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信念的支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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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助理?

夏如臉一紅,她自然想得到,這個名詞代表著什麼意思。

她婉拒道:“趙先生,我只會些普通的酒店工作,可能滿足不了你的要求的……何況我還不一定會離開這家酒店呢,你的好意夏如只能心領了。”

趙大才根本不以為貼身助理有什麼,他十六歲前在一些雜誌上見過這個詞,就順口說了出來而已。

那時候的他哪裡懂得什麼詞代表什麼特定的意義,至於現在,剛回來沒多久,同樣不清楚。

反正他就是覺得好玩,等以後自己有了錢,當然就得請些秘書助理之類的,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麼,那些有錢的老闆哪個不是這樣?

趙大才越想越覺得對勁,既然要收人,眼前這個極佳的目標當然就不能放過。

尤其是親眼看到這個很有韻味的性感小女人,在酒店的艱難後,趙大才覺得自己應該具有一點同情心,那麼就更加要幫助對方了。

給我幹活,我絕對不會像別的老闆那樣,粗魯對待員工啊。

尤其還是這麼好看的美女員工。

趙大才自得地想。

所以他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你一定能滿足我的要求,因為做我的貼身助理,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能力,只要長得好看就成了!”

他是實話實說,那邊的夏如,聽得臉色更加不自在。

“原來也是個色狼!”

她認真開車,決定不理會這個才認識一天,就要收她做貼身助理,還赤、裸裸告訴她,做他助理不要能力只要長相的傢伙。

趙大才還繼續在說:“而且,我覺得夏如姑娘很能幹啊,能幹又漂亮,就更滿足我的要求了……這樣,酒店的工作就別做了,以後跟著我,我給你開十萬塊一個月怎麼樣?”

趙大才雖然不瞭解現在的工資行情,但是知道十六年前那些上班的,才三五百塊一個月,做好工作的有一千塊一個月都頂呱呱了。

那時候一千塊,就按現在工資比以前高十倍算,好工作便是一萬塊。

別的地方好工作月薪一萬,自己這裡當然要比別的地方高,而且要高很多……於是趙大才就給出了夏如十萬塊的工資,反正就是要翻十倍。

十倍的工資,看你心動不心動!

趙大才得意地看著夏如,以為她之所以拒絕,就是怕自己開不起工資。

然而一邊說一邊盯著夏如看,卻見夏如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了黑色。

什麼叫“能幹又漂亮”?什麼叫“滿足他的要求”?還一個月十萬塊工資……

這想讓她不想歪都不行啊!

不過,哪怕是被包養,十萬塊都的確很高了,只是夏如還看不上,如果要做,她早就做了,這些年來已經不知多少人提出過要包養她,都被她冷著臉拒絕。

夏如黑著張臉,不悅道:“趙先生,請您自重!”

到現在,她心裡頭已經開始後悔,後悔要請趙大才去吃晚餐,後悔讓一個色狼上了自己的車。

趙大才的身手她都看到了,明白對方要是對自己不軌的話,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甚至逃都逃不掉。

她心頭開始焦急起來,真是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我很自重的啊!”趙大才摸著腦袋,納悶道:“你是不是還嫌工資低了啊,低了可以再商量的啊,既然十萬低了,那一百萬怎麼樣?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總算不低了吧?我相信再沒人能出比我更高的價錢了吧?”

夏如聽得把方向盤一摔,嬌斥道:“趙先生!”

“啊,在的,有什麼事嗎?”趙大才連忙答應。

夏如一暈,連忙扶住額頭,過了好一會,才嘆道:“趙先生,請你不要說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她把車停在了路邊,身子無力的往方向盤上一靠,幽幽望著前方城市的夜景,雙目中沒有焦距,似在出神。

趙大才見狀,知道自己貌似說錯話了,就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哪說錯了。

見身旁的人終於沒了動靜,夏如再一次的嘆息,她開口了,然而神情有些落寞,聲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嗎,在我還沒出校園起,就不斷有人對我提出過你這樣的要求,包括很多宿舍裡的姐妹,都跟我說,說我長得好,胸大,根本不必用功讀書,以後找個有錢男人就行了。”

夏如說:“在我走出校園,進入一家公司後,這樣的情形變本加厲……不管是公司的領導,還是客戶,又或者是些根本不認識的所謂有錢人,都或隱晦或直白地,對我提出過類似的要求。他們跟我說,只要我開口,他們每月就給我大把的錢,說我一個女人根本沒必要去勞累地工作。”

“我離開了那家公司,我要證明我的能力,證明一個女人,不靠身體單靠能力,一樣能做出一番像樣的事業,一樣能賺到比那些臭男人更多的錢。”

夏如輕輕笑了笑,說道:“抱著那個想法,我去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是認識的一個姐妹介紹我去的,因為她每個月拿賣房子的提成,有好幾萬塊。但我去了才發現,要拿那麼高的工資,也是要靠出賣身體。”

“在一次催客戶交後續款,被客戶強行灌醉後,我拼命逃了出來,回到公司卻被主管喝罵,之後,我也沒再回那家房地產公司。”

感覺到趙大才在認真聽她說話,夏如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我認識到,可能是我的能力不足,於是去參加了各種學習班,然後進入一家酒店,從基層做起,一步步鍛鍊工作能力和技巧,積累知識和信心,同時也是在培養人脈。”

“在酒店這種地方,受到的騷擾比起其它地方只能更多,但我都守著自己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撐了過去……有時候,只能是強撐。”

夏如淡笑道:“趙先生,你是男人,可能不會理解那種心情。”

“有時候,我一度對這個世界絕望,難道這個世界,就再沒有好人了嗎?不!有的,哪怕是在酒店,也同樣有很多好人,我都看得出來,是他們的存在支撐著我,讓我對這個世界繼續保持信心,讓我勉勵著自己走下去,才走到了今天……儘管說,我付出了很多,但我覺得這都值得。”

說到這,夏如突然轉過頭,看向趙大才:“你知道嗎,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也是把你當作好人,把你當作我信念的支撐?”

“你知道嗎,你穿著打扮雖然懶懶散散的,但自映入我眼簾起,我就感覺到了一種陽光……我算是見過太多的人了,因而對自己的感覺很自信,認為我不會看錯,直到請你上車前,都是這樣。”

“可是你……”夏如說出最後三個字,看向趙大才的眼神中,竟帶著種無以言喻的苦澀。

那種苦澀,是對自己看錯了人而失望,還是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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