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進村子(1 / 1)
樹下殺豬的青年抹去臉上的血,目光兇狠的看來,似乎很有敵意,對於突然而來的人,很是不滿。
老嫗、婦人也扭頭看來,那婦人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樸實的笑道:“俺們村好久沒有來人了,難得公子長途跋涉尋到這裡,吃頓飯再上路吧?”
老嫗咧嘴,露出三兩顆牙齒,顫巍巍道:“吃飯之後再上路……”
三眼白齊,細細打量了他們一眼,正色道:“恭敬不如從命。諸位盛情難卻,我便厚著臉皮叨擾了。”
說罷,走向村子。
他經過那殺豬青年旁邊,那青年手持殺豬刀,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綻起,猛地聳了聳肩,喉嚨中發出威脅聲,就像是一頭野獸。
三眼白齊看了他手中的殺豬刀,微微一笑:“好刀。”
那殺豬青年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咧嘴嘿嘿一笑:“自然是好刀!畢竟殺過不少畜生。”
三眼白齊從他身邊走過,那青年持刀,盯著他的後背,三眼白齊恍若無覺,徑自向前走去,來到石墩子前。
那青年始終尋不到機會下手,讚道:“好神通!公子,你比我殺過的任何豬都難纏!”
三眼白齊沒有回頭,燦爛一笑:“你也不壞。”
那老漢年紀太大,正要掙扎著起身相迎,三眼白齊見狀慌忙躬身攙扶,將老漢攙扶起來。
那老漢枯瘦的五指抓住三眼白齊右手的脈門,手中不由一抖,仰頭笑眯眯的看著他,三眼白齊左手很自然的放在那老漢背後的腰眼上,關切的看著老漢的眼睛。
老汗心中一顫,不由打了個哆嗦,心道:“這是什麼怪物?”
三眼白齊哈哈一笑,老漢鬆開他的脈門,擺手道:“老漢雖老,但要強得很,我能走!公子是個好人啊,尊老的好人啊!”
三眼白齊悄然無息的收回左手,讚歎道:“老人家老當益壯,令我佩服。”
“公子!”
那羊角辮丫頭跑到三眼白齊面前,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手中抓著一個果子,舉起手來,手臂伸得筆直:“哥哥吃果子!”
三眼白齊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果子上,這果子應該是剛剛從那株樹上摘下來的,梗還很新鮮。
三眼白齊笑道:“我不吃,你吃吧。”
羊角辮丫頭手臂一伸,果子探到他的嘴邊,脆生生道:哥哥,吃!”
然而果子剛剛來到三眼白齊嘴邊,三眼白齊的手掌便已經擋在前面,一根指頭抵住丫頭手裡的果子,輕輕推了回去,笑道:“你吃,我若是吃了,怕是要鬧壞肚子的。”
那丫頭很是吃力,看著三眼白齊一點一點的將果子推到自己嘴邊,額頭冒出一滴滴汗珠。
突然,這丫頭收了果子,一蹦三跳的跑了:“哥哥不吃就算了,丫丫自己吃!”
那老漢笑道:“公子的力氣不小。”
三眼白齊謙遜道:“還好,也就是能夠在混沌海中游泳罷了。”
老漢眼角狂跳。
混沌海是什麼他當然知道,若是此人真的可以在混沌海中游泳,那可就太可怕了。
他與那老漢走入村中,殺豬青年扛著半片豬和豬下水走入院子。
婦人已經把衣裳洗好,在身上擦了擦手,連忙迎上三眼白齊,道:“公子是貴客,人家在此地這麼久,可從沒有見過像公子這麼富貴氣的人兒!”
