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走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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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風摯開車離去後,段知墨和藍紫荊也準備離開。藍紫荊忽然又想起了剛才眾人進入白樺巷前駱井賣關子的事,忍不住問道:“駱姐,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吧?你媽當時在三輪車上到底說了什麼呀?”

駱井還沒答話,夏石說道:“說起來,‘控腦者’用尋呼機聯絡你媽,把她叫玉祥賓館去,你媽為什麼會赴約呢?難道你媽跟‘控腦者’是認識的?”

“我想,”駱井目無表情地道,“當時‘控腦者’冒充了我媽的一個女性朋友。”

“什麼?”夏石皺了皺眉。

段知墨和藍紫荊也一臉好奇。

駱井慢條斯理地道:“是這樣的,以前我媽有個朋友,我叫她珊姨,我媽則叫她阿珊。這個阿珊,經常失戀,而且每次遇到感情問題,就會到我家來,找我媽傾訴。好幾次我聽到她說什麼失戀了,不想活了。我記得有一天晚上,我爸不在家,只有我和我媽在家,這個阿珊忽然打電話到我家來,跟我媽說她失戀了,想要自殺。當時我只有六七歲,我媽不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於是帶著我坐三輪車到阿珊家,勸了她一整個晚上。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我爸才過來接我和我媽回家。”

藍紫荊秀眉一蹙:“有這種朋友,真煩人呀!”

而夏石則已經明白了:“當時你媽在三輪車上喃喃自語,所說的就是‘阿珊’?”

駱井頷首:“是的。”

夏石心念電轉,推測道:“‘控腦者’冒充阿珊,用尋呼機找歐陽冰彤,說自己又失戀了,這次真的不想活了,還說她現在在玉祥賓館某個房間。歐陽冰彤擔心阿珊真的會一時想不開,馬上離開百貨公司,乘坐三輪車前往玉祥賓館。她在三輪車上喃喃自語,所說的大概是‘阿珊,等等我呀’或者‘阿珊,你千萬不要出事呀’之類的話吧。

“當歐陽冰彤來到玉祥賓館的那個房間後,當然沒有見到阿珊,還因為被‘控腦者’襲擊而昏迷了。接下來,‘控腦者’一邊迷姦歐陽冰彤,一邊用攝像機拍下影片。一週後,‘控腦者’拿著攝像機來到駱家,向駱威出示當時拍下的影像,接著對駱威實施控腦,借刀殺人,讓駱威殺死歐陽冰彤,隨後因為內疚而自殺。

“也就是說,這個‘控腦者’的最終動機,就是殺死駱井的父母!這個‘控腦者’,跟駱井的父母存在矛盾關係!”

夏石說到這裡,稍微頓了頓,又道:“接下來,我會重點調查駱威和歐陽冰彤當時的社會關係,排查具備作案動機的嫌疑物件。”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駱井,續道:“駱井,不管怎麼說,我們離真相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駱井淡淡地“哦”了一聲。是嗎?駱井覺得,真相遠沒有他們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倒是藍紫荊一臉激動:“加油呀!我們很快就可以把這個狡猾的‘控腦者’揪出來了!你說對吧,知墨?”

段知墨似乎在思考著一些什麼,聽到藍紫荊叫喚自己,才回過神來:“嗯,對呀。”

接下來,段知墨開車送藍紫荊回家,夏石也開車把駱井送回了夢和居。

25

翌日上午九點半,異案組的四名成員在藍紫荊所住的思炫公寓樓下的一家早餐店會合。

吃早餐時夏石向駱井、段知墨和藍紫荊三人講述自己昨晚的調查結果:“我已經查到了,以前住在白樺巷的那個名叫小帥的男子,全名叫鍾帥,現年四十八歲,也就是說,老羅在回放中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二十八歲。我今早已經把這個鍾帥的照片發給老羅了,他確定這個鍾帥就是昨晚他在回放中所看到的那個撿走了‘控腦者’的懷錶的男青年。”

“那我們只要找到這個鍾帥,就可以找到‘控腦者’的懷錶了,對吧?”藍紫荊一臉期待。

“或許吧。”

“那你有查到這個鍾帥現在住在哪裡嗎?”

“嗯,鍾帥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出來做生意了,和幾個朋友合夥開飯店,不過由於經營不善,飯店很快就倒閉了,他也欠債累累。後來他東山再起,轉做遊藝機,倒是十分成功。幾年前他轉型做手遊了,現在他是一家手遊公司的老闆,公司裡有七十多名員工……”

“待會兒我們直接去他的公司找他,對嗎?”藍紫荊打斷了夏石的話,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夏石點了點頭:“是的,我已經查到他公司的地址了,吃過早餐我們就一起過去吧。”

半小時後,四人來到鍾帥的手遊公司。

夏石走到接待處,向前臺小姐問道:“你好,請問鍾帥在嗎?”

這個前臺小姐二十來歲,化了濃妝,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只見她看了看夏石,微笑著說:“您好,請問您有跟鍾總預約嗎?”

