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預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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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前,夏石和羅風摯離開臥房以後,段知墨、藍紫荊和駱井三人坐在床上,盯著床前的矮櫃,假裝正在看電視。

此時門外傳來了羅風摯的叫聲:“叮噹——”

雖然有些滑稽,但駱井卻不禁心中一顫。

扮演駱威的段知墨聽到“門鈴聲”,從床上站了起來,看了看駱井和藍紫荊:“我去開門。”

這一刻,在駱井眼前,段知墨的面容似乎跟爸爸的樣子重疊在一起了。她幾乎脫口而出:“不要去!”

最後她忍住了,畢竟此時只是在案件重演。

畢竟,已經發生的悲劇她已無法阻止,已經死去的親人也永遠不會回來。

段知墨走出臥房,來到大門前,開啟了大門,只見夏石站在大門外。

案件重演至此結束,因為當年駱威和“控腦者”接下來在大門外的交談內容,眾人不得而知。

夏石看了看正在大門外盯著自己和段知墨的羅風摯說道:“老羅,你等一下就是要回放現在的情景。唔,你之前說過,你的回放是聽不到聲音的,對吧?”

羅風摯點了點頭:“是的,只能看到當時的情景,但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以及周圍的聲音。”

“好的,所以我們主要的目的,就是看清楚這個‘控腦者’的樣貌。”

“沒問題。”

與此同時,駱井和藍紫荊仍然呆在臥房內。

駱井閉著眼睛,輕輕地靠著藍紫荊的肩膀,似乎媽媽就在自己身邊,心中不禁掠過一陣暖意。

媽媽……我已經好久沒見你了……你過得好嗎?駱井鼻子一酸,眼睛隨之溼潤。

然而剎那之後,這股暖意,這陣感傷,卻被恐懼所代替。

因為“爸爸”和“控腦者”交談完畢後,就要回來殺死“媽媽”了!

此時此刻,站在大門外的“爸爸”和“控腦者”在說什麼呢?

當年,站在大門外的爸爸和“控腦者”,又到底說了些什麼呢?

真的是媽媽被迷姦的事的嗎?

“控腦者”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咦?”駱井想著想著,忽然心念一動,接著一下子站了起來。

藍紫荊“咦”的一聲:“駱姐,怎麼啦?”

駱井沒有回答,快步走出臥房,走向大門。

藍紫荊覺察到她有些不對勁兒,連忙站起身子,緊隨其後。

夏石看到駱井和藍紫荊急匆匆地走出來,劍眉一蹙:“咋啦?”

駱井沒有回答,徑自走到段知墨身前:“知墨,羅風摯會在九點開始回放,如無意外,會在九點半左右看到‘控腦者’的樣子,無論他在回放時看到什麼,都會告訴大家。到時候你把回放的結果寫在你的筆記本上,然後一直盯著那頁紙。”

段知墨明白駱井的意思了:“是要預知嗎?”

“是。”駱井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手機的時間,“現在是七點四十二分,你會預知到九點四十二分時你所看到的情景。如無意外,當時你已經寫下了回放的結果,並且正在檢視。”

“好的。”段知墨走到放在大廳角落的一把椅子前,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控制自己在睡夢中預知。

不到一分鐘,他便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夏石等段知墨睡著了,才疑惑地向駱井問道:“為什麼要預知呀?”

駱井向夏石瞥了一眼,淡淡地問:“你認為,‘控腦者’是否知道我們這次行動?”

夏石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知道的。根據我們此前的推測,這個‘控腦者’,還有‘雪狐’,他們都一直在跟蹤、監視著我們。

“上次他們知道我走訪了餘紅梅的母親趙珊,於是就趕在我們找到餘紅梅之前,殺死了餘紅梅滅口;後來,‘雪狐’知道我在調查你媽的同事,又搶先一步,搶在我們前面收買了劉炘晨,想要透過劉炘晨把我們的調查方向轉移到‘紅衣殺手’身上。”

“是的。”駱井頷首,接著稍微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既然如此,‘控腦者’這次為什麼不阻止我們回放呢?”

“難道,他認為我們透過回放也無法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夏石話音剛落,段知墨忽然醒了過來,坐直了身子。

“知墨,怎麼樣?”夏石迫不及待地問,“‘兩個小時後的老羅’怎麼說?‘控腦者’是誰?”

段知墨搖了搖頭:“‘未來的羅先生’根本沒有看到‘控腦者’。”

夏石訝然:“為什麼呀?”

羅風摯也有些疑惑:“不可能呀,除非‘控腦者’根本沒有出現。”

“不是的。唔,‘兩個小時後的段知墨’寫在筆記本上的內容是這樣的:‘羅先生透過回放看到了“控腦者”來到302房前方並且按下門鈴的情景,然而當時“控腦者”戴著帽子、太陽眼鏡和口罩,身上還裹著一件大衣,不僅看不到他的樣子,甚至連他的體型也看不清楚,無法分辨他的性別。’”

夏石聽到這裡,由不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羅風摯的這種回放的異能,十年才能使用一次可謂十分珍貴、如果羅風摯真的按照原計劃回放“控腦者”跟駱威在門外交談的情景,那麼這次的回放機會就浪費了!

幸好駱井及時想到“‘控腦者’有可能遮蓋樣貌和體型”這件事,並且讓段知墨透過預知來驗證自己的推理。

夏石回過神來,又向段知墨問道:“‘未來的老羅’也沒有聽到駱威和‘控腦者’的談話內容吧?”

段知墨點了點頭:“是的,筆記本上還寫著:‘而且,因為回放無法收聽聲音,所以羅先生並不知道“控腦者”和駱威的談話內容。不過,羅先生看到了當時‘控腦者’拿著一臺家用攝像機,開啟了顯示屏,正在播放一段影像給駱井的爸爸看。’”

“有看到影像的內容嗎?”夏石追問。

段知墨向駱井偷瞄了一眼,欲言又止。

駱井冷冷地說:“你說吧,我已經猜到了。”

段知墨低低地“嗯”了一聲,說道:“那段影像的內容是:有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樣子應該是昏迷了。至於拿著攝像機拍攝這段影像的人,則一邊在拍攝,一邊在侵犯那個女人。”

駱井拿出了此前她放在臥房的那張她跟媽媽歐陽冰彤的合照,用稍微顫抖的手遞到段知墨面前:“影像中被侵犯的是這個女人嗎?”

段知墨嘆了口氣:“是的。”

雖然這在意料之中,但當段知墨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駱井的心仍然驀然一痛。

與此同時,夏石朗聲道:“在歐陽冰彤遇害前一週迷姦她的那個人,果然就是‘控腦者’!”

駱井也回過神來,以極快的語速道:“快!我們要馬上到百貨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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