孩子；他以為韋詩婕深愛著自己，然而韋詩婕卻只是把他當成調查的工具。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愛。
這一刻，羅風摯心中的煩亂，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只感到肝腸寸斷，彷彿那已被掏空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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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石對羅老太的發問打斷了羅風摯的胡思亂想。
“當時你把那兩個孩子扔到樓下的全過程，剛好被住在對面樓房的劉正棟看到了，對吧？”
羅老太點了點頭，黯然道：“十年前的那天，我剛好經過書房，無意中偷聽到那個男人對阿摯所說的話。他說：‘是不是隻要我把我當天看到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你就會給我一百五十萬？’阿摯說是。那個男人接著說：‘其實那天我看到你和你那兩個孩子在你家陽臺玩兒，後來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媽走進陽臺，而你則離開了陽臺。緊接著，我看到那個大媽竟然抱起那個小男孩扔到了樓下去。我嚇得呆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那大媽又抱起了那個小女孩，也扔到樓下去了。’
“我無法想象阿摯在聽到這個真相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我只是知道，我決不能讓他知道這個真相！於是我馬上走進廚房，取來一把刀子，接著闖進書房，二話不說，就在阿摯面前把刀子插進了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的胸口……接下來發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她這樣說，自然是承認剛才駱井關於劉正棟被殺一案的推理是正確的。
“說回三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吧，殺死了那兩個孩子以後，你們做了什麼？”夏石質問道。
“當時，在阿摯因為記憶被消除而昏迷以後，阿摯他爸馬上跑出陽臺，探頭一看，發現那兩個孩子都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去。他說，要趕緊把屍體搬走，否則被別人看到就麻煩了。於是我和他匆匆來到樓下，把兩個孩子的屍體抱回家中。因為怕屍體腐爛、發臭，所以阿摯他爸暫時把屍體放在他冷藏動物屍體所用的冰櫃中。
“後來，阿摯他爸偷偷地把那兩個孩子的屍體製作成標本。等我發現的時候，兩個標本都已經做好了。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說，雖然這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親孫子、親孫女，但畢竟和他倆相處了兩年，建立了感情，他真的好捨不得他們。我問他是不是怪我。他搖著頭說，事已至此，責怪誰都沒用了，他只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懷念這兩個孩子。我聽了以後，內心真的十分內疚，可是，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再後來，阿摯他爸在我們家附近租了一間出租屋的一個單間，用來存放這兩個孩子的標本。十多年前，我們搬到這裡來了。阿摯他爸要求阿摯把這個雜物房給他作為製作標本的工作室。接下來，他便把那兩個孩子的標本偷偷帶了過來，藏在雜物房中的衣櫃裡，並且買回來一把掛鎖，把衣櫃上鎖了。後來阿摯他爸走了，我便索性把雜物房鎖起來了，不讓別人進去。”
至此，羅風摯的兩個孩子的失蹤事件，總算真相大白了。
得知真相的夏石等人，均感唏噓不已。
而羅風摯則一臉呆滯，怔怔出神。
羅老太把身子轉向羅風摯，抽抽噎噎地道：“兒子，對不起……對不起呀……你原諒媽……嗚嗚……原諒媽……”
羅風摯看到母親跪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又想到三十二年前被她親手殺死的那兩個可愛的孩子。接著他再次想到這兩個孩子原來並非自己的親生孩子，想到自己所深愛的妻子竟然曾經出軌，想到自己這三十多年來的尋子之路似乎毫無意義，不禁百感交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