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真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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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山河!”

昊天劍霎時間形成一片劍光山河,熔岩巨人剛剛復原到脖子,便被山河吞沒,化作無數碎石。

白齊怒奔而來,左手正印為陰,右手反印為陽,雙手交叉成十字,狠狠印在百里山河所化的劍圖之上。

陰陽翻天手,疊手!

陰陽疊加的掌力爆發,劍圖中純陰之氣純陽之氣混合,陽雷陰雷轟然炸開,漫天碎石翻飛,嘩啦啦落地,最後一朵魔火熄滅。

白齊雙手扶住膝蓋,呼呼喘了幾口粗氣,吐出一口血痰,側頭看著從旁邊山坳裡走出來的一位魔族高手,怒道:“還來?我已經打了兩場了,你們去找其他人行不行?”

那位魔族高手施施然走來,微笑道:“誰讓你有事沒事打鐵的?”

白齊面黑如鐵。

“你跑得最慢,又從空中奔走,落在此地,暴露了方位,當然會引來獵手。”

那魔族高手警覺地看著地面上的碎石,神色卻顯得悠然:“而且,你又是所有人中看起來最好欺負的那一個,我豈能不來?不過你的實力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著滿地碎石,瞳孔微縮,氣勢一點點的綻放:“你看起來很好欺負,但是實力卻極為強橫,你雖然不是真神之資,但實力卻達到了。你的實力,不會比蜀繇皇鉞他們弱了。我很想知道你與石泉松一戰之後,還能保留幾分實力?我這個桃子是否很容易摘下?”

地面一口口飛劍輕輕飄起,白齊直起腰身,呼呼喘著粗氣,突然氣息恢復平穩,展顏笑道:“自從白某成為法門門主以來,已經很久沒有人膽敢說我看起來好欺負了。想摘桃子,你何不自己來試一試?”

他剛才還氣喘如牛,現在則像是沒事人一般。

那魔族高手微笑:“石泉松的實力極強,他的本事我也要忌憚三分,你與他殊死一搏,傷勢不會輕了。你壓制自己的氣息,但是掩蓋不了你的傷勢。不過你放心,倘若你的實力依舊很強,有傷到我的實力,我轉身便走,去尋其他人。”

他打量四周,悠然道:“畢竟這片山林中還隱藏著不知多少對手,我還要留著實力對付他人,對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靡靡魔音,像是一位和善的鄰家哥哥,似乎是在真心實意的為白齊著想,然而白齊卻神智清醒。

他本身便是法門門主,雖然經常自稱法門門主,但三真法門中畢竟有許多精研魔道的大高手,三真萬法功又是極為詭異,由心而變,心中生出魔性,三真萬法功便是魔功,心中生出神性,三真萬法功便堂堂正正。

作為法門門主,白齊還不至於被他的魔音所矇蔽。

這位魔族高手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他說出剛才那番話,為的只是讓白齊放鬆警惕,什麼轉身便走,什麼隱藏不知多少對手,倘若信了,那就死了!

白齊站在那裡不動,昊天劍錯落,漂浮在他四周,那是百里山河的陣勢,蓄勢待發。

那魔族高手突然身形一動,迎著白齊衝去,少年真神般肉身爆發出的能量堪稱恐怖,白齊的百里山河威力剛剛綻放出來,他便將要從山河中衝出。

白齊爆喝,百里山河還是將他的身影鎖住,就在此時那魔族高手抽出一面大旗,迎著劍光一卷,山河圖少了一大塊。

“陣法行家!”