她圍繞著三眼白齊上下打量幾遍,禁不住讚歎幾句,道:“真俊!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這麼俊的人了。”
三眼白齊含笑擋住她摸向自己臉蛋的手,微笑道:“男女授受不親。”
那婦人手掌五指顫動,三眼白齊卻總是恰到好處的擋下,婦人皮笑肉不笑,道:“公子的手也俊得很!”說罷,收回手去。
房簷下的老嫗哼了一聲,低聲罵罵咧咧道:“鹹豬手……”
那婦人瞥了瞥老嫗,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倒有臉說!你們這一大家子天天吃喝拉撒睡,哪個不是靠老孃照顧著?若是沒了老孃,你們統統都要去喝西北風!老孃不是相中了公子的美色,而是給囡囡物色一個相公!這窮山惡水的,想找個男人都難!”
她罵了一通,老嫗被氣得連翻白眼。
婦人氣沖沖走回房間,重重摔門,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老嫗消了氣,仰頭昏花老眼打量三眼白齊,慈眉善目道:“公子,你看囡囡怎麼樣?要不要留下結個親?”
那羊角辮丫頭聞言羞愧難當,躲在牆角里偷偷看他,臉上浮現出紅暈,又羞得不敢出來,手中一直拿著之前的果子,上面沒有一點咬痕。
三眼白齊搖頭道:“我如今不在這個時間之內,這等事情,還是需要等我什麼時候存在才是。”
老嫗神情一怔,深深的看了三眼白齊一眼,隨後嘆道:“那可惜了。老身身子不便,公子可否到那株樹上摘個果子給老身?”
她抬手指了指,三眼白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株大樹上掛著四顆果子,還有一朵盛開的花兒。
三眼白齊收回目光,笑道:“樹太高,我怕是爬不上去。不過我有一口寶劍,鋒利至極,我可以把樹砍了。我曾經砍過類似的樹。”
老漢慌忙道:“莫要砍,莫要砍!砍了之後,我們還怎麼吃果子?”
那老嫗笑道:“到底是城裡來的公子,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砍樹這種話也能說出口。老嫗年事雖高,但頗愛美,村裡沒有鏡子,勞煩公子去外面切下一塊鏡子來。”
她把“城裡”二字咬得很重。
三眼白齊笑道:“外面的石碑太硬,我怕切不下來。”
那婦人在屋裡張羅殺豬菜,把豬下水等物做成一道道菜餚,三眼白齊則在外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與老者、老嫗搭話。
“你們村人口不多,但樹倒是不少,有桃樹,有杏樹,還有梨樹,柳樹,桂花樹……”
三眼白齊張望一眼,道:“六口人,七棵樹。”
老汗拿起筷子,聞言,嗤笑道:“哪裡六口人?公子連數都不會數了?明明是我們一家五口哩。”
三眼白齊瞥了瞥村口樹下掛著的半頭豬,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道:“老丈是何年何月搬到這處幽靜之地的?”
“這就不記得了。”
老漢思索片刻,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道:“只記得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我們被壞人趕到這裡。公子,外面還亂著嗎?”
三眼白齊撫掌讚歎道:“你們真是好運道啊!現在外面比以前更亂了,天天打打殺殺,血流成河的,還是這裡好,安安靜靜,生活富足,無憂無慮。長老,你們一家還是留在這裡,不要出去的好。”
老嫗笑眯眯道:“呆在這裡呆久了,也怪悶得慌,我們還是想出去走動走動。”
三眼白齊微笑搖頭:“還是不要出去的好。外面太亂,我擔心兩位老人家的身體。萬一有什麼閃失,死在外面就得不償失了。”
老嫗和老漢臉色微變,老嫗抬手去拔頭上的髮簪。老漢抬手擋住她,默默搖頭,老嫗放下手。
三眼白齊視而不見,道:“七棵樹,多了一棵樹,敢問長老另外一人到哪裡去了?”
老漢嘆了口氣,道:“果然還是瞞不過公子,這另外一人是個癱子。癱在床上,已經有快十個多天了。”
三眼白齊動容,嘆道:“實不相瞞,在下學過醫術,頗通醫道,素來有救死扶傷的慈悲心腸。敢問這癱子在何處?容我前去醫治,說不得便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