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交易（1 / 1）
一條條觸手來到他們面前，如同橄欖枝一般。
根系狀觸手，覆蓋在人皮怪圈中，所有觸碰到灰燼的人皮彷彿又活過來了！他們用那一張張詭異的臉，不知道在哪裡的嘴，哀嚎，乞求，痛呼！
期望主能夠帶自己離開！
最終，主吞噬所有人皮，開始慢慢的，螺旋向上升起，又回到了軀幹上。
而此時的中年男子面色詭異，神情激動，整個人一直抖動。
而他後背上已經裂開了一個巨大裂縫，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什麼也不存在，只剩下一張面部扭曲的人皮。
不知道什麼時候中年男子的整個臉被擰作一團，看不清五官，隨後他的人皮也被根系狀觸手吸收。
而在城牆上的未墨染神色極其怪異，反覆揉著眼睛，仔細打量不遠處的漆黑石碑。
“為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未墨染一臉的疑惑和不解，就在剛剛那裡明明好好的，白齊在和……唉？
白齊在和什麼東西戰鬥來著？
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遠處的黑碑哪裡有過東西嗎？
不對，我明明記得那裡好像應該是有一個人來著，而且那個人正在被白齊暴打。
未墨染只覺自己的腦中一片混沌，明明剛剛就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自己卻記不住呢？
大神通者的記憶什麼時候和凡人一樣如此的健忘了？
未墨染用力搜刮腦海中的記憶，卻發現自己之前見到的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自己之前半個時辰的記憶被抹除了！
未墨染心中一驚：“有什麼東西悄悄的抹除了我的記憶。”
不僅僅只是她，還有許多許多人的記憶都被抹除了，又或者說，抹除的，不僅僅只是記憶，而是一部分現實！
趙行依舊撐著雨傘漫步在城中的街道處，忽然他心中微動，目光望向了城外，喃喃道：“已經開始降臨了嗎？現實也在逐漸被改寫。”
他從懷中抽出一張紙來，上面寫著關於武仙人的事蹟。
在趙行的目光中，上面撰寫的文字扭曲旋轉，變換成全新的文字！
原本關於武仙人的事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自己與周家老祖見面談話的事情。
趙行一臉淡然的將紙張收起來，心道：“能夠改變現實，當真是了不得啊。”
這麼想著，他邁開腳步，慢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此時正在全力鎮壓灰役怪物的水月帝師等人的記憶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修改。
而此時的白齊卻是將所有的東西都一一記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白齊的現實沒有被篡改，記憶沒有被改寫！
但白齊這時並不關心這些，在他面前，那團不斷翻滾的肉緩緩伸出一條東西。
一個概念莫名其妙在白齊腦海中浮現，“這是手？”
那隻“手”降臨的同時，旁邊的天空變得怪異，扭曲，旋轉。
天空中又有小小的詭異生命誕生，它們吱呀怪叫，滲人心脾。
這些生命的模樣是有口牙卻沒有眼睛，長長的，渾身粘液，突然有一隻啪嘰一聲落在白齊的肩膀上。
白齊目光從怪蟲身上移開，十分淡定的用手將其拍掉。
他繼續盯著眼前的那隻模樣已經不能用詭異所形容的“手”
他眉心豎眼盯著那隻“手”。
那是一堆散發著詭異顏色的圓球所組成的手，每個圓球如同泡泡一樣，反射著光，映照出白齊的模樣，還有他身後那深邃的漆黑大洞的模樣。
而且，白齊看到每個泡泡裡都有著一個世界，每個世界中又有著詭異，混亂，瘋狂的生命，只是短短片刻裡面的生命便從生到死，結束了生命，它們的聲音中充滿的瘋狂，不可理解！
而在這時，白齊身後的黝黑大洞中，那尊不知名的可怕開口了：“森布，你每次出場都是如此的無聊。”
在對面的一個不可名狀的肉塊道：“我怎麼不認識你？”
名為森布的存在，聲音極為甜美，只是聽到聲音，便可以幻想出聲音的主人的身姿是多麼的曼妙，多麼的秀色可餐。
只是白齊實在是無法將那甜美的聲音和對面的那個巨大且不斷翻滾的肉塊聯絡在一起。
實在是太噁心了。
“你不用認識我，也沒必要認識我。正好你也來了，那就做個交易吧。”
黑暗中的聲音不斷響起，白齊就這樣夾在兩個無比強大的存在面前，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森布輕咦一聲，道：“和你做什麼交易？”
白齊背後的漆黑大洞中傳來爽朗的笑聲，道：“交易就是你現在離開這裡，回到地面去。”
森布嗤笑一聲，身上的肉塊不斷上下飛舞，呵呵冷笑道：“這就是你的交易？真是可笑！”
此時的森布還有一段身體沒有完全露出來，依舊與漆黑石碑連線著：“做交易就要拿出做交易的態度！我千辛萬苦來到此地，你卻讓我走？”
森布渾身上下幾百隻眼睛齊齊看向白齊身後的大洞，道：“真是可笑！”
白齊身後的漆黑大洞混不在意森布的挖苦，而是道：“既然讓你離開，我自然不會白白讓你走。”
森布聞言輕咦一聲問道：“你有什麼值得拿得出手的東西？”
漆黑大洞中的不知名存在緩緩吐出兩個字來：“未來。”
森布心中一驚，試探道：“未來？不知你說的是那個未來？”
不知名存在緩緩道：“先果後因，無法無道，同時也是你們所期望的未來。”
森布的幾百個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思考，又似在抉擇，最後開口道：“你現在連真身都不敢現出來，我怎麼能相信你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
不知名存在也沒有生氣，語氣極為舒緩，淡淡道：“現在的我還不能現身，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不應該存在的，不同於你們這些外神，我的存在本身便是因果律的錯誤結果。”
正在默默聽著的白齊心中微震：“我體內的那傢伙本身就是不存在的？這是什麼意思？還有祂說自己是因果律的錯誤結果又是什麼意思？”
白齊眉頭緊皺，但無論自己怎麼想都沒用，畢竟關於自己身體中的這個不知名存在知道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
白齊只是心頭微震，而森布卻是心頭大震！
白齊不知道剛剛未知名存在所說的話到底有多麼震撼，但是森布卻是知道，而且不僅僅只是知道，還十分清楚瞭解。
乃至於森布自己都曾經切身體會過。
因果律之罰。
在這世間，一切的一切，都要遵從因果律。
在這世間，因果律便是唯一的道，再無其他大道。
而受到了因果律之罰的人，便會直接消失。
泯滅在無數因果律之罰中。
甚至就連強大無比的外神，都要處心積慮的用夢來干擾現實，證明自己的存在，強調自己的未來。
只有這樣，祂們才能最終降臨。
森布凝視著眼前的漆黑無比的大洞，開口道：“能夠引起無數因果律之罰的人，在這世界上數一數二，而你又說自己本就不該存在，你是……”
剩下的兩個字還沒有全部說完，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種氣息就像是靜電一般，在緩緩的靠近著森布。
因果律之罰。
而且還是很強大的因果律之罰！
“噓，不要說出來，不要去想，不然你會被因果律消滅的，到時候這裡恐怕就變成一地的殘骸了。”
不知名存在緩緩開口道。
森布聞言，不禁凝視起面前的漆黑大洞，剛剛祂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