白齊心中一驚,那面大旗紮在地上,旗面展開,出現無數魔紋,魔紋旋轉,出現一隻眼睛。

那魔族高手向後退去,跳入魔眼之中,消失不見,百里山河的威力爆發,但是卻沒能奈何那面魔旗,顯然旗幟是異寶。

白齊正要調動三真萬法劍去斬魔旗,那魔族高手已經從他身後出現,白齊揮劍向身後刺去,又是一面大旗出現,那魔族高手再度跳入旗中消失,讓他刺了個空,只剩下一面大旗插在地上。

如此再三,白齊四周地面上出現八面大旗,旗面張開,旗面與另一面大旗的旗杆相連,形成一個佔地畝許大小的正八角陣勢,旗幟中心各有一枚張開的魔眼。

白齊皺眉,突然一隻只魔眼中一道道魔氣射出,向他轟去。

他周身元氣飛騰,頃刻間化作一口若有若無的大鐘,大鐘的鐘壁是無數糾纏的雷紋,五祖法門門主的五雷擎天鍾!

噹噹噹!

一聲聲巨響傳來,白齊在鍾內向外攻擊,與那一道道魔氣對抗,五雷擎天鍾忽大忽小,威能忽強忽弱,而那一面面魔旗圍繞他不斷旋轉,魔眼中魔氣也是忽粗忽細,威力忽強忽弱,將大鐘打得當當作響,將他震得氣血翻騰。

白齊腳步移動,五雷擎天鍾也隨他移動,然而外面的那一面面魔旗也隨他移動。

五雷擎天鍾是五祖法門門主的絕學,這是一種肉身神通,同時夾雜了雷法神通,五雷是五大雲雷,以強大的肉身催動五方雲雷,形成鍾紋,每一拳轟出,每一腳踢出,五雷震盪,大鐘收縮然後膨脹,五大雲雷的威力暴漲,用來破魔功最適合不過。

然而現在,白齊卻破不了那個魔族高手的魔功。

白齊突然身形陡變,化作人首蛇身的鎮星君形態,身後浮現出陰間之門,他身形旋轉一週,陰間之門從八面大旗中掃過,隨即被一道道魔氣轟得粉碎。

陰間之門,並未逼出那魔族高手的真身。

“開眼!”

白齊雙眼中一重重陣紋旋轉,掃視四面八方,始終尋不到那個魔族高手的方位,只能看到一面面大旗中一道道身影在飛速移動,如同鬼魅一般。

而陣法之中,一道道魔氣轟擊大鐘過後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形成一道道肉眼無法看到的絲線,這些絲線布在空間之中,將空間分割成許多塊,每一塊立方體空間中皆有魔道符文在不斷形成之中。

這是一個陣法高手,適才的攻擊只是幌子,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將白齊困在他的殺陣之中,將白齊煉化!

如此一來,他便可以保留實力應對其他人。

他準備用最小的消耗,來幹掉白齊。

白齊法力遠超同儕,神通剛猛霸道,能夠將白齊逼入守勢的人不多,只有天帝、天帝等少數強者能夠在同樣的境界下壓制他,然而這個魔族高手也是其中之一。

天帝、天帝他們是入道的高手,能夠辦到並不稀奇,而這個魔族高手卻是魔族中的年輕一輩,單單這一點,便可以看出他的陣法造詣之深。

陣法嗎?”

白齊突然散去五雷擎天鍾,探手抓住萬法劍,重重一握,一口口細細的飛劍如流水般流動,化作一杆大槍。

這杆銀槍細細看去,卻是由無數口細如纖毫的飛劍構成,細劍在不斷流動,每一口劍施展的都是繞劍式,而槍尖是三真萬法劍,鋒利無比。

與此同時,白齊周身浮現出各種符文,那些符文並非是強大的神通印記,而是術數數理符號,無極圖、太極圖、日月人符文、五行符文、六合陣列、八卦陣列、六十四卦卦象,在不斷的演化變化,架構出一個異構空間演算的體系。

符文飛一般錯落變化,計算這座由八面魔旗組成的陣法結構,無數符文跳來跳去,推演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他目不轉睛,身隨槍動,槍出如龍,遍體銀光飛舞,像是一條條銀色蛟龍在八旗陣勢中來回穿梭,一道道魔氣被他的銀槍點中,轟然崩碎。

突然,八面大旗晃動,猛地一收,那魔族高手陣法被破,現出真身,捲起大旗便走,哈哈笑道:“難得遇到精通術算的高手!你實力很強,告辭了!”

