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因果律氣息（1 / 1）
白齊有些出奇地驚訝，沒想到周家老祖竟然這麼快就已經派出了人。
他躬身稱謝，領著眾人向城外走去。
城外，守城的將士抬頭望著天上的漆黑密佈的烏雲，左邊計程車兵道：“這好端端的天怎麼說陰就陰了？唉，我今天可是剛剛曬了被子，這還沒到半天就要拿回去了。”
左邊計程車兵道：“你先幫我看著門，我去去就回。”
右邊計程車兵沒有回答他。
左邊計程車兵討好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給你帶個雞腿，你看怎麼樣？”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他以為身邊沒人，結果一扭頭髮現自己的同伴就在那裡好好地站著，哪裡也沒去。
只是右邊計程車兵臉上慘白一片，眼珠子瞪得老大，滿臉的驚恐與恐懼。左邊計程車兵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整個人也變得和自己的同伴一樣。
都是滿臉的驚恐，臉上慘白一片，眼珠子瞪得老大，幾乎全部凸出來！
左邊計程車兵，望著遠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著什麼，仔細分辨便能發現他說的是“媽媽”。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變得譫妄瘋狂，雙膝跪倒在地，雙手合攏，用自己最為虔誠的方式，去跪拜，去憧憬。
他所跪拜的，是“媽媽”。
“媽媽”永遠是慈愛的。
……
在路上，一切都十分平常。
城中的一切都十分安靜，沒有人在外面走動，就像是都在躲雨一樣。
而在天空中，往日飛舞盤旋的鳥兒如今也消失不見。
在大道上，除了正在行駛的獸攆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行動。
這裡的一切都十分詭異，但卻又十分平常。
忽然，一道湛藍色的絲線陡然出現，沒有一絲徵兆，也沒有一絲前搖。
同時，那些湛藍色的絲線也將身邊的眾人籠罩。
這線就像是一絲看不見的蠶絲，將所有人都牽扯到一起。
白齊眉頭緊皺，心中莫名地出現一陣惶恐：“又出現了，只是為什麼這次是湛藍色的，而上次是漆黑色的，它們有什麼寓意嗎？”
他不由想起在第一次進入書院學習陰間神通時，一道莫名的黑線憑空出現在自己身體上，隨後消失不見。
一開始白齊以為是什麼詭異神通，但後來再發現沒有任何異常，便不特別在乎。
但是，如今這種線又出現了，而且與第一次不同，這次是湛藍色。
白齊伸手想去抓住湛藍色的絲線，但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不是這個空間的東西，那又會是哪裡的？難道是陰間的？”
他想到便做，身後一尊鬼神身影驟然浮現，將車上的眾人嚇了一跳，都不知道白齊到底在做什麼。
那鬼神虛影一步踏出來到白齊的面前，伸出龐大的手掌想要將那看不見的絲線抓住，但卻發現怎麼也抓不住。
白齊心道：“那道是因為神通的原因，那就再試試，趁現在那線還沒有穿過我的身體。”
那鬼神虛影又猛地後退，與後面的白齊相互重合，疊加在一起！
瞬息間，白齊的身體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聲，響徹迅獸攆中！
只是在眨眼間，白齊身軀暴漲，直接變成一個青面獠牙，身材魁梧無比的鬼王模樣！
整個迅獸攆因為承受不住白齊的身體而嘎嘎作響！
白齊面色凝重，再次探手抓向那條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得見的線。
唰！
依舊是什麼都沒有抓到。
“這不是陰間的東西，哪有回事那裡的呢？”
白齊重新變回正常模樣，此時那條湛藍色的絲線已經來到白齊的面前，而其他的絲線也貼著地面朝眾人奔去！
白齊左閃右避，卻發現怎麼也躲不掉，線上接觸的一瞬間，白齊陷入了思考。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是因果。
龐大的因果律波動將所有人都籠罩起來，牽連其中。
“哥，剛剛發生什麼事？”
白青青有些焦急道。
白齊掃了一眼一臉疑惑茫然的眾人，心道：“他們……看不到……”
他又掃了照卓一眼，只見照卓正在吃著午餐，沒空看他們。
“就連照卓都沒有感覺到嗎？這東西只有自己才能感覺的到？”
白齊有些不解。
他沒有回答白青青的問題，縱身一躍，跳出窗外，一個翻身躍到獸攆的小木樓頂端，四處張望，最終找到了還未消散的因果律波動。
忽然他整個人都怔了怔，白齊的目光所望向的地方正是此次的目的地，城外！
白齊心中微沉：“剛剛確實有什麼進入了身體，是一種不存在這個空間的東西。”
荒無心也跳了出來，問道：“有情況嗎？”
白齊點頭：“照卓，有情況，等回來再吃！”
他又吩咐道：“青青，雲兒，你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哪也不要去。”
照卓聞言，連忙又抓了五根雞腿，跳出窗外，邊吃邊跑，道：“啊？去哪裡？”
荒無心道：“先跟上。”
白齊追著那變淡了許多的絲線奔走，心道：“現在已經變淡了，必須要快些，另一頭又會有什麼東西？”
白齊縱身跳躍，在屋頂上縱跳如飛，隨著越來越接近城外，白齊的眉頭變得越來越緊，近乎促成了一團，如麻繩一般。
天空中不知何時陰雲密佈，空氣中增添了一絲溼氣，風也陣陣地颳著。
白齊離城外越近，感知的越是清晰，一顆心也越來越沉。
“屍氣，是灰役的味道，還有一絲絲骸的氣息，不對，城外骸的氣息更加完整同時也更加強大！可，這世界不是隻有兩個骸嗎？怎麼還有骸？！”
白齊連忙回頭問道：“照卓！你本體鎮壓的骸逃出來了嗎？！”
照卓聞言一愣：“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催動本命神通，腦後一道明亮的圓環陡然出現，種種奧妙與符文在其中明滅不定！
照卓先是點頭，再是搖頭，向白齊道：“沒有，我本體的那隻骸現在還是安安穩穩的鎮壓著，沒有任何情況。”
白齊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惴惴不安：“那這隻骸又是怎麼回事？”
白齊額頭上滿是冷汗，骸，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詭異。
現如今，再次感知到不免讓白齊心神動搖。
自己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白齊來到城牆上，只是瞬間，整個人便呆住了。
他喃喃自語：“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城牆外。
不可名狀的黑色石碑從地底拔地而起，清晰且混沌的呢喃低語在白齊的耳邊響起。
那聲音像是在讚頌某位存在的名字，又像是無序、混亂的歌曲，只是單純的演奏著。
白齊不知道自己耳邊呢喃的聲音，他也不想知道。
但他卻做不到不聽。
對於白齊來說，他能做到的，只能儘量將這種聲音無視掉。
而在他身體中，也傳出了一陣的低語，像是眾生的稱讚，又像是眾生的祈願。
但無論是哪一種低語，它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混亂，無序，惹人發瘋，讓人向著深淵不斷的靠近，然後被深不見底，漆黑一片的深淵所吞噬。
陰冷，噁心，厭惡種種情緒不斷地出現在白齊臉上。
而在那黑碑邊上，還有許多人正在頂禮膜拜，口中大聲念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語言。
只要一聽到那些語言，所有人便會不由自主跟著念起來，然後成為他們的一員。
那些人一共有近千人，有的是城外的百姓，也有的是守城計程車兵，在裡面甚至還有各種山精野怪。
他們都雙膝跪地，面露虔誠之色，叩拜著面前的不可名狀的漆黑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