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真正的劍道(1 / 1)
黑石磯被成功拿下,道天宮弟子直接選擇在這裡安營紮寨。不過,包括範惜文在內,接下來他們都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喬南亭。
喬南亭就持劍立足在礁石之上,如同汪洋大海之中屹立的燈塔。
韓東林從背後看著不由一陣欽佩,喬南亭現在不過是築基巔峰的修為,可是往那裡一站卻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感覺。這是在養勢,養劍勢,一直不斷的在蓄力,說實話,韓東林很是期待喬南亭出劍的那一刻。
毫無疑問,絕對會驚豔了世人。
當然,最讓韓東林佩服的還是範惜文一句話,喬南亭便不管前面有何困難也是一往無前,直接站在了這礁石之上,哪怕風浪再大,也不曾皺一下眉。光是這勇氣和膽量,那就能讓韓東林說一聲,敬你是條漢子。
黑石磯被佔領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回去,沒多久,便看到有不少妖怪往黑石磯這邊殺來。
蕭源看了範惜文一眼,範惜文淡淡的說道:“先不要著急,”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在修煉功法上的差異或許能造成戰鬥力的不同,但是,有一種修士,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並且,他們所發揮出來的戰鬥力要遠遠高於其他修士。
那就是,劍仙。
劍仙的戰鬥力,範惜文可是親眼見識過的,這劍勢和劍意要是養成了,那麼,天地萬物皆可做劍。修煉到極致,一劍崩壞星河、一劍毀滅天地也是平常。其他修士在純粹的劍仙面前,多少顯得有些不堪一擊的味道。
喬南亭便是那種能一劍崩壞星河的劍仙之體,只不過,他現在還未成長到那個地步,還需要不斷的醞養自己的劍勢和劍意。黑石磯這片戰場,那就是他的磨劍石。
難得的好機會,範惜文當然不會放過。
喬南亭冷冷的注視著那些往黑石磯這邊快速飛來的妖怪,身上的氣勢驟然一陣攀升,盤旋在他身邊的那道劍氣更是變的無比狂躁起來。
當兩邊還有不到十米距離的時候,喬南亭縱身一躍,手中長劍出鞘,一往無前的往妖怪群中殺去。
劍光縱橫,慘叫聲響起,鮮血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喬南亭的聲音在妖怪之中時隱時現,速度快到了極致,很多人都看不到他身影了。
“這就是劍仙之體的強橫之處嗎?”
自劍仙呂洞賓之後,這世上就再也沒出現過劍仙之體了。大家對於劍仙的認知度停留在古籍上面。古籍上看到的和自己親眼所見的那根本就是兩回事,喬南亭在妖怪當中差點就是殺了一個七進七出一樣,那帶給人的震撼自然是不用說了。
喬南亭身上的那道劍氣支撐著他在妖怪群中無可匹敵,就像是開了無雙一眼,但凡是靠近他的妖怪瞬間就被劍氣絞成碎末。
這次過來的妖怪不過是百來個,最高修為也就是剛剛金丹境,算不上什麼大能。
但就算是這樣,至少規模足夠了,喬南亭卻是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一身白衣直接被染成了血紅。
喬南亭回到範惜文身邊,很是恭敬的喊了一聲師父。
“下一次,爭取身上的衣服沒有一絲血跡。”
這不是範惜文對喬南亭要求嚴格,而是,這是必須有的情況。
劍仙風采只能用兩個詞語來形容,瀟灑、飄逸,現在喬南亭距離這些還差著遠呢。
“徒兒明白,”
喬南亭點了點頭,又站在了最前面,慢慢的平息和恢復。
“大家不要鬆懈,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黑石磯等於是處於妖怪大軍的側翼,等於是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腰部,妖怪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地方拱手相讓的,必然隨時會有大量的妖怪前來支援。
所以,蕭源在看到喬南亭殺敵的英姿之後也沒有完全的鬆懈,反而是神情緊繃。
劍仙之體的訊息必然很快會傳回去,妖怪也清楚一個劍仙之體的威力,必然要不顧一切的往這邊增援。扼殺一個人修天才有多重要,大家都清楚。
“喬南亭兄弟弱冠之齡便已經是如此的勇猛,咱們道天宮弟子可不能落後對吧?”