旗面掩在他的身上,那魔道高手頓時消失不見。

白齊大槍頓地,氣概無兩,依舊沒有半點放鬆,過了片刻,突然他氣勢急劇衰落,連連咳血,呼呼穿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此時,那魔族高手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大旗如槍向白齊刺去,哈哈笑道:“你果然沒有了力氣,所以我又回來了!”

白齊臉上露出詭異笑容,坐在地上背對著他,手中的大槍一分為二,化作兩口大刀,雙手持刀,一正一反,一刀藏在身後,恰恰格住他刺來的大旗,一刀藏在胸口。

白齊坐地轉身,藏在胸口的大刀噹的一聲切在那魔族高手的旗杆之上。

那魔族高手心中一驚,手中的旗杆嗡嗡晃動,震得雙臂發麻。

“知道戰技流派的必殺之技嗎?”

兩人背靠背貼在一起,他的耳邊傳來白齊的聲音,白齊雙足並未落地,依舊盤起,像是讓他揹著白齊一般。

這是屠夫沒有雙腿的時候經常與白齊玩的把戲,用來考驗白齊的提刀出禁來這一招。

提刀出禁來,是屠夫的刀法中最兇險的一招!

那魔族高手腳步交錯,身形如同鬼魅飛速移動,然而始終甩不掉白齊,他的速度的確比白齊更快,但被白齊貼在背後,白齊的身體像是與他的身體黏在一起,無法擺脫。

那魔道高手身形連連變幻,當真是身法詭異莫測,終於將白齊從背後甩脫出去,心中不由一喜,他終於與白齊面對面。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白齊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刀光亮起,白齊反手提刀,那魔族高手一句話不曾說出,提刀出禁來這一招的威能已然爆發。

“抱歉,沒能讓你說完。”

白齊收刀,手中的兩口大刀如同流沙般流動,化作一枚萬法劍被他握在手中。

那魔族高手被這一刀開膛破肚,屍體仆地不起。

白齊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再來一位高手,我便死定了。”

他側耳傾聽,四周的山巒中沒有半點聲音,又過了片刻,白齊有氣無力道:“再來一位高手,我便死定了。”

四周群山巍巍,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哇——

白齊張口一道血箭噴出,頹然倒地,掙扎兩下,雙腿一蹬,沒了氣息。

四周山巒寂寂,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白齊臉色已經變青,身體僵直,血肉變硬,四周還是沒有半點動靜,過了片刻又翻身爬起,面不改色,來到火牆邊噹噹鍛鍊飛劍。

一個魔族女子從一座山頂抬起頭,悄悄看了他一眼,身形突然退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打鐵小子,比老孃還像是魔頭,惹不得!”她飛速遠去。

而在此時,群山之中,皇鉞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山頂,那裡一人揹負長刀屹立。

“哲華黎!”

皇鉞頭頂雲氣蒸騰,這正是他的元神吞吐元氣時形成的異象,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山頂的那人身上,頭頂的雲氣一下子變得龐大起來,半畝方圓。

雲氣中的元氣似乎凝結成水滴,隱約可見一滴滴雨水如同最完美的水滴叮叮咚咚的墜落,落在他的頭頂又自蒸騰而起化作雲氣,如此迴圈往復。

皇鉞登山,山不高,畢竟是姜明子與縛日羅用自己的元氣符文所化,不是真正的造物,他幾步間便來到山頂,距離哲華黎還有四十多丈時便停下腳步。

“戰場中,我遇到了你,險些死在你的手裡。”

皇鉞氣勢暴漲,戰意滔天,哪怕是曾經敗在對手的手中,他也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因此而燃起無窮鬥志!