“沒有。”

“那請您先預約……”

夏石一邊掏出警察證,一邊打斷了前臺小姐的話:“我是N市刑警支隊的刑警夏石。”

前臺小姐微微一怔:“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們只是想向鍾帥瞭解一些情況。”

前臺小姐點了點頭,說了句“請稍等”,便馬上拿起座機的話筒,轉接到鍾帥的辦公室:“鍾總,有四位警官來找您……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話筒後,前臺小姐站了起來:“四位警官,請跟我來。”

接下來,前臺小姐把夏石四人帶到了鍾帥的辦公室。

一走進辦公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掛在牆上的一幅寫著“天道酬勤”四字的書法作品。書法作品下有一張辦公桌,此時辦公桌後方坐著一個人,年齡不到五十歲,濃眉大眼,容貌俊雅,正是鍾帥。

他看到夏石四人走進來,連忙站起身子,快步迎過來:“你們好,請坐吧。小琦,你去給四位警官泡壺茶吧。”

“不用客氣了,我們只是來向鍾先生了解一些情況,馬上就走。”夏石說道。

鍾帥點了點頭,向前臺小姐小琦吩咐道:“那你先出去吧,關上門。”

“是的,鍾總。”

小琦離開後,夏石四人坐了下來。夏石首先向鍾帥介紹自己:“鍾先生,你好,我是N市刑警支隊的刑警夏石,這三位是我們刑警支隊內一個辦案小組的成員。”

鍾帥“嗯”的一聲:“不知道幾位警官來找我有什麼事呢?”

“你以前是住在澤文路白樺巷的,對吧?”夏石開門見山。

“白樺巷?”鍾帥稍微想了想,“對呀。”

“二十年前,具體時間是一九九六年十月,當時你還住在白樺巷。有一天晚上,大概九點左右吧,你走出家門,這時候有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匆匆走過來,還把你撞倒了。對於這件事,你有印象嗎?”

鍾帥兩眉緊鎖,竭力回想了好一會兒,卻搖了搖頭:“沒印象了。”

“當時那男子還掉下了一塊懷錶,被你撿走了。”夏石提醒道。

他這麼一說,鍾帥就記起來了:“啊?我記得啦!是的,那個男人撞了我一下,掉落了一塊懷錶。只是……”

鍾帥看了看夏石,一臉疑惑:“夏警官,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

夏石當然沒有告訴他實情,只是隨口編造道:“那個男子後來也發現自己的懷錶不見了,估計是跟你相撞的時候掉落的,於是他回到白樺巷找懷錶,但沒找到,所以推測是被你撿走了。”

“嗯,當時他一轉眼就離開了,等我發現地上的懷錶時,已經沒機會還給他了。不過他知道我住在那裡呀,既然回來找,應該拍門問一下我呀。”鍾帥一邊說,一邊揣摩著夏石等人此行的目的,“現在他是想讓我把那塊懷錶還給他,對吧?”

夏石沒有回答,反問道:“那塊懷錶你還保留著嗎?”

其實夏石雖然這樣問,但心中卻沒抱什麼期望,畢竟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恐怕那塊懷錶早就不在鍾帥手上了。沒想到鍾帥卻說:“有保留著呀,就在我家裡呢。”

四人聽鍾帥這樣說,都喜出望外。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藍紫荊好奇地問:“你撿到了那塊懷錶以後,就一直保留著?”

“對呀,”鍾帥微微一笑,“那可是我的幸運物呢。”

“幸運物?怎麼說?”藍紫荊不解。其他三人也有些疑惑。

鍾帥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原來,當時鍾帥和幾個朋友合夥開的飯店倒閉了,幾人欠債累累,幾個朋友都跑路了,只留下鍾帥一個人承擔債務。那段時間,每天都有高利貸上門追債,鍾帥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那天晚上,鍾帥本來是想外出找朋友借錢還債的,卻被那個男人(“控腦者”)撞倒了,後來他還發現那個男人掉下了一塊金色的懷錶。

鍾帥把懷錶拿回家,細細端詳,發現那塊懷錶似乎是黃金打造的,價值不菲。他在家等了幾天,也沒見那個男人上門找懷錶,而高利貸的相逼又實在讓他束手無策,於是他把那塊懷錶拿到典當行去典當,拿到了兩萬塊的當金。

當然,兩萬塊是不足以他還清高利貸的。於是他拿著那兩萬塊來到澳門的賭場,想要孤注一擲,看看能不能贏取一個翻身的機會。

結果,他在賭場裡有如神助,連連獲勝,一個晚上竟然贏了二十多萬!

他用這些錢還清了所有賭債。

他認為,那塊撿回來的懷錶是自己的幸運物,自己在賭場裡之所以紫氣東來,正是因為所用的賭本就是典當這塊懷錶的當金。於是,他來到典當行,贖回了那塊懷錶。

在還清了賭債以及贖回懷錶後,鍾帥還剩下幾萬塊。他以這些錢作為本金,東山再起,投身遊藝機行業,沒想到發展十分順利,生意越做越大。他認為,自己之所以能如魚得水,正是因為有那塊懷錶的庇護。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儲存著那塊懷錶。

聽完鍾帥的講述,夏石問道:“能讓我們看一看那塊懷錶嗎?”

“可以呀。不過現在懷錶不在我身上,我放在我家臥房的保險箱裡了……”

鍾帥還沒說完,辦公室內的座機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鍾帥拿起話筒:“什麼事?噢,都來啦?那你先把他們帶到會議室去吧,我馬上過來。”

放下話筒後,鍾帥對夏石等人道:“幾位警官,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要跟一位客戶開會。要不這樣吧,等我開完會,我帶你們回家取那塊懷錶。”

夏石“嗯”的一聲:“可以呀,你先忙吧。”

鍾帥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十點半,我估計我們的會議要到十二點左右才結束,要不你們在附近到處走走,待會兒再回來吧?”

“不用了,我們就在接待區那邊等一會兒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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