蕭源鼓舞士氣的方法已經很簡單了,喬南亭樹立起來了一個榜樣,所有人往他看齊就行了。
道天宮弟子齊聲大喊道:“絕不給道天宮丟臉,”
士氣如虹,每個弟子的臉上都是興奮無比。
範惜文微笑著看了這些道天宮弟子一眼,看起來還不錯,沒有什麼貪生怕死之輩。
拿出一壺酒來,範惜文自飲自酌,腳下踩著的是那柄帶梅花標識的三叉戟。
“給我也來兩口,”
蕭源一把奪過範惜文的酒壺,很是狂躁的灌了一口,然後才給範惜文傳音入耳的說道:“咱們就這三百人,很有可能沒有任何的援軍到來。”
範惜文有些詫異的看了蕭源一眼,道天宮還真是捨得啊,連少宮主都派出來了還是孤軍奮戰的那種。
“沒關係,真要是到了那一刻,我會護你周全的。”
或許別的事情不一定有把握,但將蕭源安全的帶回去對於範惜文來說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次妖怪的出現很是蹊蹺,我父親的意思其實是想要我從黑石磯這裡看能不能滲入無盡之海當中。”
這個秘密蕭源也就只敢和範惜文說,道天宮弟子雖說都不是孬種,但這件事情很明顯是不可能完成的。四面皆敵的狀況之下,帶著大家滲入無盡之海那根本就是去送死。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範惜文笑了笑,“只不過,具體的操作有問題。”
看到這熟悉的梅花標識之後,範惜文也很想去無盡之海當中看看。蕭源說出了這番話來,對於範惜文來說,完全有一拍即合的意思。
“操作有問題?”
蕭源有些不解的看著範惜文,打算聽聽範惜文的高見。
結果,範惜文在關鍵時刻賣起了關子,根本沒有再接著往下說的意思了,這就讓蕭源有點恨的牙癢癢了。
很快,第二波妖怪再次來襲。
這一次,妖怪差不多來了五百人。
喬南亭正打算出手,範惜文伸手阻止了,淡淡的說道:“讓為師看看你的御劍之術,”
喬南亭二話不說,長劍出鞘,然後在他的控制之下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範惜文也是一揮手,驚蟄出動。
兩劍落入妖怪之中,驚蟄如入無人之境,但是喬南亭卻極為的吃力了。
範惜文的驚蟄乃是王權之劍,鋒利無比,妖怪防禦型法寶很少,對於驚蟄來說更是如虎添翼,基本上是一劍落下必定有無數妖怪的頭顱被斬下。但是,喬南亭的劍就很普通了,雖說也是隕鐵所煉製的,又被喬南亭以心血滋養了數年,可是,卻還沒真正的成長起來。破開妖怪的肉身防禦,顯的很是勉強。
之前那一戰的所向披靡,到了這一戰的勉強,前後落差展現無遺,讓喬南亭不由覺得有些臉紅。
驚蟄順勢將所有妖怪屠戮一空,然後鑽回範惜文眉心,眉心彷彿是帶血一般,呈現一種詭異的殷紅。
“自己找找問題吧,”
範惜文拍了拍喬南亭的肩膀,也沒說什麼責怪的話,其實喬南亭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喬南亭不似蕭源,有著雄厚的身家背景,自幼就有無數資源和名師的教導、指點,也不似範惜文,有著三千年的前世。喬南亭不過是鄉野出來的農家小子,接觸修煉也就是數年時間,能做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已經是不愧劍仙之體了。
只是,既然選擇了成為範惜文的弟子,那麼,他就註定不能只用普通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範惜文不但是楚帝,還是要準備向寒帝復仇的,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等著喬南亭成長。
喬南亭沉思了片刻,隨即便御劍朝著海面揮去,身邊劍氣瘋狂的在湧動,似乎隨時要脫離喬南亭一般。
“劍氣不穩,要出大事了。”
站在喬南亭周圍的道天宮弟子往後面退了數十步,因為那劍氣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言,有弟子甚至被輕微的劃傷了。
“沒事,他會挺過來的。”
範惜文看了喬南亭一眼,對他信心十足。
因為,喬南亭是他的弟子。
海水四濺,劍氣不斷的往外面擴大,喬南亭卻正在逐漸的失去對劍氣的掌控,狂躁無比的劍氣在礁石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劍痕,如同蜘蛛網一樣。
範惜文絲毫不為所動,繼續看著喬南亭。
喬南亭將寶劍召回,直接手持長劍照著海面揮舞。
一劍揮出,海水濺起,隨即再次一劍又一劍的劈砍在那海水之上,一道海水被劈砍成了四五塊這才落地。
這是範惜文第一天教給喬南亭的東西,每天揮劍一千次。
喬南亭即便再忙,也從來不曾忘記了這一點,揮劍一千次是必修的課程。
“這是在幹嘛?”
蕭源完全看不懂喬南亭舉動的意圖,有些悶悶的問範惜文道。
“化繁為簡,”
範惜文充滿欣慰的笑了笑,“劍道其實也不需要太多的花裡胡哨,最簡單的有時候還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只要能將威力發揮到極致,那麼就是最好的劍招。”
“他在領悟真正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