他是武痴,無有畏懼!

“我一直在尋找你,等待雪恥的機會。”

皇鉞興奮道:“還請師兄給我這個機會!”

哲華黎轉身,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背後的妖刀刀柄上的那隻魔眼沒有張開,依舊閉著。

他的右腳突然挪動一下,腳尖斜指,雙足不丁不八,他的左腳指向皇鉞,而右腳腳尖所指的方向正有一個女子登山,出現在他們的前方。

皇鉞面色一沉,冷冷道:“嬋媛,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了!”

那女子嬋媛也是大周天的神通者,這次與皇鉞他們一起進入這沙盤世界,先前他們直奔斧槍交錯之地,但是眾人都在往那裡跑,斧槍交錯之地也就失去了必爭之地的意義,因此大家隱藏下來。

然而,唯一沒有隱藏的便是白齊。

白齊在半空中狂奔,因為速度太快,在空中留下了雲跡,一路拉煙,跑到了沙盤世界的邊緣,給眾人只因了方向。

然後白齊還不消停,又在自己的藏身之地打鐵,惹來許多魔族高手前往那裡去獵殺白齊。

魔族高手獵殺白齊,對於大周天的高手來說,這則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們便在途中獵殺魔族高手。

嬋媛也意識到這一點,因此守在前往白齊那裡的必經之路上,她發現屹立在山頭的哲華黎,又看到了皇鉞,欣喜之下這才登山,打算與皇鉞這個位列第三的強者聯手除掉哲華黎。

“皇鉞師兄,你與雨禾師姐都是龐鈺真神的弟子,應該知道大局為重。”

嬋媛死死盯著哲華黎,面色凝重,沉聲道:“這次對決,不是你的個人恩怨,也不是你追求道法神通極致的機會,而是關係到離城的歸屬,關係到我大周天的命運。無論是你和我,都難以對抗此人,但你我聯手便可以將他拿下!”

“我不會與你聯手,你退下。”

皇鉞神色毅然,搖頭道:“念在你我同時大周天的神通者,我不殺你,不過倘若你趁著我與哲華黎師兄對決之時出手殺他,休怪我無情。”

他目光堅毅,落在哲華黎身上,求道之心無比濃烈,嘿嘿笑道:“我若是勝了,他死在我手。我若失敗了,他也伸手重傷,你也可以趁機下手,不會耽誤離城的歸屬!你只要看著便可,否則休怪我無情!”

嬋媛微微蹙眉,退後一步。

皇鉞興奮起來,氣勢更加濃烈:“哲華黎,請賜教!”

“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大周天所謂的少年真神在我看來,自始至終都是一場笑話。”

哲華黎臉色淡漠,平靜的看著他,道:“你們根本不懂得真神的含義,以為肉身達到少年真神的層次便可以註定成為真神,殊不知還差得遠了。少年真神成就有三,肉身,元神,道法,你們只得其一。而我不同。”

他背後的妖刀輕輕震動,發出陣陣刀鳴,悠然道:“我在下界之前便已經得其二,只剩下道法未滿,這次下界,拜縛日羅為師就是我的求道修行。皇鉞,你沉迷於道法神通,即將得其二,我很欣賞你的這種決心,你們還是一起上,不要平白丟了性命。”

“休要瞧不起我!我的道法神通,不破不立!遇強則強!破軍山!”

皇鉞長嘯,發力狂奔,他腳步一動,攻勢已出,拳法化作神通,剎那間無數拳頭虛影出現,拳影疊加如山,下一刻便疊加如同一顆破軍星!

他的拳頭如此沉重,拳風擠壓空氣,空中發出一陣陣爆鳴,如同萬雷滾動。

皇鉞這一擊展現出他的拳法神通上的驚人造詣,他在戰場中與哲華黎一戰,意識到自己的不足,此刻再欲哲華黎,強敵壓迫之下,竟然再進一步,破軍山神通即將達到完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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